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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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桐在经过几天的勤恳练习之后，终于可以勉强把苹果削的完整一些了。然后不忘第一时间到钱明净面前炫耀一下技术。
钱明净虽然认为他实在孩子气，但也会真心实意的捧场，顺便夸奖他有天分。不过——
“削水果有天分”这种夸奖，也许只对陈念桐生效。
但是，怎么说呢……
当钱明净抱着桐桐窝在沙发里，看着对面那个人修长手指握着苹果，满脸认真专注的样子。居然还觉得挺赏心悦目的，能看上很久。
……自己也是中了邪吧？
【陈念桐，】钱明净想着：【你好像越变越好了。】
只是这句话，他不会告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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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脚步逐渐逼近。
所有人开始忙碌的准备着最后的期末考试。
社团活动也要告一段落了。
这个学期最后一次去美术社的时候，钱明净迟到了很久。因为老师推迟了下课时间，坚持要讲完一套模拟试卷。
即使现在赶到社团也做不了什么，但不管怎样还是有始有终比较好。
钱明净打算去露个脸签个到再走。
只不过当他走进教室后，除了闻希，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闻希蹲在画架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钱明净冲他打了个招呼，等走到身边才发现这人又在收拾着被撕烂画纸。
显然刚被欺负完没多久。
闻希看到钱明净时，慌乱和无措是无法掩饰的。
他站起身来，试图挡住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画，但无疑这举动很徒劳。
钱明净没问太多，其实问了也没用。他只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帮忙一起捡着那些碎片：“下次，拿着这些东西去和老师说吧。”
“……”闻希摇头：“没用的。”
“你没想过要改变现在这种状态吗？”钱明净问。
闻希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唇，他怎么会不想改变？可是要怎么改变？就算老师出面，那也只是一时的压制，终归治标不治本。
“既然觉得别人没法来改变，”钱明净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那为什么不自己先改变一下？”
“什么？”闻希很惊讶的看向钱明净。
钱明净对他笑道：“我真的很想和你说，别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态度，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是很私人的事情，谁都没权利来干涉你。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
闻希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说是惊讶了，心里受到的震动要更多一些。他不敢出声，只怕开了口，所有委屈就会溢出来。
“可是，”钱明净又对闻希摇摇头：“至少目前，以上那些基本属于空话，我们处在的环境不允许。你不去招惹别人，他们却会来干涉你。也许你会说他们多管闲事太蛮横，但这就是现实。很没辄吧？”
把那些撕成碎片的画夹在速写本里，递给闻希。钱明净劝道：“我们很多时候是不能随心所欲的，限制太多。比如这里，没有人对绘画太过了解，大家都很忙，忙着学习应对以后的高考，我们不是艺术生。而你在这片大流中，是个异类。对不起，我不想用这个词，但事实就是这样。还有两年，你确定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很难熬的。”
尽管被额前刘海挡住了眼睛，但一张口，颤抖的声音就泄露了闻希的情绪：“你是要我妥协吗？”
“暂时的妥协是为了以后可以更好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钱明净安慰他：“这里不是你的终点，你的终点是不是美术学院？”
“其实没事的，闻希。有时候适当放弃一些东西，不见得就是永远都失去了啊。”钱明净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会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你会很快乐的。”
闻希紧紧咬着下唇，几乎都要被咬出血了。他很久都不再说话，直到天色也不再明亮。
******
因为社团活动已经全部结束。
钱明净之后很少看见闻希了，更没机会再与对方单独说话。
他们很快迎来了放假前的考试。
考完最后一门课程的那天下午，钱明净没和林隽还有钟安覃一起回去，他单独跟陈念桐有约。
站在校外等待时，有人从后面叫了他的名字。
钱明净回头，就看见闻希站在那里，对自己微笑。
那个人似乎有了些变化，刘海剪短了很多，衣服也保持着整洁，不再是被人欺负后满身灰尘的样子。
虽然还是显得紧张，但闻希在努力适应着。
钱明净也对他笑：“这样就很好啊。不用强迫自己一步做到最完美。一点一点的改变，你才不会累。”
被人肯定后，闻希僵硬的笑容有了缓解，他似乎真的慢慢放松了，目光也略微柔和起来。
钱明净才发现，原来对方有一双温柔沉静的眼睛。
“谢谢你。”闻希说道。
钱明净就半玩笑式的语气俏皮道：“不客气。”
“还有，”闻希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画卷递到钱明净面前：“这个是送给你的。”
“是你自己画的吗？”
闻希点点头，又不好意思的习惯性去抓刘海，后知后觉才发现那些头发已经被剪掉了。
一声突兀的口哨声在这时横插进了两人之间。
钱明净转头看去，就见陈念桐双手插在裤兜里，拽了吧唧的走过来，打招呼道：“嗨，明净宝宝。”说完，冷冷的盯着闻希看了一眼。
