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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Section 31-32 ...

  •   31.许林的消息
      时间像水,无声无息,却又可以瞬息万变。
      许林从陶公馆已经离开了有半个多月,陶恕还是无法从那种救不了最亲的人的无能为力中挣脱出来。
      最近的一段时间,或许是觉得陶恕不如从前活泼了,陶督军对他的管束也稍稍放松了些,而丛姝倒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陶恕的生活中消失了。就算这样,也没能让陶恕打起精神,他甚至不再唱戏,也不出去看戏了。

      陶督军在京里也活动了一段时间,大约有了些进展,最近也不怎么回陶公馆了。
      陶恕就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忽然也不再出门,只是躲在房里整日的看那些许林曾经给他的关于戏曲的书籍。
      看着看着,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当初许林教他时的样子,那个时候似乎才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唉!二爸,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陶恕摸了摸书页上一处干涸了的血渍,那是他淘气学公馆里佣人家的小孩爬树,却没成想摔了下来,要不是二爸眼疾手快,说不定他就摔残了,后来,他只是蹭破了手,流了点血,二爸却被他砸的胸口痛了很久。
      二爸,他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却比亲生父亲对他还要好,归根结底,二爸是个好人,是个好男人,却被母亲如此亏待了。

      “少爷!少爷!少爷!”七枚难得的大呼小叫着进了门,这让陶恕皱了皱眉,却没有如以往那样训他。
      “少爷,外面,外面新军来了人了,说是要取二老爷的冬衣,还有一些小东西的。”七枚喘了口气,又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陶恕眨巴了下眼睛,才听明白,是二爸,不,应该是那个巴副官让人来的吧,那,那二爸来了吗?
      “那二爸来了没有?”陶恕急忙站起来,抓住七枚的肩膀问。

      七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说:“没有,二老爷没来,就是来了个军官,还带了几个人。不过,赵管家说二老爷已经不是这陶公馆的人了,他们不能带走二老爷的东西,不肯给。”
      陶恕听七枚说许林没来,很失望,又听到赵管家如此对待来取二爸东西的人,他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怒气,那些人不告诉他二爸的事也就罢了,还这么对待二爸派过来的人。

      “现在人走了没有?”陶恕问。
      七枚摇了摇头,说:“还没有,那些人也挺横的,还在跟赵管家理论。”
      那些人都是当兵的,说不得一言不合会开打,真要出了事,还真不好办,再说现在二老爷不在府里了,后院这些事没人管,真是有那么点群龙无首的感觉。
      “七枚,跟我走,我倒要看看赵管家是不是连我这个少爷也不放在眼里了。”陶恕说着,人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间。
      七枚赶紧跟上,他可不能让少爷再惹出事来了。

      前面客厅里,新军的人已经走了,客厅里除了打扫的佣人外,赵管家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陶恕进了客厅,并没看见新军的军官,回头看七枚,七枚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刚才是有当兵的来吗?人呢?”陶恕抓住一个正擦桌子的佣人,问。
      “是有的,跟赵管家吵了几句,就走了。”那个佣人回答。

      “走多久了?”陶恕又问,他还想问问二爸的事呢,可别走远了。
      “刚走一会儿。”佣人立刻回答。
      陶恕听说人还没走远,也不管七枚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七枚只觉得眼前一阵风,等他想要跟去的时候,发现陶恕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好也跟着往门外跑。

      陶恕跑出了大门口,街上的人不多,往西边看时,正好看到那几个穿新军军装的人。
      他赶紧往那边跑去,大约是感觉到有人在追她们,前边的新军军官停了下来,回身正好看到个年轻男人往她们这边跑。

      陶恕终于追上了人,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新军的军官是个年轻的女人,她有点黑,但并不难看。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军官的口音很有地方特色,尾音总有些卷舌。
      陶恕顾不得分析这人是哪里人,气还没喘匀,就问:“你,你们是巴副官的人吗?”
      军官挑了挑眉,眼中有几分戒备之色。
      “我,我是陶督军的儿子,我二爸,在,在你们那儿吧?”因为气还没喘匀,他的话有一点结巴。
      军官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些,她算是巴树薇的心腹,对于陶督军陷害一事,她是知道的,所以当陶恕说他是陶督军儿子时,她原本温和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刁钻。

