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措手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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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平老师一到学校，直接去找班主任，一进门班主任刚挂断袁建国的电话一看到老姜，直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姜老师啊，袁晞暮的爸爸说这份资料麻烦你跑一趟送去给他签字，是关于袁晞暮出国的，他今天有演习不能来咱们学校，但是他已经让警卫员过来接你了。”
姜平老师一听，行啊老袁，够速度的，立马拿过档案袋，往楼下跑。
班主任：“姜老师，他们那边才刚出发呢，您不用这么急着下去啊。”
老姜已经等不来了，恨不得把这个自己女儿拐走的袁晞暮现在就送走，等老姜出示身份进了部队直接告诉袁建国要在哪哪儿签字，头一次文人气骨消失的无影无踪，咋咋呼呼的样子让老袁签完字还在懵圈没明白咋回事。袁建国落下国字最后一笔，姜平老师立马扯过纸张，边说边往档案袋里装：“我就不留了哈，过会儿还有课，你这个月啥时候回家啊，前阵子有学生送了我一瓶好酒，一直没拆等你回来喝呢？”
“月底吧，这两天有演习。”
“行，我走了啊，人警卫员搁楼下等我呢，晞暮的事我会看着办的妥妥的，他就是我半个儿子。”
“诶，那麻烦你了啊老姜。”
“客气啥，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等送走了姜平老师，袁建国摸了摸脑袋才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没做，还没和孩她妈打招呼呢。
赶紧地打电话：“欢儿啊，儿子的出国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甭操心了。”
吴欢和顾美人在菜市场买菜，袁晞暮中考期间家里都吃得很讲究，嘈杂的背景让她也没听清袁建国讲的啥，手里还拎的鸡鸭鱼肉好不容易整了个姿势接电话，菜都要掉了，一下子气血上涌：“袁建国，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好想的，有事等我回家说。”自己管自己话说完，啪嗒就给挂了。
顾美人在边上打趣：“老袁大清早就想你了啊。不错啊。”
吴欢接过顾美人后来帮自己拿在耳边听电话的手机：“昨晚上想他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不接，大清早的做什么妖也不知道。”
被莫名其妙挂电话的袁建国无辜地瘪瘪嘴：“我没想她啊。”
姜平老师拿着档案袋一直催警卫员开快点生怕路上出点岔子，挂着军牌的吉普也没让人敢拦着，好不容到了学校，他的这颗心终于踏实下来。
这边早自修的袁晞暮和姜安株还沉浸在心意相通的窃喜中。
“小猪，今天早上已经莫名地笑出来五次了，什么好事说出来听听。”李窈一脸猥琐样的和姜安株说着悄悄话。
“窈儿，晞晞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晞晞，晞晞还亲我了呢！”
“什么？！”李窈突然站起来。
全班齐声的abandon 戛然而止，英语老师阴着脸把这俩闺蜜请出去了。
“小猪，袁晞暮亲你了啊。”
“对啊。”肩靠着肩的俩人被罚站还不老实的咬耳朵。
“什么感觉？小猪，你也真是，怎么一点都不矜持，这样就给他亲了！”李窈一副乡村爱情赵四的表情嫌弃着姜安株，
“我很喜欢诶，晞晞嘴巴香香的。”
“真的么，舒服么？不过你这么轻易让他亲了他不会珍惜你的！”像这种前一句话和后一句话就自我矛盾的就是女人口是心非的低级表现形式。
“谁说的，晞晞不会的。”
“我妈说的，她老人家说男人往往不会重视太轻易得到的，所以女人得吊着男人的胃口。”
不等姜安株仔细探究李窈妈妈的第二代继承人关门弟子的真传，英语老师已经忍不住冲出来了：“李窈，你才读初中，你妈妈怎么会教你这种东西，肯定是你哪里看来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思不放在学习上面，给我楼梯口去站着！还有你姜安株，在这里站直了，好好听着他们读的，下午来我办公室把这篇文章给我背了！”
也是这个下午发生了很多事情。
