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无我境界 ...
-
在校内网球场里，场内的灯光明晃晃的，却不刺眼。
场地里是一颗颗网球掉落在地面上，在那些黄色的小球所聚集的人，尽管大喘粗气，却不见一丝狼狈，就算带着厚厚的眼镜，也遮掩不了那一双锐利的双眼，眼神很专注，专注地好像眼里只有网球那样，专心致志，用尽其力。
水原猜想手冢心里会很迷茫，应该会练习到晚上，通过练习网球促使自己来下定决心，没有其他人，只有手冢他自己，这是他最想要的，他不想其他人看见他这样，不让同伴们担心，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想自己一个人好好冷静下来，再慢慢地作出决定。
就算迷茫，最后他自己还是会做出决定的，不为什么，他是手冢。
手冢，真厉害阿……
或许自己这样很自以为是，但是水原还是希望手冢能作出决定，这么犹豫不定的样子，真不像手冢呢……
水原未做停留，径直地走向休息室，把水和毛巾放在了桌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回家去了。
虽然水原不是认识手冢很长时间，但是能感觉得到，此刻的手冢，是不需要任何人的劝说和安慰。
……
等手冢的练习结束后，心里已经完全安定下来，看着手中那颗黄色的小球，暗暗抓紧，眼神认真，仿佛已经下定决心那般，喃喃地说了什么，语气铿锵有力。
手冢慢慢地走进了休息室，想把沾满汗水的运动衣换下，穿上干爽的青学制服。
手冢走进了一步，便眼尖地发现台面上，居然放在水和毛巾，手冢感觉有些奇怪，明明他去练习的时候，台面上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灰尘的。
怎么会……
“那么手冢加油哦！不要太勉强自己阿！”手冢突然想起有这么一位清秀的少年，如是对自己这样说道，笑眼盈盈，眉角弯弯，说出来的话善意又暖心。
想到这里，手冢平平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弧度，平日冷冽的眼神带着一点柔和的味道。
……
周日下午的阳光，虽是明媚亮丽、夺目迷人，但是刺眼的光线打在脸上，照得眼睛生疼，很不习惯地闭上了双眼，用手挡住阳光，眯着眼，这阳光……真让人不想睁开眼睛来。
水原按照跟手冢的约定，整点整时，不早不晚，刚好三点，到了俱乐部门口。
水原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便利落地走进网球俱乐部，找到网球场地，水原一打开门，就看见已经到达了的手冢，此时正在对着发球机发来的网球，快速地挥拍，把球打回去了。
水原走上前去，对着手冢抬起了手，打了声招呼：“哟，手冢，你来了阿。”
“阿。”手冢面无表情地应到。
手冢停下动作，暂停了发球机，转头对水原问道：“水原，要练习一下。”然后示意水原看着发球机。
水原闻言，很开心地笑了，内心有些雀跃，因为自己是第一次使用这样的机器呢，水原点头如捣蒜：“嗯嗯，好的，那我就收下你的好意啦～”
手冢并没有说什么，把位置让给了水原，水原屁颠屁颠地小跑到位置上，手冢确定水原已经站好位置，便启动了发球机的开关装置。
手冢并未调整了一下发球机发球的速度，球速是与刚刚自己练习那般的速度是一模一样的，此刻，很应景的，网球「嗖」地一声向水原快速地飞去。
水原定神，球速很快，看到网球快接近自己，挥拍，击球，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地不拖泥带水。
水原打完这一球，很快地，另一球又向自己奔来，又挥拍，又击球，周而复始，虽然有些无聊，可是看到一球又一球被击出的感觉很开心呢，自己真是迷上这运动了。
水原想到这里，爽朗地一笑，击球的速度更快了，手冢静静地注视着水原，当然也看出了水原击球速度的变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抱着手臂，并没有说什么。
等水原练习得差不多的时候，手冢便开口对水原说：“水原，开始吧。”
水原停下动作，意识到手冢指的是什么，轻笑地点点头，抬起脚步，跟随着手冢走，毕竟水原第一次来这俱乐部，还是手冢熟悉些，跟着他走准没错。
之后，手冢带着水原走到了网球场，打开门，走进去，示意他后面的跟屁虫——水原澈，一同进去。
等水原在他对面站好位置时，手冢开口：“水原，你先发球。”
水原应了一声，就从口袋里拿出网球，从容不迫地把网球从地下一扔，弹起，又扔，又弹起，几个来回之后，水原感觉差不多了，一把抓住弹回来的网球，往天空中抛去，然后双脚麻利地跃起。