      “你二爸?他现在可是我们巴副官的人了,而且你们陶公馆的人可不承认他曾经是你们陶公馆的人呢。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到时候陶督军说我们欺负她家公子。”年轻的军官说着就要走。
      “等等!”陶恕有些生气,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啊?就算,就算他娘曾经对不起他二爸,可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军官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用那种类似命令的声音喊住她们。
      她忽然就停住了,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我喊你们,就是想问问二爸过的好不好,你们不是来拿他的东西吗?如果可以,我会把他的东西送去,就怕你们不敢让我进。”陶恕挺了挺腰板,他不怕她们。
      军官原本以为陶督军府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倒没想到这位少爷的性情这么豪爽,那么直率,倒是让人另眼相待。

      “许先生现在很好,我们巴副官不会亏待他。至于你说的衣服,如果不方便,那就不勉强了。”他们巴副官又不是买不起,只不过许先生念旧,对以前总有些念想,巴副官疼他,就吩咐她来取,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不,我会把衣服送去的,我,也想看看他。可以吗?”陶恕就是这样的人,如果别人对他好,他会回以同等的好,如果别人对他坏,他会比那人更坏的回报。
      现在,军官的态度已经缓和了,他也就不再态度那么强硬。甚至还会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
      “这,”军官犹豫了,她只不过是来取衣服的,如果面前这位督军家的公子想去他们新军办公地,那还真不好随便答应,于是,她说:“陶公子如果想去巴副官住处,需要巴副官的首肯。我没办法答应你,不过,如果陶公子非要想去的话,可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会请示一下巴副官。”
      这军官本想拒绝,但想到人家是好心,所以,话还是留了余地。

      听到没有被完全拒绝,陶恕还是挺开心的,说了声:“好。”
      军官把电话号码说了,陶恕记住了,那几个人就走了。
      七枚刚好也找了过来,看到陶恕已经开心了的样子,有点纳闷,但也不敢问。
      “走,七枚,我们去二爸那里找衣服。”陶恕说着,迈开了大步,就像是唱戏那样,走回了陶公馆。
      七枚心里很是纳闷,却还是听话的跟着走了。

      32.采草贼
      许林的园子还留着,但因为主人不在这里了,园子里就更加冷清了。
      前院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树叶子就铺了一地,踩在上面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一丛花木也已经枯干的只剩下叶子,因为许林走的匆忙,一直伺候他的冬草,他也没带走。
      留下来的冬草就一直自己守在园子里,除了出来取饭外,再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陶恕到这里来,难免有点触景生情,叹了口气,他直奔许林的屋子。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邻近的房子里有些不寻常的声音,他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
      声音很细微,有点像是哭,又有点像是哽咽,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声儿。
      七枚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合院子,竟有种瘆得慌的感觉。他拉住陶恕的袖子,小声说:“少爷,这里不会是闹鬼了吧?”
      陶恕看了看四周,是安静了点,可也不能是闹鬼呀,这里又没死过人。
      “胡说!什么闹鬼,可能是哪里跑来的猫叫。”陶恕拍了下七枚的额头,训道,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害怕。

      “那,那,那才不是猫叫。”七枚家养过猫,猫怎么叫,他能不知道么。
      “咱们过去看看。”陶恕也有点心里没底,但好在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个七枚,所以,他胆子大了起来,拉着七枚,就往那个发出声音的房子走过去。

      七枚被陶恕拽着,被动的跟着他走。
      两个人小心翼翼,甚至是战战兢兢的朝那个发出声音的房子走去。
      那房子原本是个柴房,靠着厨房,平日里许林没事也会亲自下厨做点吃食。现在,许林走了,冬草又不会做饭,所以厨房就闲了下来,连带着柴房里的柴就还是许林走之前的样子,有几捆柴,几捆子稻草,大半个屋子还是空着。

      陶恕拉着七枚慢慢靠近那屋子,屋子门和窗户都没贴窗户纸,可以说还漏着风。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搭眼就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的柴捆已经开了,撒了满地,在靠近墙角的位置,一些干稻草也是被扔了个满地开花。

      陶恕原本以为是遭了贼,没想到也确实遭了贼,只不过是淫贼。
      他先看到的是个女人白花花的屁股,他愣了下,心中不仅有点生气,什么人竟然敢跑到这里私会。
      之后,他又听到了那个似哭,似哽咽的声音,不过,近了再听声音有点耳熟。
      而露着屁股的女人似乎并没感觉到外面有人在看,她光屁股下有一双脚,脚上的鞋子因为挣扎已经被蹬掉了,歪歪扭扭的掉在他们不远处。

