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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曹武的回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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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北市的人们跟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发展一样,具有强大的包容性和兼容性。经济的发展让蜀北市成为了一座实至名归的国际现代化都市。形形色色的人们共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整个城市呈现出一派繁荣、和谐、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暗藏的争斗却一天也没停止过的在这座城市里上演着。其中最让人们津津乐道的就是一直争斗不休的两所高校的孩子们。
跟蜀北市同名的蜀北高中,显而易见是一所公立学校。在里面就读的都是些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而跟蜀北高中仅隔了一条街的蜀皇高中却是一所占地面积极广、校舍修建华丽宏伟的贵族学校。
也不知道是市里哪个脑残干部的决定,让两所高中毗邻而建,建筑风格华美、大气的蜀皇高中把风格简约的蜀北高中衬托的寒酸不止。蜀北高中校门口竖着一块大理石。上面雕刻的校名因长久的风雨侵蚀,凹进去的部分颜色蜕变、脱落光彩尽失!
对面的蜀皇高中却因年年翻新,显得越来越富丽堂皇、日新月异!
这强烈的反差感应该是蜀北市的建筑群里最不和谐的一幕了,可能正是因为这对比悬殊的落差让俩所学校的孩子们自带仇恨、水火不容的一直明里、暗里以各种形式各种方法争斗不休!战斗双方的领导人就是各自学校中的老大! 俩所学校自建校以来就一直头疼着俩所学校的孩子打架斗殴的事,可是用尽各种手段阻也不起作用,加大惩罚力度也只是让他们的斗争从明里转到了背后,渐渐的俩所高中这种斗争竟然变成了同学们都心知肚明的学校不成文的传统。
曹武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蜀皇高中时的感叹:“这他妈哪是学校啊!搞得跟酒店似得!还弄俩石狮子放门口,眼睛瞪那么大吓唬谁呢?”
感叹过后把校服外套工工整整的穿在身上,一路上耷拉在肩上的书包也好好的背在背上,然后迈着大步昂首挺胸的朝蜀皇高中的对面蜀北高中走去!
一晃七年过去了,蜀北高中比记忆里的样子更破败了,不少市民正议论着说蜀北高中在新城区建了新校区,下学期全体师生都会搬走,而老校区也会被改建成蜀皇高中的体育馆。
某市民A:“蜀北高中不是有体育馆么?还建啥体育馆?”
某市民B;“嫌以前的体育馆小呗,听说要建一个能容纳上万人的体育馆!”
某市民A;“建那么大的体育馆干嘛用?这不纯粹是糟蹋钱吗?”
某市民B:“听说是为了纪念半年前死的那个歌星,叫……叫什么来着……”
某市民A:“淳于逸!他爸是副省长他妈是大明星紫罕!他的事这半年天天听人唠叨,想不知道都难!”
某市民B:“对!就是他!听说建这个大体育馆就是为了纪念他,他妈妈出资建的,说是以后他儿子在开演唱会就不必东奔西跑了。”
某市民A:“我看紫罕也是魔怔了,人都死了还开什么演唱会?”
某市民B:“可怜啊!年级轻轻就这么走了,我的女神紫罕也得失心疯了,这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
议论声随着俩人的渐行渐远也慢慢的听不见了,曹武神色痛楚的蹲下身,眼泪猝不及防的流了满脸,喃喃自语道:“却偏偏独留我这祸害在这人世间!”
这大半年时间曹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有关那人的记忆不但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清晰起来。曹武常常觉得他没有离开只是躲着不肯见自己罢了。可禁不住一次次的从别人嘴里听到他死了的事实。
他真的去了吧?不然他怎么忍心这么久不来见我?
曹武不愿接受淳于逸的死麻痹自己过了这半年,这些日子他断绝了跟所有人的来往,每天游走在曾经和他一起去过的地方,可是每一个地方都没有他的影子,他开始明白了他真的不在了……
那个谪仙一般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永远的离开了……
那段逃避了半年的记忆被俩人曾经就读的俩所高校的建筑物勾勒出来,就是在这里!半年前自己参加完全国武术大赛获得冠军,曾经的同学和兄弟约自己到当年相识的地方故地重游,一群人到以前常去的饭店喝酒到半夜,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这时节正值暑假,很少会有出租车会到这一片来。
正当大家都在发愁怎么回家的时候,曹武瞥见了饭店橱窗外面的拐角处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他一动不动的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雨幕中,形成了一幅让人心神荡漾的绝美画面。
“老大!别理他!就没见过他那么贱的人,表面上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背后里竟干龌龊的事!”马九掐着我的肩膀恶狠狠地说,我看的出来如果此刻我不争气的出去理了那人,他的手就会掐在我的脖子上!
“我是那种贱嗖嗖的人吗?他都睡了我女人了,我还会理他?没杀了他就是不想白搭上自己这条命!”我把胸脯子拍的砰砰响,不遗余力的展示着我话里的真诚度。果然,马九欣慰的笑了笑,放心的把手从我肩膀上移开,继续喝酒吃菜去了。
“老大!你说谎的本事倒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你要真能管住自己?兄弟们这些天还用的着这么没日没夜的守着你吗?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勾搭你女人了,前俩次你都干嘛了?还不是人家一来求原谅你立马就跟人家和好如初了?”于齐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缓,醉人的双眸一直盯在端起的酒杯上,殷红娇嫩的嘴唇一张一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可想要诱惑的人,眼里却压根没有自己,只会匆忙的辩白。
“兄弟嘛自然比女人重要,大家伙不是常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曹武心底很是忌惮于齐那小子。别看那小子长的身板纤细,唇红齿白貌若桃花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但骨子里比谁都明察秋毫,帮派中谁的小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就连他这个老大在于齐面前也相当于透明的存在,没有任何心思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他是谁的兄弟?老大你可别忘了,他是蜀皇的人跟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对头!”
“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
嘭!
突然一声枪响,饭店屋顶的大吊灯应声而落,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周围人们裸露在外的皮肤。突发状况打断了曹武的话也打断了整个饭店热烈的气氛,恐惧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碗盘、酒杯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的响起,惊慌失措的人们开始四散逃串!
“都别动!原地趴下!”曹武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比别人镇定许多,他大声喝止了盲目逃窜的几个人,理智的指挥着大伙的行动。而他自己却坚定的站在中间,如果抢手此刻要开枪他无疑是那个命定的活靶子,他的行为让处在惊恐中的人们安心不少,局面逐渐稳定下来,大伙都安静的趴在地板上,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安抚好众人的情绪,曹武盯着外面朦胧的夜色,迎着未知的危险一步步的朝外面走去!
“老大!不要去!危险!”于齐似乎能猜透他想干什么,在他迈第一步的时候就出声阻止了他。
但是曹武的眼里只剩下了外面那道也正向自己移动的身影,此刻他的身体只由着他的心指挥,而心里的想法只有一条。
就算是死也要到他的身边去!
曹武推开饭店玻璃门的瞬间,一把冰冷的手枪也抵在了他的脑门上。而此刻他距离淳于逸只有一步之遥!
雨水密密麻麻的淋了下来,不一会曹武额头上披散的碎发就被淋湿了,一道道的水流开始顺着头发的轨迹滑落到地面,在地板上击打出一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