6、06 不想再叫丑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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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丫在张府落水，意外得到随身空间，只高兴地封闭自我意识在空间里进行认真探索，却不知她这一番昏迷倒是惹了不小的动静。
当时，丑丫“噗通——”跌落水中，张家大少爷慌慌张张跑的不见踪影，岸上只剩下二丫同张府小厮、丫鬟三人。二丫哭着朝丑丫喊叫，无奈自己不通水性，急忙催促旁边张府下人去救，对丑丫愧疚之情无法形容，因为自己才致丑丫遭受无妄之灾，一半又是暗含感激，在危急时分这个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姐姐竟会出手替自己解围，二丫暗下决心等丑丫无事了一定好好对她。
幸好丑丫姑母身边的管事白嬷嬷，自小在河边长大深谙水性，正要去落英院向主母交代事宜，路过这里，听小厮喊叫有小姐掉入水中，便匆匆脱下外衣，跳入水中，一把捞起丑丫向岸边游去。
这么大动静，早有下人把事情经过报与张陶氏和丑丫爹娘。
张陶氏听过缘由后大怒：“这个逆子，平日里看在他死去娘的面上，对他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日竟捅下这么大篓子，这次便是惹老爷生气也不能轻易罢了。”
看向自家嫂子说：“嫂子，真是对不住，你们本是好心来看我，却不料这府里有这不省心的，好在丑丫被嬷嬷救起，你我先去看看丑丫情况如何，其它的等老爷回府再定，妹妹定然要给你和大哥一个交待。”
丑丫娘心里虽然怨恨张府大少爷不着调，也知道不关小姑子的事不能迁怒，到底是关心丑丫的心情占了上风，便和张陶氏一起去往安置丑丫的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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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有名的高大夫看过丑丫病情后，称已无大碍，开了预防伤风感冒的方子便要回去。已换过衣服的白嬷嬷忙劝阻道：“高大夫，还请留步，这位陶大小姐是府中贵客，想必夫人马上就会过来，小姐的病情到底如何，我怕我这笨嘴拙舌的说不清楚，还请您稍候片刻，见到夫人时也好禀明。”
高大夫从医多年，早已炼成人精，知道这嬷嬷既是担心如何禀明主人，也是怕姑娘病情反复，身旁无大夫照料，担了责任，一想他素来与张家交好，便捻捻胡须同意了。
张陶氏同丑丫娘赶到时，正见丑丫昏迷不醒，二丫趴在丑丫床前掉眼泪，心里俱是“咯噔”一下，丑丫娘哭着问：“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白嬷嬷上前做福解释说：“还请夫人放心，镇上高大夫来后说陶大姑娘只是昏迷，随时都可能醒来，大夫开了驱寒的药汤已经让姑娘服下。这边厢高大夫一直候着，姑娘若是有一二情况，随时都能进来看顾。”
听此番话丑丫娘稍稍放心，坐在床榻边，拉着二丫的手，为丑丫掖掖被角，丑丫的脸庞在枣红色缎子被面的映衬下愈发苍白，令人心生怜惜。
张陶氏见她们母女三人情景，鼻子微酸，不忍打扰，出了厢房后，白嬷嬷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她禀明。张陶氏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张家大少爷对她有怨她心里清楚，往日里念着他是先夫人遗子，老爷的心头宝，怕招忌讳不敢多管，今日丑丫、二丫实则是因为自己才受此委屈，这事决不能草草了结。
她示意白嬷嬷将这次事故原原本本地告诉管家，由管家出面把事情告知张家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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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一个时辰后，丑丫悠悠转醒，眼睛还未睁开，口里先喊着口渴要水喝。二丫开心的拿着水杯喂丑丫喝下，嘴里说道：“太好了，丑丫你终于醒了。”丑丫眨眨眼睛，对于二丫突然地热情有些不适应，转念一想，自己也算是给她解了围，热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丑丫娘见担心半天的大女儿终于醒了，又是担心又是埋怨地说道：“不会水还往水边跑，这次可要涨涨教训，以后就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不准再出来了。”
听闻，丑丫哀怨道：“娘，如果以后都不能出门，我情愿再晕过去。”说着，身子佯装要向后倒。
丑丫娘被她这一出弄得“噗嗤”笑出声来，女儿落水的惊险总算过去了，点点丑丫额头，笑骂：“你呀，不知何时起，也成了个促狭鬼，既然醒了就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丑丫、二丫疑惑地看向亲娘，自己落水虽然已经没有大问题，可照理不应该多养两天再走吗？
丑丫娘看出女儿们心中不解，暗含深意地说：“你醒了自然好，可张家也要给咱们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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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老爷正在自家钱庄盘账，算盘拨的噼啪响，这是张家历来的传统，虽然有账房先生，可主家也必须精通账目。八仙桌前，管家把自家大少爷害夫人大侄女落水一事原原本本告诉张怀远，果然招致主人大怒。张怀远大骂：“这小子真是孽障，今日敢推人下水，明日就敢把刀架我脖子上了。”管家吓得缩缩脖子不再言语，涉及府中公子，碍于身份不便评价，心里却为大少爷暗暗可惜，这么多年大少爷算是把老爷原本对他幼儿丧母的爱护和期待一点点的消磨尽了，等落英院的小子长大后，府上会由谁当家还真是两说。
这可不算小麻烦，往大了说，张家少爷可是谋杀性命，往小了说，亲戚家出这种事以后八成也要断亲。