吴欢终于想起来给袁建国打电话是在下午的麻将桌上，听完始末，都来不及骂老袁蠢就掀了麻将桌和顾美人往学校跑去，姜平，你这个老狐狸，千算万算漏了个最老实的，我的儿媳妇要飞了，袁建国你就等着儿子跟你翻脸吧！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袁晞暮垂头丧气的从办公室出来，那种懊恼那种绝望就好像一直生活不顺倚靠买彩票的赌徒有一天终于中了五百万大奖要去兑奖的时候告诉他这期系统有误不作数，之前再完美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崩塌。
袁晞暮只觉得自己心里的苦都漫到舌根整个口腔，头一次在十几岁的人生里体验了老天的不靠谱，怎么办怎么办，安安和自己最多只分开过一个礼拜，更何况现在是两年，以老袁军队的作风个性就算他自己买机票也肯定不会让他回家的，安安才明白过来对自己的感情就要体验分别的滋味，到时候眼睛哭的肿了自己又要心疼，以后呢，以后怎么办，班级里要是有人喜欢她可怎么办，种种想法盘踞在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心头，烦躁地令他一进教室就踹翻了自己的课桌，坐下去站起来坐下去站起来，就像不安的野兽，好家教令他最终没有咆哮出来，只是拎起书包往外冲，整个过程讲台上的老师和底下的同学们瞠目结舌。
袁晞暮冲进姜安株班里，抓住她的手往外逃，一路跑一路跑，女老师的尖叫教导主任的怒视校门口保安的追逐都及不了此时少男少女头脑里燃烧的荷尔蒙狂热的分泌。
居民楼昏暗的拐角处因为午睡的人们格外寂静。
“晞晞，你已经抱了很久了，我有点喘不过气。”贴心的小姑娘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仿佛明白小男孩的心事一直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直到手臂越来越紧勒着她难受才忍不住出声。
“宝贝，我难受。”袁晞暮没有放手只是稍微放轻了力度然后把头埋在姜安株脖颈儿蹭着。
“哈哈哈，我痒。”
“小没良心的。”姜安株破坏了气氛，袁晞暮也回归了三份理智。
“我真的痒么，晞晞你哪里难受啊？”
袁晞暮看着自己一路守护到现在的姜安株，不舍留恋复杂的感情塞满了他的心房，到嘴边也只化作一句“诶”。措手不及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而现在，这该死的迷茫感令他智商情商都倒退回三岁。
不理耳外传来安安呼叫自己的声音，只想堵住这张喋喋不休却让自己爱的死死的嘴，不同于昨晚的探究今早的蜻蜓点水，这一次袁晞暮把自己所有热烈的感情都投入到这一吻里，怨她明白的晚又爱她的迷糊，为她计划的他的未来里不知还没有没她，想到这里，袁晞暮嘴上的力量又加重，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姑娘嚼吧嚼吧藏肚子里得了，省的没事老窜出来让人瞎操心。
姜安株哪里经过这么轰轰烈烈的吻，昨晚袁晞暮偷香的时候她只梦到美人妈妈卤了好吃的猪舌，迄今为止她对于亲亲的印象还停留在今天早上，逃离不了的她处在这个满是袁晞暮气息的空间软了身子只好往他怀里扑，小东西投怀送抱自己哪有拒接的理由，手顺着校服下摆往里钻，弹钢琴的手法般点在安安的小肚子上，感受着她因为情动而起的鸡皮疙瘩，还想往上去的手被一句惊呼止住。
原是吴欢和顾美人追到校门口就看到自家儿子拉着自家女儿往外跑，不明白由头的两人怕出什么事赶紧跟着，奈何年轻人体力旺盛，远远的只能跟着他们的身影，跑进小区里就不见了两小孩，一栋栋找过来入眼只看到两个懵懂的少年少女在偷舔禁果皮，再晚一步这苹果估计只剩下核了。虽然吴欢很相信袁晞暮的自制力，也放心他不会伤害安安，但是现在的儿子被离别冲昏了头脑，万一一个刹不住呢。幸亏自己来的及时啊。
顾美人的心情很是复杂啊，觉得老姜对不起袁晞暮，袁晞暮终于熬出头了又像打地鼠一个准就把这头给打下去了，看着自己女儿在别人怀里红着脸喘气又觉得这隔壁家的混小子拐走了自己女儿，只能叹口气：“姜安株，跟我回家。”
吴欢一看自己闺蜜，心想着拿自己的态度也得摆出来：“袁晞暮，你也给我回家！”
各找各妈各回各家的俩小孩，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面无表情，还时不时做小动作拉拉那个低着头的小手，被甩开又缠上去，像他们的小时候。原来他们一直在长大也一直没长大，一直在变化也一直没变化，就像我们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