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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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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气氛热闹又温馨,何美姗向聂父敬酒,她的乖巧和柔顺让聂父连连的称赞。
聂思慎的情绪不高,也不得不附和着,极力融入这祥和的氛围里。
很久不见,晚饭之后,何际筠和聂父在里间的小客厅里聊天,何太太说酒店的花园看着不错,想去走走,算是消食,何美姗要陪同,何太太爱怜的拍拍她的手:“你昨天还感冒呢,晚上风大,就在房间里坐着,陪思慎聊聊天。”
何明川看懂其中的用意,说:“我还约了朋友,赶场,先走了!”
服务生端着果盘进来,说是酒店老板特地送的,何美姗拿了一个小碟子,挑了其中几样,端给他:“我知道我脾气不是很好,我会极力改的。”
然后她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昨天爸把我叫到书房里聊了半天,以前很多时候是我不对,我始终觉得作为男人的你,应该多让着我点,才时常忽略你的感受。”
“何伯伯都说什么了?”
“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更合适吗,中国从古至今都在讲究门当户对,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所接触的人和事会更有共同点,更能够相互扶持着创造未来,而且我不认为艾简是真心爱你的,她只是想让我和我妈难堪。”
见聂思慎皱起眉头,她解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们是同母异父,她也算是我姐姐。”
聂思慎只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妈在嫁给我爸之前有个男朋友,两人生了个孩子,却没有结婚,听我母亲说,那个男人是个混混,成天的游有好闲,无所事事,我妈跟他的时候还很年轻,考虑的事情也少,以为爱情可以填饱肚子,结果艾简出生之后,那个男人依旧是我行我素,就连坐月子,也把我妈一个人扔在出租屋里,没吃没喝,不得已,她才抛下只有一个月的艾简走了。”
“这么多年,艾简在他父亲的灌输下,觉得我母亲是不可饶恕的罪人,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留在华天的目的。”
聂思慎没有任何反应,何美姗说:“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过了一会儿,何际筠出来招呼聂思慎和何美姗进小客厅去,聂父坐在正中的中式太师椅上,笑着说:“我们这两个老头子坐了半天,怪冷清了,年轻就是好,一进来气氛都不一样了。”
何美姗说:“聂伯伯,你哪里老,明明帅帅哒。”
被这么时尚的词一形容,聂父笑了起来:“我得一直帅帅的,等着抱孙子。”
聂父对何际筠说:“犬子一直托你照顾着,看着他越来越优秀,你功不可没。”
何际筠说:“我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不怕你笑话,我那亲儿子要有思慎一半好,我也就知足了。别再谢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是的,我们是一家人。”
聂思慎板着脸,聂父瞥见儿子的脸色,知道很多事情急不得,于是说:“他们年轻人的事,慢慢来吧。”
晚饭的时候,聂思慎觉得最后那道粟子蛋糕味道不错,离开的时候特地去餐厅打包给艾简带回去。
走进病房,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拆叠的单人床,她正拖着石膏腿在铺被子,他强硬的把她抱回到床上坐着:“你在折腾什么?”
“晚上不让你住在这里,你又不同意,沙发太小,你躺在上面看着就难受,而且早上起来的时候,你明明腿麻,还不承认,再说这是看护帮我买的,我没费事儿。”
他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对她的惯性动作,表情心疼和安抚,而且他喜欢她头发的触感,柔顺,像丝绸一样轻滑。
看着他拧进来的打包盒,她问:“蛋糕?”
他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盒子上不是有写吗,还是莫源酒店的,那酒店在市郊,离这里挺远的,你去那里做什么?”
回来的路上,他感觉心神不宁,烦躁不安,连这样的小细了也忽略了。
“应酬。”他不得不说谎,如果知道父亲不肯见她,她一定会难过的。
他说什么她都信,把盒子打开,蛋糕的色泽光是看就觉得美味,她拿了两个勺子:“一起吃吧。”
聂思慎犹豫着,还是问出口:“你真的父母双亡?”