      女人似乎很不满意身下人的不配合,一只手抓着身下人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则是毫不留情的给了那人两个嘴巴,声音很大,可见打的很用力。
      哽咽和哭声渐渐小了,女人可能是比较满意现在的状况,她背对着陶恕他们,从动作上来看,应该是正在扒衣服。

      陶恕看的心惊,这女人怎么敢如此放肆。
      他忽然想起这院子里只有冬草一个人,那么,被女人压在身下的?
      他瞪大了眼,之后,他小声吩咐七枚,让他去找人。

      七枚让陶恕去,陶恕却不肯,七枚咬了咬嘴唇,一再叮嘱陶恕不要进去,才赶紧去找人。
      陶恕哪里是个听话的人,等七枚走了,他在门口找了个木头棒子,呼啦一下子推开破门扇,门里的人也被吓了一跳。大概没想到这院子还有人会来,女人停下了动作。
      “你在干什么?”陶恕一手拎着木头棒子,边喊道,真的是喊,音都破了。
      女人回头,陶恕看到了一张有了点岁月痕迹,但还算得上清秀的脸,女人的头发并不长,只到耳垂。
      “你?陶恕?”女人的声音有些低,乍一听还以为是男人的声音,但此刻,女人光着下身,可以看出她确实是个女人。
      陶恕虽然是男子,但现在已经不是害羞矜持的时候了,面对光着屁股的女人,他也没什么可怕。
      当女人站起来的时候,陶恕才看清楚被她压着的果然是冬草。
      只是现在的冬草让人心疼,他的脸已经被打肿了,红红紫紫的,他上衣的衣扣全开了,脖子那里有几处红点,而下身的裤子刚被褪到腿根,男孩子淡淡的毛发就在裤腰那里似露非露。
      冬草大约是被打晕了,陶恕这么大的动静,他竟是毫无反应。

      看到这个样子的冬草,陶恕更是怒从心头起,冬草还是个孩子呀,这个女人怎么就能下的去手。
      女人并不在乎自己的裸/露,她抱着双臂看着陶恕,似乎还有点好奇陶恕怎么会过来。
      而陶恕在盛怒之中,并未注意到女人说了他的名字。

      “你是谁?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陶恕瞪着女人,几乎是吼的。
      女人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说:“我将是你们督军府的贵客。孩子怎么了呢,就算是孩子,他也是个男人。不过,如果你肯陪我,我就放了他。”
      陶恕气的脸通红,他真恨不得宰了这个女人,她在说什么鬼话。
      “呸!你就是个淫贼,你赶紧离开,我不会再追究,否则,这里是督军府,我娘是督军,她不会放过你。”说这话的同时,他攥紧了手里的木棒子。
      女人似乎并不意外,在陶恕大放了一通厥词后,她竟到了他跟前。
      这种速度让陶恕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危险,他有点后悔不该贸然闯进来,却又对目前的情况无能为力。
      他试图挥出木棒,同时拳脚相对,却都被女人一一化解,到最后,他甚至也成了她手中的俘虏。

      女人身上有一种近似于动物的野蛮,她并不懂得怜香惜玉,抓住陶恕后,将他的胳膊扣在身后,而她的脸俯近他,她甚至发出一声喟叹。
      在她捕获陶恕后,她还说了句什么,陶恕却没听懂。他奋力挣扎着,他的身体难免与女人有了摩擦,女人似乎已经被点燃了欲望。
      “好美的皮肤,香香的。”她没有扣住陶恕手的那只手在陶恕的□□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陶恕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被她掐疼了,他的脸红红白白的,那种绝望忽然又升腾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对面前女人的无能为力与对武禾子的截然不同,他用力挣扎,却如同困兽,他甚至有一种预感,他可能就要死在今天了,不是失去生命,而是失去清白。

      女人似乎很享受看到男人绝望悲伤的表情,她不急着享用陶恕,而是真正的如同猫玩老鼠似的,不停在陶恕身上试验各种所谓调情的手段。
      陶恕只觉得很痛苦,根本感觉不到享受,他很希望赶紧结束,或者是真正结束他的生命。
      女人隔着衣服调戏够了,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将陶恕整个人搂在怀里,除了扳住他的胳膊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是打算伸进他的裤子里了。

      陶恕就在这种绝望中挣扎,那种绝望与后悔让他恨自己的冲动,若是还有机会,他还想告诉武禾子,其实他早就不恨她了,甚至还对她有了好感。这样的感情是怎么发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一直没去找她,一是因为二爸,另一个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没想到他一时的犹豫,竟要成为某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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