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开业前的准备【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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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丫吗，快进来吧。”张怀远听到外边动静，招呼大丫进书房。大丫深吸一口气，拍拍衣服，越过门槛进到书房。
这书房设置的简洁大气，却低调不张扬，只见大丫送来的两盆茉莉就端放在长条书桌上。大丫朝张老爷施过礼喊了声：“姑丈。”
张怀远看着大丫夸奖道：“一眨眼，大丫真成大丫头了，听说家里又有喜事，想必你爹乐坏了吧。”
“是呀，我们全家都高兴极了，爹爹每日里看见娘就开心。”大丫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陶力平时的傻样。
“哈哈，没想到大哥也有这样一面啊。”张怀远感慨道，想不到陶力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稳重的人遇上子嗣问题也会失态，忽而想到自己的大儿子，这笑意就减淡了几分。
回到正题上，张怀远和蔼地问：“大丫，听你姑母说，这两株叫宝珠的茉莉花是你亲手养的吗？”
重点来了，大丫笑答：“是呀，我见那些单瓣茉莉长的太单调了，就自己培育出的新品种，把这花从绿苗苗一点点照料到了现在，因为它的花苞像是宝石珠玉，所以起名叫宝珠。”
原来如此，连名字都是大丫亲自起的，想来也不会骗人，张怀远脑筋一转，说道：“这花确实不同凡响，我走南闯北多年，也未曾见过和这相似的茉莉，确实是不错，世间难遇。”
“大丫，你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侍花手艺倒是不简单，若是就此埋没了，倒也是可惜了”，张怀远端起茶盏，喝口茶说道：“这样吧，你培育出的花我都出钱一并买了，就当是你姑母的一点心意。”
张怀远见了花后打算收购，大丫不算吃惊，可她心里筹划的可不仅仅是卖花，大丫笑着打太极说：“姑丈，这几盆花是我孝敬您和姑母的。家里面我还栽种了些别的花草，经过我手养的，定是比别处卖的品貌高出许多。”
“怎么不愿意把花卖给我吗？”听出来大丫的避实就虚，张怀远追问。
“姑丈可别想差了，并非不愿意卖花，只是想换种方式。”
“哦，说来听听。”
“我能把花养好全凭一双手，这点是哪家也学不来的。姑丈，不如这样，咱们俩合作，一起开家花店，我出技术，负责把每盆花草培植的举世难觅，至于怎么卖出去，卖给谁，就由您负责，如何？”老实说，大丫也不敢确定张怀远会不会答应，毕竟，当下自己处于劣势，提出这种要求，无异于想空手套白狼。
谁曾想，张怀远听过后只是“哈哈”大笑，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细细观察大丫，这个乡下丫头小小年纪一介女流，胆子大到实在超出他的想象，有多少年了，他已经没有遇见敢当他面这么谈条件的年轻后辈了。
张怀远打拼大半辈子，挣下偌大家业，不说这满镇，便是到县里，提起清水镇张爷，多少同行会竖大拇指，到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太关注每日、每月，能赚多少银子。见惯了高楼起、高楼塌，世态炎凉之后，与金钱相比，他更看重的是一个家族的传承延续，而一个家族的血脉能否长久传递，更多的责任在于家族中是否人才辈出。
“丫头，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过相信了，在你看来，会有哪些人买你的花？我又为什么要同意你的条件？”张怀远眼神锋锐看向大丫问。
大丫侃侃而谈道：“相信自己，自然是因为我自己值得相信；这些稀世花草，自然是要卖给识货，看清它们价值的人；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姑丈当然可以不同意，因为即便是你不答应，我也能自己把花铺开起来。”三个问题看似回答了，实则耐人寻味，任何时候不要把自己的底牌轻易掀开，不论是面对谁。
“好，我同意了。”张怀远允诺。在他看来，同意这个条件不仅是对大丫的投资，更多则是对于半年前大丫因张春和而落水的补偿。
张怀远的干脆果断让大丫有些招架不住，能和张家合作，对大丫来说省了不少事，她最苦恼的销路、人手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谢谢姑丈，您就瞧好吧。”大丫满脸打包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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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大丫把欲与姑丈张怀远合作的事告诉了爹娘，果不其然引来两人的斥责。
陶力被大丫的举动弄得心惊肉跳，呵斥道：“简直是胡闹，你才多大，不知天高地厚，能有多少本事，还想做生意，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管束太少，才让你有如此狂妄的想法。”
