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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论情敌的自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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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后山上的众位长老们正为了得到白夜的归属权,而展开一场鸡飞狗跳的争夺战时,清和居里的韩昭也刚好睁开眼睛。
韩昭其实已经醒过来有一会儿了,却碍于不想和二长老交谈始终假装昏迷不醒,直到二长老有事出去才挑开眼帘,望着窗外满树的桃花默然无语,愣愣出神。
他赌赢了,以为九死无生的赌局,竟让他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不止修为趋于稳定,日后进阶更是事半功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看,世事就是这般可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连命运都在害怕真正的魔鬼,即便迎头撞上了也要退避三舍。
所以他从不信什么命中注定,全TM是放屁,自己喜欢的,在意的,不抢到身边紧紧握在手心里,难不成还要便宜外人?他们得多大脸?
垂眸看向指尖,上面仿佛还留有少年灼热的体温,细腻的肌肤让人流连忘返,尤其当自己磨蹭着上下徘徊时,少年那双喷火的目光似乎比太阳还要炽热,能瞬间将人溶化成一滩水。
他就是用他的坚贞和野性勾的云随风死心塌地只宠爱他一个人吗?可惜,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身体,乃至他的心,都写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永远也洗刷不掉了。
“呵呵……”低低浅浅的笑声带着不知明的情绪在房间里回荡,慢慢的,笑声淡去,一股冰冷的威压充斥着整座屋子,久久不散。
后悔吗?后悔毁了白夜的清白?不用看他就能够想到几分白夜此时此刻的心情,怕是恨极了他吧?被人强X,被众人围观,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如何承受得起?
他有没有哭?在最狼狈的那一刻,是否真的一如自己看到的淡然?还是崩溃到,趴伏在擂台上浑身颤抖?
想像不出来,胸口丝丝缕缕蔓延而上的窒息感,压的韩昭透不过气。
‘嗤’韩昭嘲笑着自己的虚伪,明明毁了一切的是他,又反过来装什么圣人?
恨吧白夜,把你能想到的恶毒的报复方法都施加在我的身上,我不在乎,世上想弄死我的人数也数不清楚,不差再多一个你。
“韩师兄醒了?”玉瞳走进门将水果摆放到桌面上,又帮韩昭掖了掖被角,笑问,“渴不渴?我倒杯茶水给你喝?”
“不用,师傅呢?”暖暖的笑意染在性感的唇角边,戴上面具的韩昭又成了众人熟悉的翩翩佳公子,连微哑的嗓音也透着几分柔情的味道。
玉瞳红着小脸转过身,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回答,“二长老看云师兄去了,大概一会儿就能回来。”
点一点头,韩昭本就只是随便问问,听了话没再说什么,正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却又听见玉瞳说道:“门里来了客人,掌门亲自在忠义殿接待的,听说三长老也去了,还把白师兄也带了去,梅儿说白师兄不愿意去,脸板的可吓人了,像这样。”
努力学着白夜严肃的样子,只顾着卖力表演的玉瞳没有发现,原本闭眼养神的韩昭身体猛震,霍地挑开眼帘。
“白师兄?哪个白师兄?我认识吗?”一字一字缓慢的问,韩昭牢牢盯着玉瞳,刻意加入了魅力的微笑能敲开所有人的心房,一个十岁的小童子又怎能扛得住?
果然,早熟又爱美,尤爱韩昭这一款的玉瞳连耳朵都羞红了,着迷的看向半坐在榻上的韩昭,问什么答什么,乖巧的不得了。
“白师兄就是白夜,昨天陪了韩师兄一整晚呢。”能被韩师兄握手整晚,白夜简直太幸福了。
手掌扣进被子中,韩昭屏住呼吸,“原来是他,你说他陪了我一整晚,我怎么没有印象?”
“韩师兄一直入定未醒自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当时在训武台上你突然进阶,还死拉着,不对,是不小心拉住了白师兄的手腕,长老和掌门怕打扰到你的修行,就吩咐白师兄陪在你身边,直到你后来被二长老带回清和居才分开。”
“就这些?”韩昭挑眉追问,脸上平静,扣着被子的手却一直在加重力度。
“嗯,就这些。”玉瞳不明白韩昭为何一副不满意的神情,也没有心思去分析原因,只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发呆。
韩昭也在发呆,惊呆了,难道昨天自己并没有把白夜……不可能,以长老们的速度和自己与白夜的距离,就算会飞,他们也阻止不了自己埋入白夜体内的举动。
除非白夜能够自救,那就更不可能了,若真能自救,白夜何必非要等到裤子被扯出洞来才出手?他又不傻。
(白夜跳脚,要不是害怕被你看到幻形的底牌,我至于熬到差一点S身才变蜗牛吗?至于吗!)
