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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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芙蓉楼，外出打探消息的康念掐着饭点急匆匆地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一则消息——龙啸天等人都已经搬去了景阳楼居住。耳目通天的康念甚至还算出了龙啸天身边如今还剩多少钱财。
“李园最值钱的那些东西应该都在密室，但当初李寻欢说过这些是作为林姑娘的嫁妆，龙啸天和林诗音还没完婚，为了避人口舌他不会光明正大去动。而他能用的金银都在后院库房，已经被大火烧的七七八八了。”康念举着筷子绕了一圈说道，“我估计现在他正在写信告诉李寻欢这个情况。”
“如果是这样，还得提防一点，”听说李园着火过来听热闹的青青顿了顿说道，“龙啸天为了尽快翻身，可能会对林姑娘做出些不利的事情。比如……逼迫下嫁。”
“那个采花大盗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李红袖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楚留香。
后者放下酒杯，应道，“能查到送信的人是龙啸天身边的一群狗友，但实打实能把人定死的证据……”楚留香摇了摇头，脸色并不是十分好看。
“我在中午的宴席上还说了一些话。”柳妄言捧着饭碗皱眉，将中午发生的一切告诉青青和李红袖，担忧地说道，“可能会促使龙啸天剑走偏锋。”
李红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几天我和青青会守在诗音身边，再加上蓉蓉，寻常人也难以接近了。”
“如此甚好。”楚留香听着李红袖安排放心地点了点头。
粗粗聊了几句，等吃了饭几人便坐着喝茶等那陆风。
“本是打算让张伯爷出面请你们，”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的男人穿着普通，进来抱了抱拳，坐下先是扫视了一圈确保没有不相干的人后点头说道，“只是没想到半路出了一个意外。”陆松谢过花满楼递过来的茶水，直接说道，“这一场大火带来了不少的困难，因为这一烧，藏在李园书房内的往来信件都被烧的一干二净了。我们唯一就只能希望周家的书房还有那些和龙啸天之间往来的信件。”
“那周三和周二很不对盘，我们安插在周家的眼线已经成功撺掇他明日邀请你们过府。还望各位到时候……”陆风转了转手上的杯子，皱了皱眉。
“芙蓉楼和粮商打好关系也是应该的，尤其是眼下这粮价如此之高。”花满楼知道不能随意的表露出交好的态度引得周二怀疑，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便想出了一个法子，“我难得来山西，也该去问问为何要这么做生意。只是邀请我们的是周三少爷，可谈生意还是的周二来了。”
谈生意上门，就不会引人尤其是周二怀疑了。
陆风挑眉一笑，连连点头，“如此甚好。”还能顺便挑拨一下周二周三本就水火不容的关系，与他们也大有利处。
“今日龙啸天抱在怀里的那个盒子，”说起这一场大火，陆小凤对那能让龙啸天不顾安危抢出来的东西十分好奇，那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小箱子一定有什么不同之处。他紧紧地盯着陆风的表情，问道，“你们知道多少？”
陆风皱了皱眉，又松开，直视着陆小凤摇头，一脸坦荡地说道，“我们也正在查，盒子上的花纹不像是中原一代的，猜测应该是来自西域。”
又是西域？
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最近西域的存在感特别高。
先是一个西域魔教，如今龙啸天也和西域有了联系？
柳妄言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各种阴谋论，这群小后生最近做捕快似乎上瘾了，分析案情格外的起劲。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问起本该谈论的事情来，“周家的那命案，陆总旗查的怎么样了？”
“周家的凶案，仵作判定死者是溺水而亡。目击者可以证明尸体被一只雄壮有力的海东青抓着扔到的门口。”陆松手里捏着茶盖说道。
“看来这个凶手还是一个驯鹰的高手。”陆小凤摸着下巴，摇头晃脑地说道，“传说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传言南边的海盗头子善养，”楚留香抱着胳膊点点头，缓缓说道，“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凶猛异常无往不利。”
