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不义蝙蝠] 终局》苍策九歌

41、神明啊

　　他低头看着你，而你也仰望着他。

　　你看到他钢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你的模样，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你的身影。你甚至能够透过他坚硬的铠甲，感知到当他所能看到的全世界只有你时，他放松的身体和沉稳的心跳——

　　是信任么？

　　你仰头凝视着他，看着他安详的面容。

　　是托付么？

　　他低头注视着你，眼中只有你的身影。

　　是因为信任，所以连你的靠近都不会提防么？

　　是因为信任，所以连你的杀意都不会戒备么？

　　你看着他的眼睛，像是白日的哥谭充斥着浓雾与阴霾，还有散不去的灰暗和冷漠。可那些东西闪过的太快了，当你想要仔细去追寻的时候，剩下的只是他注视着你，仿若全世界只有你的温柔了。

　　温柔？

　　你并没有意识到你已经抬起手，虚张的手掌在慢慢的靠近布鲁斯的脸。

　　布鲁斯或许注意到了，但是他并未反抗你，他只是看着你，不说话也没有动。

　　直至你的指尖触及到了他的温凉，直到你的手掌隔着他的面颊感受到了他的血液流淌，你才发觉你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

　　有什么从你和他的身前流淌而过，即便他依旧坐在蝙蝠椅上一动不动，而你单膝跪在他面前未曾向前。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有什么和之前完全不同，明明改变的，只有你向他伸出的手。

　　你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暧昧——

　　——下一秒，你已经离他有两米远了。

　　然后布鲁斯动了，他注视着你，然后慢慢地抬起手，用指尖触碰到了你之前抚摸的地方。

　　小心的，缓慢的，试探的，划过了你手掌所贴合的地方，最后落在了你拇指无意蹭过的嘴角。他有着非常漂亮的唇色，不会过度红润光泽，但也没有他作为黑暗骑士时那般苍白，那更像是一种……

　　——蜜桃的颜色。

　　神明啊，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废料！

　　他看着你，钢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流淌而过，像是春日的溪水破冰而过，像是沉睡的嫩芽破土而出。

　　他下垂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你似乎把我当成了瓷器，卡尔。”

　　神明啊，你的瓷器正在和你说话！

　　呃……

　　你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米，但是随即你后悔了。

　　你已经离他有三米的距离了，虽然有着超级视力，但是你为什么要主动离开他？

　　“你知道我能看到你在想什么的，卡尔。”布鲁斯看起来更加愉悦了，他此刻的笑容让他眉头的纹路变得浅淡，“看起来，你知道我。”

　　虽然你无数次从‘超人’的视角中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但是亲身经历？

　　这可是第一次。

　　你向上飘了一点儿，随即意识到这样做显得你太傻了，于是你又降了回去。

　　哦，棒极了，现在你变得更傻了。

　　“呃，是的。”你局促不安的像是个小镇男孩儿，“我是说，我知道你们。”

　　布鲁斯只是微笑着看你，他没有催促你把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他，也没有一寸一寸的逼问你所知道的事情。他就像是耐心等待着孩子答案的优秀教师，带着合适的微笑，有着足够的耐心，去等一个答案。

　　他看起来像极了玛莎，温柔、体贴、友善并且充满耐心。

　　可你并不高兴，实际上你现在有些生气。

　　“你在生气么，卡尔？”他也看到了你的不满，“因为我？”

　　正义领主世界的布鲁斯，是你所知道所有世界中最温柔的那个，但他却并非是最年长的那个。

　　实际上，他在你所看到的那些世界中，甚至算是年轻的那个：“克拉克。”你纠正了他，“叫我克拉克。”他叫你的时候，让你想到了他称呼他的超人，他面对正义领主时的模样，这让你很不开心。

　　这个称呼似乎唤起了他什么快乐的回忆，你发现他的笑容比之前都要真实了几分。

　　残酷的现实。

　　你不满的抱怨道。

　　为什么当这世间最美的声音呼唤你的时候，那个声音的主人想到的却不是你？

　　你哀怨的嘟囔道。

　　这简直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你，他不是你的蝙蝠。

　　“哦，抱歉，克拉克。”布鲁斯也注意到了你的小情绪，“我的失礼。”他像是古欧洲的贵族，优雅、从容、体贴并且守礼，“不会有下次了。”

　　他很坦诚，依旧是那副笑容，毫无戒备的身躯，沉稳的心跳。

　　但他所表达出来的这些，让你更不开心了。

　　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

　　你叹气，看着他。

　　即便你在欺骗和隐瞒，布鲁斯。

　　即便你在欺骗和隐瞒。

　　我还是爱着你。

　　“我只是克拉克，这个世界的克拉克，不是什么卡尔·艾尔。”你着重强调了最后的名字，“你把我当成他，这不公平。”

　　你想要责骂，想要质问，想要怒斥，想要发泄你的不满。你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不相信你，你想要告诉他你期盼你的B期盼了很多年，你想要将你所有的一切，阳光的阴暗的已诞生的和尚在酝酿中的一切展示给他。

