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存在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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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当然，其实只是单方面的不欢而散。
布鲁斯背着手站在古堡的落地窗之前，神情诡秘莫测的看着楼下打车离开的小记者，他的嘴角上翘，站姿懒散，但是在玻璃窗所反射的光芒之后，他俯视着汽车离去的眼睛里，却是一片空荡。
“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送走客人后，重新回到了客室门，“相信您一定刚刚完成了一次非常完美的待客礼。”他的话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反讽，“明天您可怜的老管家大概需要跑个腿，去订一份‘星球日报’看看您的成果了。”
对于阿尔弗雷德的打趣，布鲁斯不置可否：“他还太过稚嫩。”比起日后那个能够独当一面，甚至和他成为最佳搭档的超人来说，此时的超人不过是一个空有热血和头脑，却没有找到正确英雄之路的小镇青年而已。
大概是真的老了吧，他竟然也开始怀念那个高高在上的正义领主了：“我不会做什么的，阿福。”就便是做，也不会是现在。英雄成长的路上总是有着牺牲和取舍，他能做的不过是在这条路上，尽可能的为他们扫清阻碍和遗憾，看着他们成长。
如此，当他们回首自己的英雄之路，便不会再像他一般，满是遗憾。
“您的神情，可真是太熟悉了。”阿尔弗雷德看着转身的布鲁斯，“当年放任杰森少爷去找他的亲生母亲时，您也是这幅表情呢。”对自己的小主子在了解不过，这样的表情他在多年前也曾见过一次。
“您似乎很看好他，”无论是超人，又或者是克拉克·肯特的这个小记者，“既然如此，为什么您不向他坦诚身份呢？”阿尔弗雷德知道这个问题是他逾越，但是他也希望自己的小主子在他有生之年，能够找到并肩奋斗的战友。
布鲁斯勾了勾嘴角，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有过啊，并肩战斗的队友，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
……只是最后，都不在了。
与此同时，离开韦恩庄园的克拉克可不知道此时韦恩庄园的谈话。他虽然有能够听到时间一切声音的耳朵，但是这么多年他的教养和控制力，让他封闭了自己的能力，也正是因为布鲁斯了解克拉克，才会如此大大方方的在对方走后，与阿尔弗雷德交谈。
“看起来很不顺利啊，”开车的是克拉克在星球日报的同事，“很难接触的花花公子？”
“不是，”克拉克拉上了安全带，“就是觉得他让我很不舒服。”对于对人一向平和，甚至从不在背后嚼舌根的小镇青年克拉克·肯特来说，这个评价已经是他能够在背后所给出的，最带有贬义的评价呢。
吉米·奥尔森抽空瞅了一眼自己的好友，面露惊异：“这么糟糕的评价？”他与克拉克认识多年，自然了解对方，“呜哇，看起来哥谭日报说的果然不错呢，有钱人果然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性格和喜好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克拉克揉了揉因为针锋相对而跳动的穴位，“他的人很好，但是或许是我的错觉，他似乎在针对我？”不仅仅是‘超人’这个身份，还有‘克拉克·肯特’这个身份……他们难道之前认识？
氪星人从自己的大脑中潦草翻过自己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路，过目不忘的记忆让他十分确定在此之前，他不曾见过这位叫做布鲁斯·韦恩的花花大少，更不曾与他有过什么侧面接触——当然，他不知道的，如朋友的朋友这种关系除外。
“轻敌？”吉米对克拉克的猜测颇感好笑，“得了吧克拉克，他要是看你不顺眼，早就让你过不下去了，毕竟是有钱人嘛。”说这话的时候，吉米并不带有半点儿贬义，只是单纯的打趣，“或许因为你是个男人，异性相斥？”
“希望如此吧。”克拉克叹气，“不过好在这次能和主编交稿了。”
正说着，一辆淡色系的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克拉克？克拉克？？”
“什么？”克拉克恍然回神，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吉米正忧心忡忡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啊，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并非如此，而是刚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辆车里，耳聪目明的克拉克在两车交错之间，隐隐约约捕捉到了‘超人’‘避让’‘杀死’‘蝙蝠’等让他十分在意的字眼。
“你在想谁家的姑娘，这么专注啊。”见好友无事，吉米也放心了下来，重新启动了车，得空打趣自己的好友，“我刚才和你说了这么多，你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和‘哥谭日报’里那些人一样，中了哥谭大宝贝儿的毒呢。”
“哥谭大宝贝儿的毒？”这一次，克拉克竖起耳朵一边窃听刚才那辆离去的车，一边分神在了自己的好友身上，“那是什么？”
【得了吧，要是真的惹到老子身上，老子拔O枪弄死他！】说话的是一个声音桀骜不羁的青年，还有塑料撕拉撕拉的摩擦声。
“就是‘看见布鲁斯·韦恩之后对他一见钟情’的现象啊。”吉米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声音散漫，“都说布鲁斯·韦恩有一双能够让人沉浸其中，如同爱琴海一般让人难忘的深邃眼眸呢。”
“唔，这样么？”克拉克没意识到自己的敷衍，“刚才过去的那辆车？”
【你要是这样，又要接受布鲁斯的教育了，】接话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好了小翅膀，这些事情和我说说就罢了，要是放在布鲁斯的耳边，可有你受的了，对吧小红鸟？】
“这条路直通韦恩庄园，”吉米想了想，“没怎么看仔细，不过看着应该是布鲁斯·韦恩寿宴的孩子们，听说除了老三，前两个都已经成年独立出去了呢。不过这个韦恩大老爷也真有意思，连亲生子都没有，不知道他死后，韦恩家……”
【唔，左右超人很快就会离开了，】被叫做小红鸟的声音是个少年音，【也碍不到我们什么事了，在家呆了这么久，我骨头都快要生锈了，也好在最近那帮家伙安安静静的，没给我们填什么麻烦。】
【都是老子的功劳好么！】最初说话的声音桀骜不羁，【感恩涕零吧，小红鸟。】引擎熄灭的声音随之传来，大概是他们已经到达了韦恩大宅之前。
克拉克·肯特皱起眉头，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隐晦的交谈，另一方面是他们所说的‘避开超人’这个事情。无数的文档在他的脑海中交汇，随即出现的却是重重对于‘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
可他并不觉得，能够如同卢瑟一般，将自己至于‘地球人’的位置，直言不会的批评‘外星人’的人。又或者是那个行走在黑暗之中，为哥谭带来安定的夜行者，会成为新闻里所说的床伴和包养被包养的关系。
虽然是被排斥的那个，但是无论是前者亦或者是后者，都是值得敬佩的人物。
克拉克关闭了自己的超级听力，低头看着自己的记录本上用记者编码速记下来的内容，那是布鲁斯·韦恩对于最近越发火热的‘超级英雄’的话题所做出的评论——
——英雄，不过是另一种更好听‘怪物’的说法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存在他的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