看见网球与自己的眼睛是同一视线上，用力地一挥拍，稳稳当当地把球击出。
球很快地向手冢飞去，准确地说，是向手冢的脸上弹去，手冢看到球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外旋发球』吗……
可是区区外旋发球是难不倒手冢的，手冢轻轻地一挥拍，把球击回去了，球很快地过网了，差不多要从网边落下时，水原一个瞬间移动，抬起手，一个挥拍，把球击回去了。
手冢敏锐地捕捉到水原眼神的变化，变得认真又专注。
手冢使出一记对角球，水原退到接球点，在网球接触到水原球拍时，水原用球拍拖住网球，在地面上滑行摩擦，然后很快地把网球从天空中甩出。
这是大石的『攀月截击』。
手冢使出一记挑高球，水原从原地跃起，弯腰曲背，用球拍把球快速挥出。
这是桃城的『入樽式扣杀』。
这时手冢敏锐地发现水原周身散发的气势变了，变得沉着又冷静，灰蓝色的眼眸也变得没有焦距。
水原，进入状态了吧。
手冢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使出一记刁钻的球，水原立马运用自身的柔软度和协调性，很快地找到了接球点，把球击出，身体灵活地像跳舞那样。
这是菊丸的『舞蹈式击球』。
见状，手冢心里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几个来回过后，谁都没有停下脚步，谁都没有放慢速度，谁都没从对方手里得到分。
水原意识很清晰，清晰到可以对面手冢额头上的汗珠子。看着自己一个个使出来的绝招，水原表示很惊奇，也很纳闷。
在自己没回过神来，自己的动作已经快过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很多都是自己无意识地使出了看过的绝招。
手冢一记快速的发球，水原就很快拔起腿，像是飞毛腿般，快速地跑到接球点，可能没能把握住平衡，水原一个踉跄地倒地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水原也下意识地翻身，运动神经一发达，用力伸长手，再伸到可以击球的高度，手臂一发力，挥拍，击出。
可是奇怪的是，水原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刚刚的摔倒好像是做梦那般，不曾发生过似的。
在水原满脑子都是问号的时候，站在对面的手冢开口解惑了：“水原，这是无我境界。”
水原听到手冢说的解释，本想跟手冢发问，什么是无我境界，可是嘴巴好像动不了，像是给人施了魔法般，说不出话来。
手冢好像是看到了水原此刻的困惑，便主动开口跟水原解释道：“无我境界也称为无我境地，是只有心无旁骛、心无杂念富有经验达到的至高境界。”
手冢看了看水原还是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心一切皆已成空，即为空者乃称为无。』意思是，我的心已完全化为无，空即为无。”
水原细细地听着手冢的解释，内心怔了怔，无我境界……就是化整为零吗？
“不是经过思考后再行动，而是靠身体的实际经验，无意识地进行反击，并运用所见识过的其他运动员的绝招。只有超越了自身极限的人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水原又听到了手冢的话，心里暗暗地想，原来这就是无我境界吗……
我真的达到了这种境界吗……
水原有些不可置信，突然脑袋瓜子感到一阵眩晕，在闭上眼前，水原看到向自己飞来的网球，水原费力地用左手扶起自己的脑袋，奋力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尽量地把网球拍向上伸，然后很幸运地，网球在水原的拍子里一撞击，网球反射到了手冢的场地上。
手冢老早就看到了水原的异状，也没接球，在水原击完球的那一刻起，水原随之倒地，手冢赶紧翻网上前，对水原喊着：“水原？！！！”
晕倒的那一刻，水原突然想起乾的笔记本里有这么一句话：『刚进入无我境界，选手会产生无我现象。无我现象能将选手高于平常的身体能力引出，也可以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将看过和交手过的选手绝招使出来，但是它的副作用会急剧消磨体力，使其衰退。』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无我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