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纵万家有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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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三月，春暖花开。
裴辉跟着上面讨了两天假，才回家就接到何振的电话，“听说你请了两天假？”
“有事儿？”裴辉问。
何振那头还带着隐隐喧嚣声，一听就知道是在酒吧，“约了几个朋友喝酒，来不来？”
“不来。”裴辉对在酒吧这种地方抛头露面没多少兴趣。
何振的笑小声传了过来，“那位楚小姐的消息呢？要不要了？”
裴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动了动，“明天早上一道吃个早点？”
还是不愿意上钩，何振也不勉强，“行。那明天见啊。”
忙了三个月多，挤出假期不容易，何况才把年过完没多久。
让许妈妈煮了两碗面，往下面卧了个荷包蛋，上面撒些葱花，各自吃了，裴辉才问：“她最近在做什么？”
何振喉咙里含了粒喉糖，好一会儿才道：“收拾那个基金会，现在挂在陈家公司名下了，不过应该还没能收尾彻底。”
两人一道去了屋子外，点了烟，烟雾缭绕里，裴辉的神情让人看不清楚，“要用多久？”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人调查出许多东西，何振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你认真的？”
裴辉反问，“你什么时候看我不认真过？”
何振觉得这个女人不合适，但感情这种事旁人也不太好说，就把知晓的说了，“基金会的摊子大，那两姐妹做事也还算厚道，要完全收尾，少说也得一两年的时间。不过现在已经挂在公司下面，过年那会儿就已经新建了一个项目，关于国内先天心脏病救助的，刚跟几家医院签了合同。”
裴辉咬着烟头，这个结果也不奇怪，“也就是说两年内她没打算在国内发展？”
开始在心里算，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再两年就是三十四了，可不是还有个三十而立成家正好的话来听。
何振点了点烟灰在旁边土洞里，“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中间出了件事儿。”
裴辉想了想，“陈希？”
何振摇头，“哪呢。我表弟一走，陈希都没了信儿了，听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般人见不着，也就基金会建立新的项目露了一回面，我瞅了眼新闻，那照片跟以前完全两个极端。”
“这两个，”何振顿了顿，点评了一下，“也是命不好。”
裴辉对陈希没多大兴趣，命不好又不能怪政府，“那就是她妈？决定跟小情人结婚了？”
何振说得含混，“你还不知道吧？有传言说柏青树被双规了。”
不是约谈，是双规，还是在这个当口，裴辉其实早知道这消息，吐出烟头一脚踩灭，“所以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关系也没关系，可说没关系，那也是有关系的。
何振提醒裴辉，“昨天夜里12点到的，她们姐妹在京里有个据点，昨天让你去是你自己没去，可怪不得兄弟我啊。”
裴辉又抽出一支烟，却是没点，只在手指间翻转，“她住在哪？”
“华晖。”何振痛快的说了，也没必要瞒着。
住在那，会住哪个小区不用多说，裴辉点头告别，“有空再一道吃饭。”
何振瞪大了眼，尤有些不置信，“连这会儿都忍不得？”
裴辉已经迈出了步，不到两分钟就开着车一溜烟的走了，的确有些急不可待。
楚鹤鸣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化了个淡妆，换了一身，给陈娇娇打电话，“去简宁那去不去？”
陈娇娇立马说：“去，怎么不去。”
两人碰头，先吃了早点，才给简宁打电话。
简宁在那头有些困，声音软绵绵的，勾得人心痒，“来吧。昨晚睡得有点晚，给我带份早点来。”
简宁是个珠宝设计师，不太出名那种，但手艺却是没得说。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她没出名不是设计不行，是脾气不好，这辈子能看顺眼的没几个，所以才能跟楚鹤鸣这些人凑一起。
楚鹤鸣打了电话过来，简宁也知道为的是什么，从保险箱里把做好的两套珠宝拿出来丢在一边桌子上，才开始去收拾自己。
车才到简宁院子外面，手机就响了。
楚鹤鸣瞥了屏幕一眼，旁边陈娇娇已经拿过手机了，“没名字？别是骚扰电话。”
沾从小记忆力强的光，楚鹤鸣对这串号码熟悉得很，想着到底是别人的地盘，就拿过手机开了免提，言简意赅道：“说。”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辉笑了，“吃早饭没？”
楚鹤鸣把车停好了才回话，“刚吃。”
裴辉就立即接话，语气不容拒绝，“那就一道吃个午饭？”
楚鹤鸣也没不答应的意思，“成啊。到时候电话联系。”
电话一挂，陈娇娇就忍不住了，挤眼打探，“谁呢？这速度可够快的啊？”
楚鹤鸣哼了一声，神情似笑非笑，陈娇娇就知道这一段不那么让这位公主满意，十分有眼力见的选择了闭嘴。
简宁把两套首饰丢给楚鹤鸣过目，才接过陈娇娇手里早点，一边吃一边说：“人家建基金会无非是想省点税，你们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首饰是在明天晚上的慈善晚会上用的，楚鹤鸣打开盒子看，“无非面子情，不还有个投资公司，专投小鲜肉，又是千丝万缕的联系。”
简宁听到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问楚鹤鸣，“你们这样有意思么？”
楚鹤鸣点头，“是挺没意思的，不过也总得证明自己不是怪物不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总得要好一口才行。”