“是呀，往常里看你都听话得很，怎么现在就看不明白了，咱们大夏虽比前朝风气开放，但你毕竟是姑娘家啊，若只是卖卖花、种种草，你爹我们不会制止，可你竟然想踏入商贾这行，不说商场瞬息万变，一朝不察就是血本无归，单是你的名声今后就免不了遭人非议，往后成亲了可怎么办啊。”大丫娘扶着肚子，苦口婆心地劝大丫，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爹、娘，你们先冷静些听我把话说完。”大丫搀着娘亲坐下，生怕她动了胎气。身旁站着的二丫也被这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卷着衣角立在一侧。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是什么，一来怕我涉世未深被人骗了，二来怕我遭受世人议论，有损名声”，大丫把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可是，我之所以要和张家姑丈合作也是基于这两点，和张家合作，就是依着大树生存，即便钱分的少些也无碍，总归不会差大多；再者，等铺子开起来，名义上的老板仍是张家，我只需要在后边把花草养好就好，至于销路就归张家负责。”这种合作近似于技术入股。
“再者说了，假设这件事一点也不靠谱，张家姑丈多精明的一个人又哪里会由着我瞎胡闹。爹、娘，你们就是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姑丈吧。”大丫的一番话有理有据，陶力夫妻沉默不语。
二丫见状，轻咳一声，插话道：“再说了，大丫以前在外边的名声也称不上好呀，可她不照样每天乐呵呵的，人也越来越漂亮、精神。爹、娘，连我都清楚，名声如何都比不上自己过得舒坦，大丫喜欢养花弄草，就让她做吧，没准会有另一番机遇呢？”
听后，大丫娘狠狠剜了二丫一眼，这个不着调的，什么话都乱说，这么大喇喇地谈论大丫过去的伤疤，也不怕伤了她的心。
大丫远比外人猜测的要坦然，过去的大丫的确如二丫所言，因为又丑又胖受人白眼，可她不在乎，因为大丫深知自己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最后，陶力发言定论，对大丫娘说：“孩子想干就让她好好干吧，失败了家里也少不了她一口饭吃。”
“至于你，生意上多听你姑丈的，他是个靠得住的人，就是看在你姑母面上你姑丈也会多指点你。既然决定要做，就好好做，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陶力双目炯炯直视大丫说道。
“知道了，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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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堂屋，二丫撵上她问道：“大丫，你真觉得自己做好吗？”
“当然可以，我有奇货，张家有路子，和张家合作胜算很大，还要谢谢你刚才愿意帮我。”大丫向二丫表示谢意说。
“不要谢我，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你本就名声一般”，看着大丫瞬间石化的表情，二丫哈哈大笑道：“逗你的啦，这么容易就上当，真难以相信你会经营好铺子呢。”
“额……”大丫无言。
“大丫，我也想跟你帮忙，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其实有时候也挺有用的。”二丫挤眉弄眼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求之不得，你可是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很有用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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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得大丫爹娘的同意之后，大丫和二丫又一次来到了张府，张怀远大方表示，张家和大丫的合作事宜都交由季管家出面，具体细节大丫和季管家决定就好，这第一个关键点就在于选址。
“季管家，既然姑丈如此信任你把事情都交给你来办，我自然也是放心的，只是商铺选址可谓是重中之重，我对铺子有几个要求：一是商铺要有楼上楼下两层，二是要附带后院，三是要有专门的花房。我手里拿着一份花房设计图，希望你能找到熟练工匠把花房按照图纸搭建出来。”大丫开门见山提出自己的要求，并把图纸递给季管家。
看完图纸，季管家长出一口气，本以为大丫就是一时兴起，今日仔细看了这份图纸，才对大丫的能力有些改观，这花房的设计图样，即便他一个外行也觉得是别有洞天，只要是有能力就好，哪怕老爷只是一时想不开拿钱逗小孩儿玩，他也希望能听到响声，而不是全打了水漂。
“大姑娘放心，小的这就去办，到时挑几个位置，您去看过之后，咱们再最终决定。”季管家答应道。
和季管家沟通后，大丫和二丫一起开始了考察工作，二人沿街观察哪些地段生意热闹，哪些地段人迹罕至，周边的商铺经营状况如何，做到心里有谱，至于具体如何考察、谈判，大丫心知自己年纪尚小且又是女子，这些事还得托张家来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开业前的准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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