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五 ...
-
托尔丹七世传召泽菲兰。
泽菲兰以为是前日教皇提到的“找他和艾默里克谈谈”一事，进门前疯狂地给自己打气：
“镇定一点，相信教皇陛下，相信正教的救赎！”
进门后未见艾默里克，一时放松下来，遂问了一句：“教皇陛下，艾默里克阁下还没到吗。”
总长本意体贴：您要是忘了叫，我就找人替您传个话。
结果老爷子眼看泽菲兰从兴奋变成泄气，立时觉得这句话变了味道：好嘛，进门就问他爸要人，真是高调，毫不打算遮掩。
教皇不开心，扭头哼了一声。
泽菲兰不明所以：“陛下？”
老爷子想：现在的小同志，实在是太嚣张了。我得杀鸡儆猴，吓他一下。于是虎着脸说：
“找你过来，是要针对让勒努和阿代尔斐尔素行过密一事，和他们分别进行三方会谈。”
让勒努人逢喜事精神爽。
前段日子收到家信，说妹妹正当年华，叫当哥的在皇都留心一下潜在妹夫。
让勒努左看右看，觉得无论从人品相貌身手年龄，搭档阿代尔斐尔都是上佳人选。双方知根知底，要是能结成亲家，实在是美事一桩。
战火中求生，刚剑对幸福的定义很质朴：家族平安，人丁兴旺。因此从认定阿代尔斐尔为妹夫以来，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怎么觉得势在必得，脑中风驰电掣，从搭档改口叫他“大哥”开始，一路妄想到教小外甥小外甥女们耍剑。
美满生活蓝图已勾画得精细无比，让勒努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根本没跟阿代尔斐尔提过妹妹。
此刻站在教皇和总长面前，听闻教皇问他“阿代尔斐尔知道你的心思吗”，刚剑方如梦初醒：“教皇陛下慧眼，他还不知道。”
老爷子冷冷地嘲讽：“看样子你的搭档也迟钝得可以。”
让勒努说：“陛下不要怪他，这个事情不说出来没人能明白。等您问完我就去同他讲。”
老爷子想：我怪他干什么，我巴不得你们不成，好当反面教材教育我儿子和我手下呢。于是表现出循循善诱：“不要太冲动，万一人家不接受，你岂不是很受伤。”
让勒努说：“教皇陛下体贴属下，属下感怀于心。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教皇说：“听闻这个阿代尔斐尔，很受皇都女性欢迎，在名门淑女间尚且挑花眼，你要量力而行。”
让勒努隐约觉着教皇这话是指自己妹妹出身平凡，比不上皇都名媛们，更配不上以华丽著称的阿代尔斐尔，心里不由得有点生气：
“这点属下也考虑过。但您看他挑了这么久都没定下来，应该是不好那口。”
老爷子感到刚剑在顶嘴，也有点来气：“你又怎么确定他就好这口？”
让勒努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教皇瞟瞟一边明显没跟上对话进度的泽菲兰，语气放软：“你这边又有什么优势，能和出身名门的小姐们共同竞争。”
让勒努激昂地说：“阿代尔斐尔不是那种在乎金钱和出身的肤浅之人。两个人相互扶持、一同为未来奋斗，难道不弥足珍贵吗？您是意图消弭一切纷争的伟大存在，为何却在这件事上像其他人一般偏执于一些生来就无法改变的东西。”
老爷子一时被噎：这个刚剑，搞基还搞出了大义名分。从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总长终于在这一刻醍醐灌顶。
哈罗妮在上，原来教皇陛下的三方会谈是这个意思，是在正番开始之前唱/红/脸考验我的站队啊。
泽菲兰立刻悄然往让勒努的方向迈出一步，用鼓励的目光望着教皇：“是的，任何感情都是可贵的，不该受生来就无法改变的东西的束缚。”
老爷子眉头跳跳：果然，这个泽菲兰真是和我儿子……看给他激动的！
双方各怀心思。半晌，教皇改用怀柔路线：“我只是好奇，为何非阿代尔斐尔不可呢。”
让勒努看了看泽菲兰，说：“我这个决定做得很谨慎，甚至把苍穹的弟兄们挨个衡量了一遍，最终挑中了阿代尔斐尔。”
泽菲兰吓了一跳，立刻把向让勒努迈出的一步收了回去。
让勒努又补上一句：“毕竟是终身大事。啊，总长，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我和阿代尔斐尔更熟悉一些。您的出色我也是看在眼里的。”
泽菲兰慌张：“谢、谢谢？”
教皇叹气，语气体现出关怀：“让勒努，你要明白，未来有很多变数……”
让勒努自信满满：“我了解阿代尔斐尔，给予他全然的信任。更何况同赴战场时，我也会保护好他，完全不用担心守寡问题。”
老爷子被让勒努的剑走偏锋吓住：“守寡问题……？”
让勒努满怀对妹妹的爱怜，说：“我们国家的人，在战场上失去丈夫兄弟的实在数不胜数。我和阿代尔斐尔一定会相互照看，绝对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在我们家。”
泽菲兰喃喃道：“一起上战场，一方受伤，反而更能激起另一方的战意……原来副长说的撮合奥默里克和沙里贝尔竟然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吗……”
教皇却觉得找到一个突破口：“这样一来，守寡问题确实解决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后代问题呢？没有生产力，又何来战斗力？”
让勒努觉得教皇陛下实在管得太宽。人家小两口生几个什么时候生那是人家的事，教皇在这里着急上火个什么劲？
又想到当下八字没一撇，自己却已经想到外甥外甥女，和教皇也没差，不由得为自己脸红：“……都还年轻，未来是有着无限可能的。”
老爷子正想高兴地宣布这个问题就算变身骑神也无法解决，你们搞基是没有前途的，却见泽菲兰一脸若有所思地过来俯身跟他讲：
“昨天聚餐时，努德内好像说什么波勒克兰和格里诺的孩子……”
主从二人对视一眼，泽菲兰接着说：“努德内的学识有口皆碑……他都说出口了，可能确实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知识改变将来。
老爷子一瞬间感到大势已去，人类的新纪元已经到来，不由得颓丧地靠在椅背上，冲让勒努挥挥手：“你退下吧。”
让勒努行礼后问：“要属下叫阿代尔斐尔过来吗？您不是也想和他谈谈。”
“我和他没什么可谈的，你和他谈吧，谈谈谁娶谁嫁……”
让勒努想教皇真是老糊涂，这还用谈吗。阿代尔斐尔那叫娶，自己这边才是嫁妹妹，于是说：“当然是我嫁。”
说完也没注意到教皇和总长一脸万万没想到的表情，径自找阿代尔斐尔提亲去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