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肃杀的氛围出现了片刻的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卡西利亚斯身上，看着他倒在地上，眼睛大张，额上的鲜血如同电影的慢镜头般缓缓滑落，死灰一般的脸色仿佛已经没了生气……
四位门徒之中有两个反应稍慢，还没能从剧变中回神；距离卡西利亚斯最近的一个下意识地移动了脚步，想要去查看他的状况；还有一个人则回过了头，看到了正站在楼梯平台上的夏洛克……德拉姆大师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趁他们注意力都被转移的时候忍着腿伤的疼痛暴起，顷刻间击倒了离自己最近的两人，但毕竟出手仓促，没能够一击而杀。
他没有和那些门徒进行太多纠缠，解决障碍后立刻扑向了昏迷中的卡西利亚斯，只要作为首脑的卡西利亚斯死了，剩下的人很快就会成为一盘散沙……但本想查看卡西利亚斯状况的那名门徒也在这时反应了过来，同样扑向前方，抓－住了滚落在地的恶魔之眼，转身想将它对向德拉姆大师。德拉姆大师反应及时地击中了他的手腕，恶魔之眼再次滚落在地，可一把透明的锋刃却骤然从后背贯通了他的身体，德拉姆大师踉跄了一步，跪倒在地，鲜血从胸口迅速溢了出来。
站在他背后的门徒狞笑着收回了手。
夏洛克意外击倒了卡西利亚斯，却也同时暴露了自己。在德拉姆大师扑向卡西利亚斯的时候，那名盯上了夏洛克的黑发女门徒也扑向了他，以一种违反重力的方式踩踏着楼梯扶手冲了上来。夏洛克见机不妙，撑手翻过栏杆，再次回到了大厅里，一边快速搜寻着记忆，寻找现在用得上的法器，一边幻化出了盾牌的法阵，挡住了那名门徒的一击。他瞄上了挂在不远处一面墙上的安格鲁姆斯之斧，卡西利亚斯的追随者却没打算留给他再找武器的机会，双手各持一把无形的利刃，封锁了他的退路。夏洛克不得不停下来进行招架，从双掌间扯出了赛托拉克的深红魔带，抽向了对方的脖颈，趁着对方抬起手臂的时候身体一矮，从对方肋下滑了过去，猛扯住了对方垂在身后的辫子。黑发女门徒痛叫了一声，头颅下意识地后仰，被夏洛克趁机用深红魔带死死勒住了脖颈。
——她不该来和夏洛克进行近身搏斗的，即使她战斗技巧丰富，又掌握了强大的禁术力量，但男女之间天然的体型和力量差距摆在这里，正面搏击她根本毫无胜算。更何况她还为了控制体重每天克制饮食，蛋白质摄入明显不足……夏洛克一边默数着数字，一边还不忘了对她进行冷嘲热讽：“看来你们的经济条件并不太好？新换了内－衣，外衣却至少已经穿了两年，手臂和大－腿的磨损都相当厉害……内－衣尺码不对，难怪你喘气这么厉害。做工款式却很好，里面还有枚吻痕，看样子昨晚战况相当激烈？你花了一笔大价钱来装饰身体、讨好秘密交往的情－人，却不知道他的心全都系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不希望和你之间的关系被她知道，却又享受着你的爱慕和献身……卡西利亚斯？不，他早已没有了这种心情。那就是那个戴臂环的棕发男了。他在你和那个金发女孩之间左右周旋，能够理解，毕竟她长得更漂亮，身材也比你更好……”
黑发女门徒胸膛猛地急促起伏了几下，白眼一翻，昏了过去。夏洛克心底却忽然生出了警兆，还没来得及补上最后一击，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空间都向侧面倾斜了过去，随之而来的还有隆隆的石头滚动声。他及时地松开了手，抓－住了身旁的栏杆，黑发女门徒则从倾斜的地面上滚落了下去，和纷纷倒下的玻璃展柜一起砸向了深处，生死不知。
空间怎么会突然发生改变？夏洛克想起了古一曾在镜像维度内为他演示过的一幕，还有卡西利亚斯打开纽约圣所的大门时所用的手段……楼梯被扭曲成了圆形的齿轮，旋转上升，夏洛克转过了头，果然看到捂着额头的卡西利亚斯和剩余的三名门徒正站在上面，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注视着他。
——看来德拉姆大师已经死了。
“你在卡玛泰姬应该呆得还不久吧，这位……先生？”也许是觉得大局已定，胜券在握，卡西利亚斯虽然眼神冰冷，第一句话却是彬彬有礼般的问候，“如果你懂得该如何正确使用恶魔之眼，或许纽约圣所还暂时不会遭受沦陷的厄运……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让还没习惯法师生活的人去接触大师区的秘密了吗？”
“——夏洛克……斯特兰奇。”夏洛克面无表情，“我是个……医生（Doctor），不是法师。你猜错了，我本来就是把它当做投掷物来用的，我还没那么傻，去使用一个明知道自己没时间熟悉怎么驾驭它力量的法器。”
“——斯特兰奇先生。”卡西利亚斯微微颔首，“一位博士（Doctor）。看来你确实很聪明了，不但让我受了伤，还让我损失了一名手下。丹尼尔真应该向你学习一下。”
地面在进一步倾斜，夏洛克艰难地攀缘着栏杆，快速思考着应对的方法：“怎么？你打算因此而招揽我吗？在我看来你的手下也应该都向我学学聪明，至少脚踩两只船的时候要做得干净一点。”
他意有所指地朝他们扬了扬下巴，卡西利亚斯身边的三名门徒顿时条件反射性地相互对视，面面相觑了几秒之后，金发女门徒忽然把脚步往旁边挪了一点，靠近了另一个门徒，而戴臂环的棕发男人愤怒地握起了拳头，压抑着胸膛的起伏，满怀愤恨地看向了夏洛克。
卡西利亚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恶魔之眼的分量不轻，夏洛克那一下投掷用的力量也够狠的，他到现在还处在严重的脑震荡的影响之下，光是维持注意力就很勉强了，更别提关注更多了。忍着恶心呕吐的欲望，他挥了下手。夏洛克的头顶开始震动，地面凸起化作巨大的石碾，带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向他碾了过来……
心跳得飞快，夏洛克计算着石碾滚动的速度和倾斜的大厅如今的深度，从后腰摸出了悬戒，松手让自己掉了下去。他避过了石碾，扬手甩出一道魔带，缠住了壁灯，开始艰难地画圈，开启维度传送门。卡西利亚斯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手臂再度挥落，如猫戏老鼠般地看着他在不断颠倒变换的空间内撞得头破血流，很快就维持不住法术地掉了下去……
卡西利亚斯停住了对空间的变换，示意门徒下去检查，自己则难忍眩晕地坐了下来。戴臂环的棕发男子抢先踩着竖直的地板跃了下去，金发女门徒戴上了自己的悬戒，开始定位下一个地点，另一个男性门徒则一直用满怀忧郁和纠结的目光注视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声惨叫骤然打断了他们短暂的安闲，正是那名棕发门徒的声音。卡西利亚斯微微皱眉，借助金发女门徒的手臂重新站了起来。
——一抹猩红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