简宁哈了一声，继续吃早点，直接当楚鹤鸣不存在了。
楚鹤鸣知道简宁其实心眼实，不喜欢她们俩这样，但也没打算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谁也管不着谁。
很多时候楚鹤鸣都觉得世上的事情十分不可思议，就比如简宁对陈希的喜欢。
楚鹤鸣见过许多同性恋，不分男女，她自以为自己的着装性子应该是个帅T，对简宁这种P应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她跟陈希站在一起，人家就看中了陈希，一胸大还大波浪卷发的女人，让她自以为的吸引力受到莫大的挫折，觉得这世间完全都没道理可讲。
等着简宁把早点吃完了，楚鹤鸣才问：“你也要去吧？”
简宁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但也不是不凑热闹，她不去简宁可能也不会去，但陈希来了，简宁就必然会去。
“去，怎么不去？我又没丑得见不得人。”简宁口气还是有些冲，显然还为楚鹤鸣之前那句话生气，倒不是生楚鹤鸣的，而是陈希的。
这个霉头，可没人再开口去碰。
楚鹤鸣坐了一会儿，突然问简宁，“家里还有卫生巾没有？”
简宁指了指自己二楼的卧室，责怪她，“大姨妈来了你还去？”
楚鹤鸣一本正经的点头，“之前没预料到，它一直不太准时。”
简宁就不再多问，只是说：“有空我带你去看妇科的老中医，开点中药给你调理一下。”
楚鹤鸣应声，立马上了二楼。
两人离开的时候，简宁送了陈娇娇一对耳环。
陈娇娇欢喜不已，坐在副驾驶座上跟楚鹤鸣说：“就知道跟着楚老板你有好处拿。”
盒子里的耳环看了又看，眼里都泛着喜悦，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这么多年能得简宁一对耳环已经算是不错。
要知道简宁一年难出几套首饰还基本不卖，就这么一对都够她长脸的。
把陈娇娇送到她住的小区，楚鹤鸣才说了一句，“最近警醒些。”
陈娇娇也收了欢喜的脸，小声回应，“知道。”
楚鹤鸣这才打开了车门，陈娇娇扭着腰下车，转身对人送了个飞吻。
再给裴辉打电话约了隐秘点的地方吃饭，楚鹤鸣才回陈希买的宅子，把两套首饰放好。
到了约定的地方，两个人一对一的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还是点的茶送了上来，裴辉才问：“怎么有空在京里来玩？”
楚鹤鸣不知道裴辉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对外的理由倒是说得顺口，“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会，收了邀请函。”
裴辉常年不接触外面，对这些事情具体的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所谓慈善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想逃税洗钱而已，颇有点嫌弃，“跟他们有什么好聚的？”
楚鹤鸣很想翻白眼，但为了自己形象还是忍了，“也就凑个热闹。”
裴辉往后一靠，整个人有些懒散，也有些故作的轻松，好似要遮盖什么，“我明天下午走，你要不要送我一回？”
楚鹤鸣很想问他们不到这种地步，但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只得委婉拒绝，“晚会是在七点半，四点开始我要做个发型，再随便化个妆，怕没时间。”
服务生又端了餐上来，裴辉就再没说话。
两个人坐着静默的吃东西，一直到吃完，裴辉跟着上了楚鹤鸣的车。
“裴先生住哪？”把车开出车库后楚鹤鸣才问。
裴辉偏着头靠在皮枕上看着楚鹤鸣，许久后才说：“你那吧。”
楚鹤鸣拒绝，“我住陈希的屋子，不好带人。”
裴辉半点不介意，还把人家的行踪摸得清楚，“她不是明天中午才到？”
陈希在这买的是五百多平的小别墅，分上下两层。
下面客厅、厨房、洗衣房，上面就是卧室。
将近两百平的二楼被分成了两间房，一间陈希的，一间她的。
裴辉跟着进了楚鹤鸣的房间，才发现里面装修得十分随意。
近百平的面积完全被打通，有不小的床，也有拼得跟大学图书馆一样整整齐齐的书柜，只是里面装的不是书，而是各种各样的女士包和款式颜色各异的女式鞋。
是否名牌，裴辉觉得并不用多问，开始想着，要养这么个老婆可不容易，自己到底有无底气让人家跟着自己吃糠咽菜。
直到楚鹤鸣丢出一件男款睡衣出来，裴辉心里更不舒服了。
为什么她的房间里有男式的睡衣，这件睡衣又曾经被谁穿过？它身上是不是带着别的男人的味道？
大多女人吃醋起来，是内敛的，是要让人猜的，相反男人则不同，多为外放，让人一看就明白。
“这是谁的？”情绪外放的裴辉强忍着冲动绷着脸问。
楚鹤鸣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裴辉的反应，“我的，怎么了？”
裴辉摸着睡袍并不说话，只是盯着楚鹤鸣看，再怎么隐藏眼神都能当刀子使唤了。
楚鹤鸣有些想骂娘，想着不能给自己找麻烦才痛快解释，“以前逛商场的时候，商场做活动送的，情侣睡衣。”
说完，又从面前的衣柜里扯出一件女款的来，“纯棉的，穿着还不错，就一直留着了。”
裴辉脸色这才好了点，上前牵着楚鹤鸣的手就往浴室里去。
楚鹤鸣没动，手插进裤兜里，靠着一边看着裴辉这猴急的行为好笑，“裴先生，不巧啊，亲戚来了，不好待客。”
一听就是胡扯，裴辉的手往下动，解开了楚鹤鸣的皮带，拉开了拉链，最后在该停留的地方停住了，瞪着楚鹤鸣像是要喷火。
说来也怪，活了三十多年，自十四通人事，裴辉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定力的人。
这种定力与理性伴随着他一路成长到现在，偏生就在楚鹤鸣这破了功，活像才知情爱美妙的毛头小子，看着人除了想那档子事，什么都排在了后面。
不甘心的进浴室洗了澡，出来便看见楚鹤鸣正看着电视。
裴辉瞥了一眼，屏幕里是个长得没半点阳刚气的小白脸，穿着一看就是不知道几十块买来的低价古装，演个戏那演技还不如地铁里要饭的小孩儿靠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