她愣了一下,她不是故意要骗他的,因为这辈子,她都不会认回何玉夏这个母亲,有跟没有一样,她说:“是的。”
他又重复问了一次:“真的吗?”
她听说他质疑的语气,问:“你是怎么了?”
“我希望彼此坦承。”
她暗付,很有可能是何玉夏按捺不住,先对他挑明了关系,与其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人震惊,还不如自己先说出来,示弱同情。她正视他:“我父亲的确过世了,在我6岁的时候,在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母亲这个人,我只当她死了,就算她现在要认回我,我也觉得没这个必要,所以她已经死了。”
“你很恨她?”
艾简没有回答,但眼中闪过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试图想开解:“你有没有想过她离开你和父亲,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只要一想到十多年前的那个暴雨的夜晚,那个女人绝决的说就当没生过她,愤怒和绝望会让她无法抑制:“我不想提个这。”
她的语气微微重了些,然后又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说跟她有关的任何事,如果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也只当是个故事,听听就算了。”
聂思慎捏住她的下颌,轻轻的抬起来,她红了眼睛,他至少能肯定一点,她对母亲是很恨的。
帮她洗完脚,聂思慎就睡到了旁边的折叠床上,他背对着她,沉默不语,有点小冷站的味道,她隐隐的觉得应该发生了什么在左右他的思想,在让他为难。
一个星期之后,艾简可以拆石膏回家休养,也催促聂思慎赶紧回去工作,她问:“华天那边的工作什么时候能交接完毕?”
他顿了一下:“那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他在华天的重要性众所周知,而且聂家跟何家又是世交,牵扯的关系也复杂,要完全放手也不太可能。
“那也别太累了,记得要劳逸结合,多抽点时间想想我。”
聂思慎很喜欢她说这类的俏皮话,有种贴心的依念,这世上终于有那么一个,在渴望他的想念。
回到家的艾简感觉全身都舒服,她有一点点的‘认床’,晚上要是没躺着她那像海棉一样软的‘3个平里’上,她会有点小失眠。
因为医院离松青巷远,她一日三餐都是吃聂思慎买的买外,在家里,饭都是二爸做好送上来,热腾腾的各种滋补汤,喝到撑不下。
她的腿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医生叮嘱过少下床走动,上卫生间和洗澡是很麻烦的事,在医院由聂思慎照顾着,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她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赤裸相对,她只能硬逞着自己做,有一次洗澡的时候还摔倒过。
恬如就不一样,她可以很随性的说:“快来帮姐姐我脱一下裤子。”
恬如一边发出‘□□’,一边伸出‘魔掌’:“来来别害怕,咱们从小都睡一张床,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洗澡的时候,恬如说:“你胸怎么大了?”
“惊讶什么,说得好像你没有似的。”
“真的大了。”
“是胖了,天天补汤喝着,不大才怪别羡慕。”
恬如因为瘦,几乎没什么胸,于是使劲挤了挤:“改明我去整整,也弄一澎湃沟,女人的事业线,男人的视野线。”
恬如又问:“这些天在医院都是聂思慎在照顾你,这么体贴,准备什么时候嫁了?”
“还早吧,在一起才几个月呢。”
“对于那种又帅又有能力的男人,还是早点‘办’了好,现在眼急手快的女人多着呢。”
唯微来看她,说自从艾简离开华天后,就感觉缺少点什么似的。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自从她走后,华天似乎也没什么多大的变华,唯薇凑上来,神秘的问:“你跟聂总监现在发展得怎么样?”
“挺好的。”听着唯薇话里有话,她问:“怎么了?”
“最近他跟何美姗一起在做轻轨站卖场的项目,天天同进同出的,大家都在传,你是被开除的,就是为了扫清人家的障碍。”
“那些八卦你也信。”
“哎,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聂总监那么优秀的男人,像何美姗那种小心眼的人,她会咽这口气吗,而且上头的文件已经下来,他现在应该是聂副总经理了,如果不是女婿的人选,大老板会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他吗!”
她一直对这份感情很笃定,不知道是不是被唯薇的话影响了,她心里泛起隐隐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