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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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这种事要怎么确认？
华大嗓跳着脚，指着洛川的鼻子:“你说你不知道你是谁？”
“连他是谁你也不知道？”华大嗓手一转，直指榻上还昏迷的莫君。
实在是太难以置信。
“你几乎算得上是整整七天都没好吃好睡地陪了他七天，你现在告诉我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华大嗓简直都要疯了。
然而洛川的表情还是很认真，定定地望向华大嗓:“我的确不知。”
战泫在门外端了药进来，因他耳力好走来时也差不多听到了五六分的样子，把药搁在凳椅上，也止不住心中的困惑，转了头，面向华大嗓道:“怎么回事？”
那边，洛川又端了药，喝一口渡一口地喂了莫君。
“他这样天天喂我家少爷喝药，现在和我说他不认识我家少爷，甚至连自个是谁都不知道了？你说你家王爷是不是撞鬼中邪脑子坏了？”华大嗓指着刚给莫君渡完药放下碗的洛川，对着战泫嚷嚷道。
战泫拧着眉头，走向洛川，同样心绪复杂，过了好会才开口道:“王爷……你不记得战泫了？”
“战泫……？”洛川微微蹙起了眉头，看了战泫一会，才斟酌地开口道:“我……虽然不记得你的名字，可我对你感觉很熟悉。”
话落又转头看向了床榻上的莫君，继续道:“对他也是。”
战泫突然变了脸色，后退了一步，华大嗓眼疾手快地就冲上去把战泫扶住。
“王爷说的是我……”
“甚么？”战泫这一句说得没头没脑，华大嗓有些没反应过来。
战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王爷打从醒来之后就一直都是以我自称的……”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这七日下来，洛川从未开口自称过一句本王，也再未叫过战泫两个字。递药送水时都是客气的谢谢，再不然就是因着前头打了战泫的那一拳各种道歉。
华大嗓闻言也是一愣，回过头想了想，洛川的确自打醒来之后也从未叫过莫君的名字，一直都是他啊他的称呼。
“……那那……那你不记得我家少爷的名字了，干嘛还一醒来就找他，又七天七夜几乎片刻不离地陪着？”华大嗓仍觉得无法接受。
“我不知道……”洛川看着床榻上的莫君，面上露出纠结迷茫的神色来，接着低声道:“虽然我不记得他的名字，可我总能感觉到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而且……我也并不算是脑子里完全空白，零零散散还有些画面，只是彼此都连接不起来，无法得出甚么有用的东西来。”洛川又道。
战泫沉默了片刻，才转过头，一脸认真地望着华大嗓，道:“撞到了脑袋的确会让人失忆罢？”
华大嗓看了看战泫，点了点头。
战泫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既然王爷暂时记不起来了，那就由属下来把一些事说给您听罢。”
洛川望了战泫一眼，随即点头答应。
战泫大人只好先从洛川是谁，现任何职，父祖为谁，来此为何等等都说了。
结果待要说其他时，却发现洛川已经不知不觉地阖眼睡着了。
也的确是疲乏得厉害，自家主子憔悴的模样战泫看在心里，于是也就扶着人回去休息了。
所以旋风寨的事就先被放了放，谁知道还没到战泫跟洛川讲到这一点时，霍棠就来了。
霍棠在客堂已等了好会了。
战泫只能抓紧时间，和洛川说了个大概。
洛川听完，也就立刻去见霍棠了。
霍棠依旧手持长/枪站在客堂，只是身旁还站了个书生打扮的人。
那书生自然就是霍棠的相公叶清空了。
霍棠来的目的很简单—谢罪，谢恩，辞行。
当初她意气用事误会了洛川，可洛川依旧出手救了叶清空。霍棠对此深感愧疚，又听说莫君伤势严重更是自责不已。
“王爷保我全寨，又救了我相公，此恩实在无以回报！”霍棠双膝跪下，抱拳行礼。
“为救在下，王爷掉落山崖九死一生。如此大恩大德我叶清空没齿难忘！”叶清空也跟着霍棠一并向洛川曲膝跪了。
洛川无奈，只好一手一个地将跪在地上的两人扶起来。
毕竟他现在脑子里还是糊涂涂乱糟糟的，也不记得眼前两个人，更不记得自己做了甚么。虽然在来之前，战泫给他讲了一通。可具体情形战泫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战泫也没有在场。只是后来与莫君在旋风寨里遇见的时候，莫君三言两语简单地和战泫说了一下。
