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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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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扶她倚在榻上,细心的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说道:“再服两剂药,休养几日就好。”这一路上,李世民对她处处关心照顾,自昨夜染了风寒,更是对她关怀备至,悉心照料,小诺心下感动不已,说道:“世民哥哥,你别只顾着照顾我,自己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李世民道:“你就别担心我了,好好将养身子要紧。”小诺道:“我不过就是淋了雨感染风寒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倒是你累了一日,要早点休息才好。”李世民道:“方才已睡了些时候,眼下还不困,陪你聊聊天也好。”
小诺道:“我这一生病,怕是要耽搁行程了。”李世民安慰道:“耽搁一两日又有什么关系,寻元霸回去,也不是多紧急的事情。”小诺想起当日与李元霸切磋功夫,自己拼尽全力也只得拆了一百来招,心中不禁对他大是佩服,这两年勤学苦练,也不知道再次比武会是何种情景,便道:“你四弟的功夫那可当真是了不起的。”
李世民笑道:“记得那日,你自河东返回晋阳,元霸还追了出来问你比武之事,我心中一直好奇,你们是几时交了手的?”小诺笑了笑,将两年前自己在树上休憩,偶遇李元霸搭救,两人比武过招之事详细说了,又道:“这两年,四公子的功夫定也精进不少,若再比试,怕是我连一百招都敌不过了。”
李世民想起两人在青竹居重逢之时,小诺在那大瀑布之下习练剑法,当时只觉如此练剑实是凶险异常,心中甚是不解,后来问及缘故,说是借助瀑布的冲击之力练习手臂力道,想来分别这两年,她的功夫也是大为精进了,便道:“这两年你苦练武功,别说是一百招,便是五六百招想来也没什么问题,说不好四弟的功夫还不及你了呢。”
小诺笑吟吟的道:“我若是连四公子都能胜了,那么普天之下,可就真的是: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李世民哈哈大笑,道:“你倒把四弟说的天下无敌了。”小诺道:“他本来就天下无敌,你自己的弟弟,难道竟不知么?”李世民笑道:“他幼年便随紫阳真人学武,两年前返家之时,也不曾有机会见他他一展身手,我自是不知了。”
小诺恍然,道:“难怪,过些天你同他比试比试,好好瞧瞧自己弟弟的功夫。”李世民道:“我就不跟四弟过招了,到时候看你们切磋就是。”小诺小嘴一撅,道:“那我到时候输了,你岂不是要看我笑话。”
李世民道:“我的功夫跟你们可差的远了,哪里敢笑话你。”小诺道:“那可说不好,你嘴上说不看我笑话,心里可不一定这么想。”李世民笑道:“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怎知我心里想什么。”小诺俏脸一板,道:“我还在生病呢,你就开始欺负我了。”李世民奇道:“我怎么欺负你了?”小诺道:“你刚刚不是骂我是你肚里的蛔虫么?”
李世民好笑道:“那可不是骂你,是你自己说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的。”小诺不依道:“你都说我是蛔虫了,还不是骂我么?”李世民见她一副小女儿情态,略带病容的俏脸更增楚楚可怜之状,不禁柔声道:“我疼惜你还来不及,怎会舍得骂你。”小诺心头一甜,不禁莞尔一笑,说道:“那我现下饿了,可有东西吃么?”李世民道:“你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做去。”
小诺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李世民为了照顾她,所点饮食俱是南方菜式,他一个北方少年定是吃不惯的,便道:“今天想吃面食,你看着安排就好,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李世民一怔,随即会意,因想着她还在病中,需吃的清淡为好,便道:“那就吃碗面吧。”小诺点头称好。