张怀远生意之所以能做这么大就在于他不论对谁都是礼仪周到，让人挑不出错处，大家都信任他，愿意和他打交道，久而久之，自然财运就旺。张怀远太是清楚名声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不说为了自己一贯的声望，就是为了这个逆子的名声着想，这件事也只能压下去。
张怀远慌忙去见丑丫爹陶力，又是作揖又是道歉，骂自家蠢儿子净做蠢事，又说要好好补偿丑丫。
丑丫爹知道自家女儿被张家少爷推落水后对自己这个一贯欣赏的妹夫，心里免不了迁怒。张怀远面对这个比自己年小的大舅哥心怀愧疚，向陶力做了个长揖，嘴里说道：“今日之事全是小弟之错，还望兄长见谅，莫伤了两家和气”，吩咐管家，“把那个逆子带上来。”
被五花大绑的张家大少爷张春和蹒跚着迈步进入房间，丑丫落水后他整个人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杀人要偿命便跑了。事后，张怀远派小厮去他常待的酒馆把他扭回家的路上，他还是处在恍惚中，府里小厮见张春和浑浑噩噩的样子，告诉他丑丫已经被救，没有生命危险，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孽障，还不快跪下！”听到父亲一声怒喝，张春和身子一哆嗦双腿一弯就在堂中跪下。
他想向父亲求情，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心想，若是自己亲娘还活着就不会受这委屈了。
张怀远见儿子张春和竟然在这种时候跑神，知道儿子指望不上，叹口气继续向陶力求情：“兄长，不瞒你说，我一直怜惜这孽子幼时丧母，这么多年对他放纵，不忍严加管教，就怕他心里认为亲娘走了，亲爹也不管他。没想到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大丫落水都是我们张家的责任，我把儿子叫到这里，任打任骂全凭你处置，我绝无二话。只是请你看在小弟慈父之心上，不要因此事坏了两家和气，想必丽华也不愿两家生分啊。”
听张怀远提到自己亲妹，陶力心里已有松动，这个他一向疼爱的妹妹，如今好不容易生了儿子在张家站稳脚跟，就是为了妹妹以后的境遇，这个委屈也只能吞下。再一想，这张春和虽然顽劣，却也是张怀远的亲生骨肉，他能为了两家情分严惩儿子已是不易，慈父之心啊。
陶力是个实在人，心眼不多，这些年来相处日久知道张怀远为人端正，不因自家家贫就瞧不起，一直以礼相待，让人颇有好感，在他心中，张怀远是个不错的人，陶力也不想因此让这个兄弟难堪，加之丑丫已无大碍，便说道：“怀远拳拳慈父之心，令人动容，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丑丫只是和丫鬟嬉戏时不小心跌落水中。”
见大舅子如此通情达理，张怀远大喜，忙道：“小弟在这里多谢兄长宽恕，今后有用的到弟弟的地方请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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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曾想到，这番镇上一游，生出这么多惊心动魄，最终，丑丫一家还是婉谢张家留宿的意思，坐着马车赶回李家村，车子里载满了丑丫姑母送的礼品，不单有各色锦缎布料，还有许多珍贵的药材，银耳、鹿茸、人参之类。因为事出有因，怕丑丫姑母多想以为自家不接受道歉，丑丫娘也不再客气都收下了。
回去时已近黄昏，太阳西斜，街道比早晨时多出几分落寞，不同于父母、二丫的低落心情，丑丫心情大好，她初得空间，好多秘密还没有探索，正跃跃欲试打算回家后趁夜里二丫熟睡后就进空间好好逛逛。
马车悠悠快到村口时，丑丫猛然想到，清清喉咙，说道：“咳咳，爹、娘，我如今已经不丑，比往日好看多了，以后你们就别叫我丑丫了吧。”说完些许忐忑的望着丑丫娘，不知他们是何反应。
丑丫娘听后仔细打量着大女儿，果如她所言，丑丫已经不丑了，瘦了、白了之后，原本精致的五官轮廓更加突显，不知不觉间大女儿也长大了。
丑丫爹在外赶着马车，以为女儿是年纪渐大，知道害羞了，笑道：“不叫丑丫，你想叫什么？”
丑丫转转眼睛说：“不叫丑丫，就叫大丫吧。”
二丫听了觉得不错，拍手道：“不错，就叫大丫吧，你是大丫，我是二丫，这样别人更知道咱们是亲姐妹。”
丑丫娘听后说：“好，都依你们。”至此，丑丫改名大丫之事已成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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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张府。
张怀远注视着面前跪着的儿子张春和，下午丑丫一家走后，父子二人经过深入交谈。他才知道二十年来这个儿子一直对自己有怨，因为怨父亲，所以怨继母，享受着这个家给他带来的好处，心里却满是怨恨。
张怀远闭上眼睛，说：“三日后，你就跟着商队去漠北吧，路上一切事宜都听你莫叔的，免得在家里待久了，你们父子情分耗尽。”
张春和泪流满面，如今才体会到张怀远对自己的深沉父爱，大喊一声：“爹——”，便重重朝父亲磕了三个头退下。
张怀远挥退下人，仰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回想自己年少发家时的境遇，原配梁氏是个好的，勤俭持家，伺候公婆，延续了张家香火，可惜早早病逝，留下幼子。后来再娶时，他便是照着梁氏的品行选了陶丽华，本想着让陶氏与春和好好相处，宽慰他丧母之痛，没成想，反倒是让一家人渐行渐远。
罢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事事都能料到，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了想站起身子，往落樱院走去，打算看看自己二儿子，长子成与不成两说，小的可再不能有个差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不想再叫丑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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