既然想不通,就亲自去见一见,说不上来心里边是个什么滋味,韩昭就是迫切的想要走到白夜面前,一刻也等不得。
“韩师兄你想去哪?二长老吩咐了,不让你乱走。”急叫着走上前试图阻止韩昭下床的动作,却被对方甩开了手臂,玉瞳从未见过这一面的韩昭,冷漠、急躁,盯着人的目光活像是在看只恶心的癞□□,刺的人抬不起头。
深吸气,韩昭强压着不耐拍了拍玉瞳的肩膀,“我没事,玉瞳也累了吧?快去歇歇,别让我担心。”
“韩师兄会担心我?”眼睛一亮,单纯的娃子全然看不出韩昭邪恶的本性,竟然在雀跃来自于恶魔的青睬,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当然,听话,快点去休息,我找师傅商量些事情,很快就回来。”玉瞳晶亮的眼睛无端端让韩昭想到了白夜望着云随风讨要吃食的面画,一样的渴求和巴望,忍不住伸手揉搓玉瞳的脑袋,干硬的发丝与白夜柔软顺滑的头发全然不同,摸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失了兴味,韩昭匆匆劝走了恋恋不舍的玉瞳,穿戴整齐直奔忠义殿,七转八转,几下子来到殿门口,步子刚刚缓下来一些,就听到大殿里传出少年清朗的说话声,语调趾高气昂的,满满都是小人得志的意味。
“我吃我的核桃关你屁事?”
因为殿门是大开着的,站在廊前和殿外打扫的弟子们都能清清楚楚看到殿内的情况,只见穿着褐色短襟服的俊秀少年双手环胸,斜睨着坐在客位的男子,精致可爱的小脸半扬,活脱脱一位得理不饶人的纨绔子弟。
“沈掌门,这就是你们归一门的规矩吗?”男子被白夜骂的下不来台,转而朝着掌门质问。
“没听过见人下菜碟吗?你没规矩,我干嘛还要讲规矩?我们家掌门和长老都忙着呢,有什么话冲我来,别烦他们。”
忙?韩昭古怪的看着三长老和掌门跟前一堆的核桃壳,啼笑皆非。
“里面怎么回事?”扯过一个看热闹看的兴高采烈的弟子细问,掌门放任白夜闹腾绝对有原因,那男子究竟做了什么?惹的掌门放出白夜去祸害人家?
“回韩师兄,那男子自称是江师兄的亲戚,想来看望江师兄,顺便感谢归一门对江师兄的栽培,不成想,见了掌门没说上几句话就把气氛弄僵了,白师兄这会儿正给掌门出气呢。”
另一个弟子也想和韩昭亲近,挤开同伴凑到韩昭面前讨好的笑了笑,“韩师兄你来的晚,没看到白师兄前边的精彩表现,几句话就挤兑的男子暴跳如雷,可好玩了。”
“是吗?确实挺遗憾的。”口中喃喃,遥望少年精灵古怪的模样,韩昭终于确认,自己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蔓延在胸口的烦闷感骤然散尽,由内到外的轻松让韩昭哑然了好半晌,突的笑出了声来。
原来自己竟也在隐隐的希望着,没有真正毁掉那个少年吗?似乎少年合该恣意张扬鲜活灵动,也是,被仇恨改了性情的人,有什么资格当自己的情敌?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韩昭笑眼弯弯,正待走进忠义殿里和某只狡诈的小狐狸再次过两招,却又猛的因为一个身影而顿住了脚。
“杜思山,拜见掌门。”
看着站在门口恭恭敬敬行礼的杜思山,韩昭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同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他对杜思山的感观向来好不到哪去,最起码自己还保有做人的底线,不像杜思山,专对知己兄弟捅刀子。
他坚信,早晚有一天江听雨会因为识人不清而跌一个大跟头,能不能再站得起来,就要看杜思山下手狠不狠了。
说到底那都是别人家的闲事,他懒得管,即便真管了,江听雨也不见得领情,何必出力不讨好徒惹人厌烦?
只是……
摸下巴细细打量偷瞄着杜思山和男客人的白夜,小狐狸貌似对两人很在意?忽然有点不爽快,自己昨天差一点强了他,也没见他把目光分一半给自己,杜思山算个毛?有什么好在意的?
满心的怨念正无处发,突然,少年的视线直直盯了过来,韩昭下意识挺直腰杆,摆开架势还没等斗出个上下,对方的视线又轻飘飘的转了回去。
“别动,那是我的核桃。”
眼巴巴看着少年身手利落的抢过一盘子核桃仁死死抱在怀里,边鼓动着脸颊嚼边跃到横梁上,两只脚晃啊晃的,美滋滋吃着独食,韩昭自尊心严重受挫,差点没一头栽在门口起不来。
白夜,你个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