“此乃九转续灵丹，莫公子服下应该对其多少会起到些作用。还望王爷不嫌能够收下。”霍棠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红封的小黑瓶子递于洛川:“还有，王爷我今日是来辞行的。旋风寨已解散，我霍棠不再为匪。日后也将相夫教子做一普通老百姓。”
“霍姑娘把寨子解散了？”洛川讶然。
“是。”霍棠颔首:“实不相瞒，我父亲当初便早有退隐之意，更因我是女儿家而不希望我接任他的位置。我常以为只要杀贪官，整污吏我们旋风寨就不是匪。然而我现在终于明白父亲和相公所说的'匪终究是匪'，打着为民除害，伸张正义的口号做的还是杀人越货的事，终究是不合国法的，有乱于民更有乱于国。”
“霍姑娘能明此大义实属难得。”洛川看着霍棠，目光赞许之意不掩。
“《有为》曰'国富则天下无乞，法正则民间无乱，政清则朝堂和睦，国家小民，天象变化全仰帝王之德。'”霍棠顿了顿，看了洛川一眼，继而抱拳垂首又行了一礼:“经此相识，在我看来，王爷远非传言中的大贪无耻之徒。我信定是有何误会或是某些谣言恶传。只希望王爷回陵城上报圣上时能晓之以大情大理。”
“否则没了我一个旋风寨，还会有东风寨，北风寨。”霍棠沉声道。
洛川略低了身子，向霍棠回了同样的一礼，承诺道:“在下定不负姑娘之托。”
话已至此，无须多言，霍棠和叶清空向洛川行了最后的一礼，拜别离去。
洛川看了看手中的瓶子，正打算拿着往回走。
门外又进来两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高峰和笛山。一进来，两人见了洛川，便是半屈膝行礼道:“王爷。”
洛川只好收回步子，转过身来，看了两人一眼，随即颔了颔首，发问道:“何事？”
“王爷，我听战泫说莫公子已经醒了？”高峰先开口道。
“的确如此。”洛川点头承认。
高峰看了笛山一眼，随即笛山发话:“王爷，也许我们该启程回陵城了……”
洛川立刻摆手回驳:“不行，他才刚醒。身子还受不得车马劳顿。”
“之前因王爷与莫公子两人受伤，圣上已缓了大半月了。现下……怕是已拖不得了。我们刚刚收到圣上密信要王爷您尽快回陵城。”笛山继续道。
洛川沉默。
高峰急声解释:“还请王爷勿怪。毕竟当初圣上下旨就给了一个月，现在已过了一月半了。实在是没法再拖了。”
随后又想起甚么似的，“啊”了一声，一拍脑袋道道:“我忘了王爷你现在失忆了！”
笛山一拉高峰的衣袖，轻喝道:“大胆！你这是对王爷不敬！”
高峰也是个直肠子有甚么说甚么，其实用不着笛山提醒，自己才一说出口便也觉得失礼了。叩首请罪道:“属下失礼，还请王爷责罚。”
洛川倒没在意这个，毕竟他仍对自己是个王爷的身份还觉得不是很适应，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问题，于是思考了片刻，对着笛山和高峰道:“他现在还不宜舟车劳顿。要不先你俩先行同我回陵城面圣。让华大嗓和战泫在此处照看，让他随后再来？”
笛山与高峰相互看了一眼，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就有人发话了。
“不必了王爷。我要同你一起回陵城。”
高峰一看，那从客堂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不就是莫君吗？
高峰一愣，打量了一眼莫君。
当真是半点都经不起长途劳顿的样子。原本莫君这人本就有些清瘦的厉害，但一张脸两边的腮帮子还算有点肉。有些圆圆的，再加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当真一副可爱讨喜的模样。而现在能有点肉的两颊都平了，下巴都尖得厉害，高峰都觉得自己一个手掌就能把莫君的脸给盖住了。至于气色那就更差了，巴掌大小的脸上半分血色也无，连嘴唇都是苍白干裂的。
“高大人好啊。”莫君冲着高峰友好地笑了一笑，挥手打招呼道。
“好好好……”高大人垂首，小鸡啄米式点头答应。
这瘦的，高大人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高大人啊……”莫君却走到高峰面前，随后低下了身子，头凑到高峰跟前，眼眸弯弯，一口白牙笑得灿烂:“你刚刚说我家王爷失忆了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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