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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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件事后我就再没离开社区，我仍然守着那个废弃的哨塔，时而在上面望着外面发呆，时而睡得忘记时间。我揣着两颗薄荷糖就能在那里坐很久，我一边荒废着自己的生活一边想尽办法不浪费社区资源。
我想我现在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瑞克来找过我一次，说实话我有些受宠若惊，他问我到底怎么想，社区的人经过W暴徒和丧尸的袭击都变得很有自我保护意识，他希望我也能掌握一点保护自己的手段。
我这几天是看到社区里到了一定时间就会有人三三两两互相指导着练习，大部分人都拿着包着棉布的棒球棍，比划着几个动作。我有的时候是心动的，但有的时候却又心如死灰，觉得这种办法根本没有用。
瑞克看到我犹豫，他只是以为我不认识社区的其他人，不太好意思融入其中，于是他提出如果我有一天明白，可以随时来找他。
而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再次拒绝了。
我点头答应，接着第二天一大早就和他出去了。
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顺便把胳膊肘撑在窗边。刚扎好的头发瞬间就被风吹乱了，而我只是盯着前面的路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因为我早就丧失思考能力了，在意识到所有问题都想不出解决方法之后，我消磨时间的方法就是放空自己。
瑞克说今天去一个远点的地方，可以实战顺便收集物资。我没什么异议，只是在心里想着回去的可能就只有你一个人。他在下车之前给了我一把银色的手枪，自己拿着一把斧子，下车之后叫我跟着他。
“我进去，你在外面守着”瑞克和我一左一右站在一个别墅门前，他看着我说“有情况就开枪。”
我有些不安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撞开门之后谨慎地走进去，安静了一会儿后，我听到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我为瑞克有所收获而高兴，接着握紧枪更加紧张地环视四周。
瑞克出来时碰我的肩把我吓了一跳，然后他指指下一家，我们沉默着把刚才的流程又执行了一遍，但这次他出来的时候让我进去。
“看到那东西了吗？”他指指被困在吧台无法挣脱的一个行尸“去杀了它，你能做到。”
他把我手里的枪换成短刀，然后拍拍我的肩示意我过去。
我当时看着那个想要向我们冲过来却被吧台挡住的行尸很想摇头说我退出，不干了，但回头看见瑞克一脸鼓励，只好壮着胆子走过去。我举起短刀瞄准他额头时手有些发抖，我有些担心刀插不进去，那个丧尸就会有机会咬我一口，但好在这些事都没有发生。
它的脑壳因腐烂变得很脆，刀刃很轻易地插入，然后暗红色的粘稠血流顺着往下淌。
“别忘了把刀拔出来，不管你多害怕。”瑞克在我身后提醒我。
我点点头，手上用力，刀拔出来时上面全是红的白的的血迹。
我喉咙一堵，感觉又要吐出来，瑞克却上前一步把刀收了，重新把枪递给我。
“干得不错。”他看着我点点头，然后走出去，到下一个别墅等我。
我原地缓了一会儿，接着跟上去，看到瑞克手里的袋子半满，心里的成就感代替了恶心，甚至能弯弯嘴角对瑞克笑。
“这次我们能一起进吗？”我问他。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街道很安静，什么也没有，然后转头说：“Fine。”
我收到了很大鼓励，握紧了手枪，在瑞克把门撞开之后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瑞克转身告诉我把门关上，我也照做了。
“拿有用的”在检查完一楼之后，瑞克这么告诉我“我去二楼。”
我收了枪，转身拿着另一个空口袋去厨房，开了冰箱之后被里面食物腐败的气味熏得后退两步，刚刚恶心的感觉又抵到嗓子眼，忍不住跑开俯下身子吐了一会儿。
回来时我闭着气，手脚迅速地把一些还没过期的巧克力酱草莓酱都扫到袋子里，打开碗橱的时候又发现了几包干燥的麦片和意大利面，我一边在心里默默感谢原房主，一边毫不手软地把它们归入囊中。
碗橱被扫荡一空之后，我抬头看见柜子的最顶端有几个铁盒，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料理台，伸手去够。
拿到手里才发现并不是预想中的肉食类罐头，而是几个小包装的巧克力布丁。虽然有些失望，但我还是把它们统统收进布袋子里。
犹豫了一会儿，看瑞克还没有下来，我把巧克力布丁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放进自己口袋，然后脚步迅速地跑上楼。
二楼一片寂静，我的心因此而怦怦地跳动。我把脚步放得很轻，端着枪姿势别扭地一个个开房间门，开到最后一个时，瑞克正好推门出来。