二人在武昌逗留了两日,小诺风寒之症好转,方才动身前往会仙山,一路无事。这日抵达崇安城中已是未时,两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寻了家客栈吃饭歇息,精神稍复,便即同店家打听了会仙山所在,当下付了饭钱,上马匆匆而去。
行了近一个时辰,方到会仙山脚下,这会仙山乃三教名山,自秦汉以来,便是羽流禅家栖息之地,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皆仙人居处游憩之地。道教潜隐默修之士,喜遁居幽静山林,故在此仙迹传说之地兴建宫观,期荫仙风而功道园融。
二人一路上得山来,但见这会仙山千峰嶙峋,秀水潆洄,古木参天,藤萝盘绕,叠泉流瀑,飞花贱玉,当真是碧水丹山,奇绝神秀。
走了一阵,忽听的水声潺潺,抬头一望,见是一线小飞瀑自岩顶飞泻而下,微风过处,水珠摇曳分合,随风飘洒,竟像是个小小的珠帘。
又行了七八里路,转过两个弯,到了一处峰岩森峭,峡谷幽深的岩壑之处,这些峰岩有的斜靠,有的高仰,有的如迭,有的如劈,奇形异势,难以名状,山间溪涧纵横,飞瀑悬垂,景色之美,端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灵儿只瞧的又叫又跳,显是开心至极。小诺笑道:“四公子十年来住在这等仙人境地,当真是比神仙还潇洒自在呢。”李世民笑道:“你若是喜欢,便也在这里住上几日。”小诺笑道:“我倒是想,只怕没人愿意留我。”两人见了这等奇丽绝美的山光水色,哪里还急着上山,只顾一路游玩了过去,直到日头西倾,这才恋恋不舍的上了紫阳洞顶,来到真元观拜见紫阳真人。
一个小道童迎了上来,请他们进观就坐,奉上清茶后相告去请紫阳真人。不大一会儿,只见大殿门口缓缓走进一人,但见其须发皆白,着一身浅灰色广袖长袍,生的骨骼非凡,风神迥异,一副仙风道骨,正是真元观的紫阳真人,李世民连忙同小诺上前拜见。
“两位无需多礼!”紫阳真人伸手扶起二人,微笑道:“二公子,国公大人一切都好罢?”李世民道:“劳真人挂心,家父一切安好!”紫阳真人点头微笑,又对小诺道:“这位想必是苏姑娘了?”小诺微感惊讶,道:“真人怎识的我?”紫阳真人笑道:“元霸自与你比武过后,时常提起你来,说你非但武功卓绝,轻功更是世所罕见,一直盼着你来寻他呢。”
小诺心下恍然,笑道:“可当不得四公子如此称赞,当时我使尽招数,也不过在他手下过了百招而已,四公子的身手那才当真了得呢。”顿了一顿,又道:“有道是名师出高徒,四公子既是真人的弟子,想必真人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晚辈对真人那是久为钦仰的。”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紫阳真人只听心怀大开,捋须微笑,道:“你这小娃娃谦虚的紧,倒当真是不容易。”小诺谦道:“在真人面前,晚辈不敢妄自托大,只实话实说罢了。”
紫阳真人早已知晓二人来意,只寒暄了几句,便吩咐身边的道童,说道:“去唤元霸来,就说二公子到访,让他速来相见。”那道童应声称是,转身出殿,自去寻元霸了。
灵儿一路爬上山来,身子甚感乏累难当,小诺看它耷拉着耳朵,眼皮低垂,甚是困倦,当即喂它饮了些清水,央了个小道童抱它下去歇息。
紫阳真人问起小诺师承来历,小诺一改往日嬉笑调皮的性子,原原本本的据实相告,只略过了一些隐秘之事不提。紫阳真人虽久居深山,但无论朝堂之事,还是江湖纷争,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小诺此时所言的无相派,自己却是从未听闻,见她神色自然,言辞诚恳,也不像是说谎糊弄,不禁心中甚是疑惑。
小诺瞧他神色,知他心中不解,便道:“龙祖师创立无相派之时,早已厌倦了江湖的险恶纷争,因此隐遁避世,故而江湖中不曾有我门派的信息。”紫阳真人这才了然,道:“世人参悟不透名利纷争江湖恩怨,以至烦恼无穷无尽,贵派祖师不慕名利,乃大智慧之人,当真令人好生佩服。”
小诺谦逊了几句,李世民言及刘文静心中挂念师父,央他代为问安,紫阳真人心中甚慰,遂又相问刘文静近况,三人正自聊着,忽听的一人声声叫道:“二哥……二哥……”声音渐行渐近,却是李元霸闻讯匆忙赶来,想是思念心切,人还未到,先自喊了起来。
李世民心中甚喜,应声起身,只见李元霸自外面疾奔而来,还未踏进殿门,又已喊道:“二哥!”待瞧见殿内情形,直是又惊又喜,叫道:“诺丫头,你怎么也在?”李世民正欲上前厮见,突听“铮”的一声,龙殇剑竟自小诺手中脱鞘而出,凌空向李元霸当胸刺去,风势劲急,隐隐有闷雷之声,不禁心中一惊,急叫:“当心!”