钱明净一听这称呼立马尴尬：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闻希乍听到也傻了一会儿，然后就被陈念桐那股子不好靠近的气场给逼到无法多想了。毕竟他对这人可谓记忆深刻。
当长长的路上最后只剩下钱明净和陈念桐时，
陈念桐自己都尚未意识到的醋意开始了全面大爆发。瞅着钱明净手里拿着的东西，问道：“他送的？”
钱明净说道：“是啊。”接着，好奇的展开画纸，才发现原来闻希画的是自己的画像，不由惊叹：“这也太像了吧。”还放在脸边作对比：“陈念桐，是不是很像？”
“根本不像。”
“怎么不像？”钱明净嘟囔，又摆了摆手：“不过你也看不懂。”
陈念桐一听就炸了：“我怎么看不懂？我看的很懂，他对你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
钱明净还没和他算刚才的账呢，这人又想作妖了。一旦面对陈念桐，钱明净发现自己的抬杠技能简直飙升：“什么叫好的过分？什么意思？”
陈念桐脱口就说道：“他看你那眼神，瞎子都清楚他喜欢你。”
“都是朋友，喜欢不喜欢这种问题不觉得奇怪么？”话一出口，钱明净突然想到了当初那些同学说闻希是同性恋的事情，又想起陈念桐在自己睡着时给予的那个……清浅碰触的吻。莫名地，他此刻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可能是被陈念桐的话影响了。
陈念桐没察觉到钱明净的反常，继续道：“他如果不喜欢你，那干吗要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又是削苹果又是送画像，闲的吗？”
钱明净看了眼陈念桐，制止他的胡言乱语：“你别在这折腾。”
陈念桐生气了。
钱明净脑袋有点乱，心里也不高兴，斥道：“不明白你在乱想什么，朋友之间这样相处有哪里不对？你觉得他对我好，难道你对我不好？所以你也喜欢我？”说完，不管陈念桐，径直往前走。
——喜欢？
陈念桐为这句逼问而瞬间迷茫了。
自己喜欢钱明净吗？
他有些疑惑，并不太能描述心里的那种感觉。
那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希望见到对方，希望两人常在一起，
看见对方和别人接触的亲密频繁就会不爽。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沉默着待在秘密基地一整天都觉得充实满足。
以及，最重要的，他真的克制不住的想要亲他。
这就算是喜欢？
哪一种喜欢？
眼见那人越走越远，陈念桐喊道：“钱明净。”
钱明净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只不过动作慢了些。
陈念桐追上去，把人拉住，声音镇定的可怕，他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钱明净又被他气到了，这人神游到哪儿去了？于是重复了一遍，完全赌气的：“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陈念桐表情没什么变化，却忽然笑了一下，一字一顿道：“那又怎么样？”下一刻，他将钱明净往自己身前拽过来，扣着对方后脑勺就这么吻了下去。
现在天还没彻底变黑，这条街上人不算多但也绝不算空旷。
钱明净当下脑袋完全空白。傻愣着一时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回神后，使劲把人推开。捂着嘴巴，只感觉全身都要烧着了，底气也不足：“你干吗！”
陈念桐冷静而决绝的说道：“亲你。”话音落下，又把人拉来继续接吻。
他的舌头柔软而潮湿，顶开钱明净的齿列，舔舐着温热的口腔，试探的扫荡敏感的上颚。
就如同并蒂莲，有着紧密难分的纠缠。
钱明净只觉得自己完了，居然被个男人给舌吻了。而且——他不觉得讨厌。本以为会条件反射的恶心感与他玩起了隐身游戏。
不自觉的闭紧眼睛，他甚至还有闲暇想着：会有人看到……
而陈念桐像有读心术，他将钱明净衣服后面的帽子拉起来为那人戴上。现在，他几乎可以把对方整个抱在怀里了，右手始终没有放松的按着钱明净的后颈，唯恐人会逃跑。
他只想吻他，
任何人都别来打扰他，
连目光都不行。
等到两人分开时，他们喘的很急。
钱明净的脸躲在帽子下面，微微低头后，软而黑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和表情。却能看到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眨动。
他和刚认识的时候比较起来，瘦的太多了。
于是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多了。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悄无声息，不知不觉。
陈念桐不喜欢太多人用目的性的眼神去看钱明净，虽然在这一点上，自己没资格去说别人。
偶尔，他会反思：这样会不会太自私？完全是一种独占的想法。
有些可怕。
但很苦恼，因为无法停止。
好半天，钱明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做？”目光躲闪了一下，重新看向陈念桐：“我也不是女生。”
陈念桐反问：“为什么一定要是女生？”
钱明净动了动唇，很久，终于慢慢问道：“你喜欢男人？”
陈念桐憋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哪清楚自己喜不喜欢男人？他只明白自己喜欢钱明净。
钱明净见他一言不发，不再追问，转身要走。
片刻，陈念桐冲着那人背影说道：“男人和男人谈什么喜欢？不是很奇怪么！”
“喂！钱明净，你等等！”
“…………好吧，我挺喜欢你的。”
“…………是，没错，我确定我喜欢你！”
只可惜钱明净仍旧头都不回。
陈念桐郁闷道：“我喜欢你，听到没有！很喜欢的那种喜欢！你走那么快干吗！”
“站住！我叫你呢！”
“…………好，你走吧。”陈念桐说：“待会儿我抓到你一定会强吻你。”
………这种幼稚到极点的威胁。
钱明净对那人简直又气又好笑。
他二话不说，弯腰捞起一把雪，转身就去砸陈念桐：“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