　　你想要他看着你，只是你。

　　但那些情绪，那些你所想要变大的激愤，当你直视着他的眼睛时，却忽然如同被浇了一头冷水，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像是堵在池边的海绵，像是大海，像是黑夜中看不见尽头的小路。

　　那些愤怒在他平静的视线中，忽然就只剩下了委屈。

　　你无端的想起了孩子，那些被长辈疼爱的，被兄弟姐妹关心着的小孩子。他们会撒娇，会发火，从不遮掩自己的情绪也不会包容别人的情绪，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会在乎自己的作为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他们知道爱着他们的人始终会深爱他们，那些发泄过后他们什么都不会失去，甚至还会因为他们说‘我想要’，而得到更多的东西。

　　你和那些孩子有什么区别呢？

　　你看着布鲁斯包容的眼睛，看着他从始至终都安静的，如同天空一般的眼睛，如此质问你自己。
　　你刚才，和那些无理取闹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在对他发火，因为在你的期待过后，除却失望你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你对他宣泄，因为你觉得他让你失望了。所以你在对他施加无形的暴力，因为你觉得他背叛了你，他本应该是你的蝙蝠，他本应该是你的B。

　　可他不是，你的B才不会对你道歉，他会在巡视这个‘礼物’的时候发现你藏起来的小秘密。他或许会发现这个‘哥谭’并非是你他所熟知的哥谭，而你，一个无所不能的家伙，竟然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会嘲讽你作为‘希望之子’却将希望寄托在他这个黑漆漆的魔鬼身上，会在你试图劝解的时候有理有据的反驳你，甚至还会再发现你连‘正义联盟’都没有组建的时候，恼羞成怒的命令你滚出他的视线。

　　你是这样期望的，你是这样幻想的，你是这样等待了这么多年的。

　　直到你看见了布鲁斯。

　　然后你意识到你所有的期望都成了空谈。

　　可其实他什么错都没有。

　　你当然也没有错。

　　“对不起，”你垂眼，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稿子，“对不起。”

　　“这没什么的，克拉克。”布鲁斯笑了起来，“小孩子总是有些特权的，能够看到这么年轻且莽撞的超人，是不错的经历呢。”年长的韦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是他并没有走动，而是蹲下身捡起了地上那铺散开的稿子。

　　你才意识到什么，你慌乱的用在一瞬间捡起了那些稿子，但是有那么一张，只有那么一张，不在你的手里——你看着布鲁斯，小心并且带着一点儿哀求。

　　“哦，抱歉。”布鲁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稿子上的内容，他将他手中的纸递给了你，“那么，我可以见一见这个世界的我么？”

　　你原本飘向他的动作停住了，实际上你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一股极为哀怨的气息。如果不是你确定他不知道你，如果不是你向这个世界的魔法侧询问过，你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自己看？”

　　当你说出口，你才意识到你的语气有些冲：“恩，我是说，蝙蝠侠是这个最好的侦探，对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布鲁斯脸上的笑容还是那副模样，“毕竟这是你的世界，如果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会很不礼貌的吧。”

　　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你敏锐的在他一成不变的笑容中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很不对劲儿，无论是作为布鲁斯，还是作为蝙蝠侠。

　　他有着布鲁斯的笑容，散漫温柔却不失认真的态度，可花花公子不会在意别人的观点，就像他从头到尾一直注视着他，没有四处的观望，也没有迫不及待的打量，更没有任何的好奇与不安蕴含其中。

　　唯一可以称得上‘过境’的举动，是他从椅子上站起，然后捡起那张稿纸，可他也没有看那张稿纸。

　　他在惧怕你，所以他选择将自己隐藏起来，用这幅虚假却也真实的面孔面对你。

　　他不信任你，像是刚刚站起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迈开脚步，担心下一秒的摔倒又将其收回。

　　他在警惕你，从一开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举动都是在试探你。

　　你觉得你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没有得到完美相遇的超人了。

　　没有蝙蝠镖，没有各种武器的试探，没有‘滚出我的哥谭’，没有氪石没有红太阳没有嘲讽没有无视没有冷暴力，你大概是唯一被温柔以对的超人。

　　但这不应该是你们的初遇，你该死的当然清楚这一点。

　　因为所有的相遇，所有的开篇，所有的起始，所有超人与蝙蝠侠的遇见，都不是明媚的色调——

　　——但是却那是蝙蝠侠和超人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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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觉得可能我没解释清楚，于是在这里解释一下。
　　和打游戏一样，你们能打出几个结局就有几个结局，这文目前有好几分线个结局，主线HE是没有蝙蝠即将黑化的超一路帮助蝙蝠最终获得到只属于他自己蝙蝠的童话故事，目前也一直在按照‘没有蝙蝠的超渴求他的B’进行描述。
　　米特缇娜猜到了BE线之一我们且叫这个结局为A吧，米特缇娜猜到了BE线A即这是一个重启世界。这个结局是虐超的，往死里虐不义超的结局。
　　剩下的结局你们猜出几个我写几个，就算猜不出来我也会在最后以脑洞的方式告诉你们我的想法。不用担心忽然虐蝙蝠，这文整体来说是为了宠蝙的，在HE结束即将走支线的时候，我会改变标题，到时候大家可以及时避雷。
　　恩，以上，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欢迎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