陆风下意识地一点头，看向楚留香说道，“是东海的张氏一族吧，为首的头目骁勇善战，陛下有意招安。”
“招安？”陆小凤摸着鼻尖的手一愣，惊讶地挑眉，“当真？”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京中但凡消息灵通的商人都知道了。没有顾忌的陆风点点头，“张氏一族在东海一带搅出了太多风雨，朝中大臣商量一番后觉得于其放任他占山为王不如收为己用。若是这张氏愿意为国效力，之前一切便可既往不咎，如是执迷不悟那就只能一网打尽了。”陆风说着挺了挺胸，得意地说道，“咱们的水师也不是吃干饭的。”
楚留香似是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那就祝愿陛下得偿所愿了。”据他所知，这张氏一族可不是什么会精忠报国的人，阴险狡诈说不定还会给朝廷添上诸多的麻烦。不知道小皇帝和他的老师要如何应对。
柳妄言看了看陆风又看了看楚留香，拍了拍桌面问道，“我们先把周家的事情屡屡清楚吧。那个死去的小丫头，我看周家小姐和她的感情似乎很好。”柳妄言看向陆风问道，“为何出嫁不带着她一块儿走？”
“听说是犯了错被留在那里的，周齐氏出嫁之后这个丫头便一直在她出嫁前的屋子带着。不过……”陆风抿唇，疑惑地拖着单音，皱眉，半响才说道，“有一点挺奇怪的，那小丫头除了第四根手指的第一个关节有老茧外一双手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干粗活的。”
众人皆是一皱眉，怎么茧子长在这个地方？
是应该是常年提笔的人才会有的。
“还有我们查到齐周氏出嫁之后，身边丫头小厮便发卖了一干二净。”陆风说道，“这种情况很不对劲，我们已经安排手底下的人去查了。想来，最迟后日就该有消息了。”
众人心中各有所思，听到陆风如此说便点了点头。
适时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陆风回头看了一眼高悬的月亮，站起来就要告辞，在离开之前像是忽然想到一般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花满楼说道，“听闻那个黑衣少年就住在芙蓉楼。”
陆小凤眉头一挑，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风。他可还记得下午锦衣卫的眼线说的那番话，‘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人’。
“我的人说没看见实在是怕陆少侠做出什么事来。”陆风直面陆小凤促狭的视线也不恼，一脸正直的说道，“毕竟陆少侠和李少侠的兄弟感情很好，为了一个园子去探听真相甚至跟踪什么的，我想陆小凤一定会去做的。但我并不想因为陆少侠的举动，而不小心暴露出我们，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
被说中的陆小凤抬手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
“还望花少侠多费点心神关照关照了。”陆风看向站在一边笑盈盈的花满楼，意有所指。
花满楼点头一笑，应了下来。
几人送到门口看着陆风头也不回地撩起衣角一个提起直接翻墙出去，对这位锦衣卫总旗的‘豪放不羁’也有了认识。难道现在朝廷的‘鹰犬’都是这个款式的？瞠目结舌的对视了几眼，摇摇头把脑海中可怕的念头要出去，互相摆了摆手打了招呼回房休息去了。
先拐到去了后厨的叶云奇抱着一小坛酒进来，左右环顾着看了一圈，见到搭着大毛巾从屏风后转出来的人笑道，“言言，喝酒吗？”
洗漱完的柳妄言擦着头发坐在床沿边上，挑着眉眼看了一眼笑嘻嘻凑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
叶云奇将手里打瞌睡的祖宗供到刀架上，提着酒坛眯着眼凑到柳妄言身边，两个人一块儿裹着被子坐在床沿边上，喝着烫的温热的酒。
柳妄言抱着小碗低垂着眼，看着清亮的液体出神。
他隐约能察觉到叶云奇有些不对劲，哪里有刚刚吃过饭就喝酒的。叶云奇的这番举动倒像是借着酒气壮胆……难道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柳妄言舔了舔唇角，托着腮帮子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呼啸的风打在门扉上吹起一股子的荒凉，而屋里头烛火却是烧的正亮，衬着满目的浅色莫名的就有一股子温馨。这种环境下，最容易让一个人放下心中的防备。更何况是本就对柳妄言没多少戒备的叶云奇，听着外头的北风呼啸更是满腔思绪一上头，放下酒杯，带着那么一股子‘就是今天就是现在了’的决绝味道，按住了柳妄言执着酒碗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人，一双眼睛深沉的像是要把人溺死在里头，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我其实……一直在找几样东西。”