李元霸还道是小诺试他身手,将剑投掷了过来,但见剑尖晃动,乌光闪动之下,竟抖作了五个剑尖,分别刺他胸口五处大穴,当下不及细想,急忙侧身避开。岂料那剑在空中一转,“呼”的一声又往他颈中削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李元霸向后急仰,避开这招,忽觉背后一凉,暗叫不妙,忙向前跨出一步,躲开剑刃,乘势凌空一折身,堪堪躲过,乌光闪处,剑尖又已点向他面门,只好疾退闪开。这几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稍一疏忽,立时有丧命之忧。
李元霸见剑招颇为怪异,不成章法却又凌厉至极,况此剑无人驱使自行进招,生平从所未见,当下抱元守一,见招拆招。
李世民想起那日在林中之时,小诺曾说道,龙殇剑遇到正主,无人驱使之下会自行进招,当时还不信有这等奇异之事,此时一见,只瞧的一阵错愕,忍不住问道:“元霸便是这龙殇剑主么?”小诺自龙殇剑脱鞘之时,心头便狂跳不已,此时更是目不转睛的瞧着李元霸躲避剑招,说道:“终于寻到他了!”她心情激荡,声音竟而微微发颤。
只见龙殇剑越攻越紧,一招紧似一招,李元霸有时见剑尖刺到后腰,岂知突然转身闪开,剑尖猛然又到了他胸口,有时一剑削到他右臂,他侧身躲闪,左肩刚好有剑削到,剑招竟是虚中套实,实中有虚,躲便是虚的,不躲便是实的,攻势之中偶尔还加着一两下诡异招式,于堂堂之阵中奇兵突出,招数变化反复巧妙,竟是无穷无尽。
紫阳真人心下大奇,越发觉得无相派神秘奇异。李世民心中甚是担忧,问道:“小诺,这剑招要攻到何时?”小诺一张俏脸满是喜色,道:“你别担心,龙殇剑是伤不得主人的。”
当此凶险异常之际,李元霸非但毫无惊惧,反而异常欢喜,他武功高强,自学艺以来从未遇到敌手,心中甚为孤独。两年前与小诺比武过招,这丫头不过在他手下拆得百招,已然令他兴奋不已,心心念念了两年之久,如今见到这等奇异精妙的招式,大有得遇高手一争高下之感,如何不令他心潮澎湃,叫道:“诺丫头,你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好生厉害!”
这时只见龙殇剑剑法突变,剑走龙蛇,剑气如虹,“唰”地一声向他当头劈来,小诺忙道:“留神!”李元霸飞身向后疾退,兀自立足不定,那剑已形同鬼魅般拦腰削到,李元霸向右滑开数步,贴着剑刃转身闪过,笑着赞道:“好招式,好剑法!”眼见长剑又已闪电般攻至,当即展开轻功,飞舞来去,剑招虽是凌厉之极,却也伤不得他分毫。
又斗的五六十招,龙殇剑忽的左冲右突,围着李元霸圈圈旋转,却不刺他,李元霸心下诧异,只觉剑上似有一股吸引之力,不由自主伸手握住剑柄,宝剑甫一入手,剑身倏地向前冲出,李元霸全无防备,只被这股力道带的上身前倾,当下气惯于臂,将手中龙殇剑一抖,只见一道剑气凌空而起,灼灼生辉,避人眼目。
随即,他身法突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游走,从东转南,从南领西,从西向北,从北折而向中,身形飘幻之极,剑法奇幻异常,只觉凝重处如山岳巍峙,轻灵处若清风无迹,变幻莫测,迅捷无比,阵阵剑气,渐而形成一股锋利无比的气浪,周身数丈之内,竟然叶落花飞,地抖石碎,威力之强,实时神鬼莫测。
自己弟弟学艺十载,李世民还是第一次看他演练剑法,眼见如此威力,心中大为欣喜。
李元霸本想以剑招降伏此剑,岂料数百招已过,手中宝剑抗拒之力竟是丝毫未减,不禁心中大奇,瞥眼见到不远处放着一块巨大岩石,心想这剑既是如此怪异,只好给它些苦头吃了。打定主意,当下一跃而至,举剑便往那巨石之上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