我再次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跪坐在地上大喘气。
瑞克肩上背了不少东西，我偏头往屋子看的时候发现墙上挂的都是刀具模型，看来前房主恰好和米琼恩一样会使刀，这真的很罕见，怪不得瑞克要在这里多浪费一些时间。他袋子里露出的一部分是刀具的防护油，还有一些绷带和医用物品。
“她会开心的。”我冷静下来之后，看着瑞克说。
他点点头。
“这是最后一家了”瑞克拍拍我肩膀“我一个人进去，节约时间。”
我没说话表示同意，认真地端着枪守在外头。但在瑞恩进去不一会儿后，我看到一边树丛有了动静。我心一紧，四周看了一下，街道上还是没有一个人影，我猜有可能是丧尸，于是从台阶上下来，朝那边慢慢走过去，想一探究竟。
“别动！”那个树丛中突然探出一个人影“别出声！”
我吓得握着枪的手一抖，但还是端稳了，咬着牙指着那个人。她也拿枪指着我，我们两个这样对抗着，这时我才认出她是之前绑架我的那个女人。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她低吼着“是不是汤姆在里面？”
我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那是谁？”她举着枪的手用了力，想了一会儿又接着说“算了…我不在乎，现在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
“想都别想，我什么也不会给你”我感觉自己的腿在抖，却还是勉强站住了“你有枪，我也有枪，赶紧离开这儿，否则你会后悔。”
她笑了：“后悔的会是你。”
她的手枪快速上膛，我也紧跟着动了拇指，但我比她慢了，而且手掌上全都是湿滑的冷汗，我看到她的食指先动，但自己却无论如何扣不下扳机。
“砰！”“砰！”
一前一后两声枪响，我看到有颗子弹从我身后来，接着那女人后脑爆开，瞪着双目倒下去了。我回头看瑞克就举着枪站在二楼窗口，我放心之后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肩往下的位置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有些意外地、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看到左边胸口前的衣服上的深红色迅速晕开，温热的液体顺着的我胸、腰侧流下去，不一会儿我左边身体一片麻木。
瑞克冲到我面前，他想帮我压伤口，但我有些站不住了。
“我会死吗？…”瑞克的手臂像灌了钢铁，靠上去很硬。他绕过我的后背捏着我没受伤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上我的伤口。他额头上全是汗，没空理我，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我会死吗…？”
“我们现在就回去”他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快速拿上东西打横抱起我，他的衣服前襟也全是血“保持清醒。”
我被他放在副驾驶的时候浑身发冷，他绕到另一边上车，一边开一边伸手压我的伤口。
我听到自己的心脏由一开始受到惊吓的剧烈跳动到现在变得越来越缓慢，我低头看瑞克压我伤口的那只手上全是血，我开始害怕了，好像那些都不是自己的。
“你该开枪的”瑞克语速很快“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该开枪的！”
我愣了一会儿，咧开嘴笑了。我想起他在最初说过的话，忍不住开口揶揄他：“我记得你说过…扣动扳机是一件严肃的事，一定要再三思考…我一直记着呢…”
他听到我的话之后沉默了。
我有些失望，我以为他能说点什么反驳，但就只是安静了，我们俩都安静了，这样一安静让我有点想睡觉，就在我昏昏沉沉地时候感觉车停了，瑞克下了车，然后赶来叫我。
我抬不起眼皮，感觉温暖都从左边胸膛流走了，那边破了一个大洞，有风一直灌进来。
“醒醒！”我感觉到有人拍着我脸，然后移动我的身体，抱我下车。
“你不能睡着”是瑞克的声音，还是语速很快，但听上去模模糊糊的“你今天做的不错，你能应付得了这个…”
我弯了弯嘴角，心里想着应付得了一时，应付不了一世，你们慢慢应付，我先走一步。
“Dad？”但传入耳膜的是又一个声音，是卡尔，他的声音听上去对眼前的场景充满不敢相信。
我勉强睁开眼，看着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人，远处丹尼斯的声音大喊着“把她放到这里！快！！”
我感觉混乱中有人一直握着我的手，而我手里一直握着一份自认为珍贵的巧克力布丁。可我渐渐没力气了，握不住了，于是我松开手，让那个铁制的罐头掉在那个人手中。
“这是给…”想说话就睁不开眼睛，好像现在的力气只够我使用一个感官，我不知道接到那份幸运布丁的人到底是谁，但我想叫他转交给卡尔那个混小子，却又别扭地说不出那个名字，最后放弃了，只是说：“算了，你就…吃了吧…”
心里的执念瞬间烟消云散，我叹了一口气，彻底什么也不知道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