柳妄言一愣，挣脱开被覆盖住的手掌，直起了腰板静静地看他。
“我想那个武穗一直跟着我，说不定也是在找这些东西。”叶云奇看着柳妄言的脸色又急忙补了一句，“她不一定是喜欢我。”潜台词是，也有可能是喜欢我啦。
柳妄言就觉得心中一股子的‘呵呵’，按照那群后生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想劈开这个不会说话的脑子看看里头装了什么。
叶云奇微微锁着背看着柳妄言神色变换，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言言？”
“没事。”柳妄言只觉得像是一个秤砣压在胸口，堵得人心慌意乱。这叶云奇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胡乱的点点头撇开脸喝茶没去看他。
叶云奇看着他沉默，一双眼眸也是越来越亮，压着都快要溢出来的笑意问道，“言言，你在吃醋？”因为自己不小心提到了武穗？
“没有。”紧张快速的回答，直接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叶云奇看着柳妄言的样子慢慢的笑了起来，后者被盯着脸色通红，恼怒地看着嘴角边挂着得逞笑意的男人，“叶盟主好像很得意？”
“咳咳。”叶云奇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正襟危坐道，“没有。”
柳妄言揉着额角语气生硬的说道，“别扯开话题。”说着瞪了一眼在他看来傻乐的家伙。
压不住嘴角边笑意的叶云奇抬手顺着柳妄言的发丝一梳而下，边说道，“极乐之星，你已经知道了。”
柳妄言正色的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脑袋上的毛手。。
“事实上，当初在大兴岛的时候我就已经拿到被韩天佑私藏的‘厄运’了。”叶云奇又揉了揉柳妄言的耳垂，舔了舔唇角说道。
无奈的拍开大手，柳妄言眼神渐渐的软下来，点头，“没错，我知道。”
“‘极乐之星’至今还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还有‘海誓山盟’我也毫无头绪，我不得不去寻找这些东西。至于原因……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叶云奇收回手，低着头长叹了一口气，有意卖乖，闷闷的说道，“但你信我，我没有任何要扰乱国局的意思。”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回去，这个大明看起来和他从书上了解的完全不一样。那个自小入宫看起来沉迷修仙的皇帝也并不是书上说的爱玩弄权术，收复海盗打压粮商看上去自有一番抱负。而这些从未在史书上听说过的大侠也格外的对脾气。
扫了一眼猜什么都有的檀木，柳妄言笑着摸了摸叶云奇的脑袋，说道，“你不用太在意。什么时候想说了告诉我就好。”至少今晚叶云奇已经告诉了自己冰山一角，剩下的角角落落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并不认为隐瞒有什么不对，世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能把秘密的一角吐露出来就已经很难得了，不能多做苛责。
事关重大，在没有副盟主及那群堂主的同意之前不会再将剩下的也是最关键的东西说出哪怕一个字的叶云奇伸手盖住了柳妄言的手背，拉着凑到脸颊边上蹭了蹭，笑眯眯地看着他。
“言言，你这么温柔体贴。”叶云奇小心的试探着，“要是个女孩，我就真娶回家当盟主夫人了。”
话音刚落，柳妄言的脸色就是一变，他看着叶云奇冷哼了一声，说翻脸就翻脸地将酒壶和人齐齐踹到地上。仰面大咧咧地横躺在床上，面对墙壁闷声说道，“我今晚要打呼噜了，还要打周公拳了，麻烦想娶盟主夫人的叶盟主去和康念挤一挤吧。”
嗯？
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的叶云奇跌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柳妄言好一会，心里猛然一亮，炙热的眼神落到那后脑勺上，这个行为是……
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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