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追踪器 ...
-
景雨初在三叔房间呆到傍晚,直到三七与沈月如过来替三叔换药时才走的。
她出了门才听见前来送饭的八角说起,庄左还不到午时就已收拾细软出发了。
她本想与庄左打听一些事情,细想来那人冷漠的脸遂作罢,只怕打听不来反倒让自己露出马脚。
在几人之中,唯一让人摸不清脾性的只有庄左了,他表面上似乎对程可君很忠心,也很敬重,可是每当她看到他总会心存芥蒂,好像他随时要对她拔剑相向一样,这种感觉说不出来,也许是她多虑了吧。
景雨初摇头叹气,一边微笑着送八角离开。
关上房门。
终于静下一个人,
打开属性链接。
她坐在椅子上,豪气抬起一只脚,手以此作为支撑点托腮,取来一只大鸡腿咬了一口,随意背靠着着椅木,悠闲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98%加载点。
屏幕上所加载的是她在将军府时安装在白天域身上的追踪器,自从被系统警告之后,她学乖了,明着不行,她可以暗着来啊!
这追踪器不能更改任何设置,对人物设定没有任何威胁,自然也不会引起系统报警,只是这系统编写有些麻烦,花费了她好几日才完成。
只要这系统建立成功,那么携带者去过哪里做过什么都会被收录信息库,她完完全全可以坐享其成,何必去跑江湖收集信息?
加载100%【载入中···】
姓名:白天域
性别:男
出生于公元前230年6月中旬
是咸阳第一大世家-白家排行老二;年龄三十五岁;
上有一位姐姐白云婳,下有一位弟弟白宗元,论才能比不上姐姐,论武功比不上弟弟,在家中地位举足轻重,在江湖上也很少人知道他的名号。
行头粗鲁,为人高傲,做事三分热度,脾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喜欢吃美食,梦想是吃遍天下,因保护程可君而放弃,在他心里,保护程可君远胜于复仇,对程可君唯命是从,不敢忤逆。
景雨初看着这段简介,感动得无以复加,终于有一位不通过她编改就对她死心塌地的人物出现了,这对以后的视察工作非常有利啊!
打开人物经历。
他的前十年都是平凡无奇的,唯有一段记录:
他二十岁时出门历练,途径西安,一个下雨天雷鸣交加的夜晚,在破庙中因武艺不精被女子非礼,从此对女人产生了恐怖,自暴自弃从英俊的美少年吃成大胖子。
公元前217年,白家忽遭劫难,家业尽毁,他进宫刺杀莫夫子,碰见莫夫子与楚霸王麾下武将英布有秘密交易,他行刺失败,而后刘邦攻入咸阳时,他趁乱逃脱捡回一命,白家三姐弟从此隐姓埋名竹林村,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公元前215年,姐姐白云婳与男子程义相识,私定终身,产下一女起名程可君。
景雨初定下滚动的按键,算算程可君公元前215年出生的话,今年公元前196年,那不是才20岁?
世界未解之谜终于解开了,
难怪她看程可君长得水灵,秀气可爱,原来年纪这么小,这孩子本事挺大,居然能收复岳华教。
景雨初又接着往下看。
公元前206年,姐姐被程义所杀,为保君君安慰,与三弟带着君君离开竹林村。
她停住,白天域的介绍如此详细简洁,在联想起程可君寥寥几字的简介,很显然她对自己母亲的死是毫不知情,她的经历就像四个字能介绍完的素然无味,没有感情,她甚至是不知道她自己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善意的谎言,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再继续往下翻,无非就是白家二人陪伴程可君如何收复岳华教的故事,如何使用手段啊,如何招降啊,景雨初看得烦了直接拖到末尾。
最新更新时间是秋风横渡。
点开毫无内容。
她退了几格,停在将军府的标题。
将军府的话,是樊哙的将军府?
正月十五,樊哙从沛县回朝,在府中举办宴会,大举邀请各位江湖人士,出席中有两位诸候臧衍、张敖,宴会中旬有黑衣人来袭,许多江湖人人趁乱强取段玉,杀戮四起,白天域用迷药迷晕了张傲,轻而易举取得了段玉。
正准备离开之时,白天域亲眼目睹陆扶微杀掉臧衍取得段玉。
······
后面再有的话她都已经看不见,眼里只有那句‘白天域亲眼目睹陆扶微杀掉臧衍取得段玉’。
洛长歌曾说过陆扶微身上有段玉,那时她并不太在意,因为陆扶微与樊将军相识,看樊将军与陆家的关系,要求来段玉,应该不是难事。
那日将军府之事她并没有深究,只是听说府中臧衍被杀,江湖上传言是岳华教所为,她对此也没有怀疑,毕竟那时白天域是冲着段玉而去的。
她只是没有想到那次宴会中还有一位诸侯,同样丢了段玉,毕竟江湖上传岳华教屠杀将军府闹得这么凶,也甚少有人会把目光放在张傲身上。
“陆扶微。”清冷的眼眸含着几分柔情,景雨初索性放下手中的食物,拾起白布擦了擦手。
心中刺痛,就如细小的银针穿透她的胸膛,痛得无法呼吸。
她从来没有想到陆扶微对程可君用情如此之深。
其实,他一开始就已选择了程可君。
景雨初跑去西厢后院时,陆扶微正在抚琴,这两日他在这里练琴,已经能完整弹出一曲。
琴声清澈明净、声声潺潺流动,如同来自深山幽谷般的宁静;静静地淌着,淌过漫漫无痕的皱折,淌过源远流长岁月颠沛,淌过红尘闲世的盲眼,静静地淌着。
他的琴音很悲,就如他孤寂地坐在庭中抚琴的背影。
满园的落日余晖,清雅美丽。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叮咛的琴声停了下来,他手抚在琴弦上,按住还在颤动的弦。
扬起的微笑适时地好看:“你来了。”
“嗯。”景雨初笑着走过去,她平日都是在照顾三叔,来后院来得少,加上她所伴的‘舞’太过惊世骇俗,陆扶微也未强求她会来此。
“三叔身子好些了?”陆扶微又问。
“洛神医去看过了,说三天后就能痊愈。”景雨初走到他跟前站定,手反在身后,忍不住娇羞地看看左右两边。
“如此便好”陆扶微说得淡淡的,似是漫不经心,他的双手已经移开琴弦,站了起来与她对视:
“三日后你找个理由将他们遣走,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已武功全失。”
美人在前,又如此方便,景雨初猛地扑到他怀中,抱着那股温暖蹭了蹭,想在讨好主人的小猫:
“我刚刚在修炼的时候,忽然发现武功都回来了。”
“······”
陆扶微僵硬站着,双手扶着她肩膀推开,抓起她的手腕把脉,好看眉毛皱起,冰冷地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猛得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公子,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景雨初忙追上去。
他的身影未停。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