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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白鶽千户 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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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昭仁侯府大厅内
几个人抬着一名口裡哼哼咧咧的几乎体无完肤的少女进来。
“娘亲……女儿被人暗算了,您,您可要为孩儿雪恨报仇啊!嘶噢……”大概是太过激动牵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嘶噢哼咧的。
乓啷!
一道上好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女儿能看上她家儿子也算是她的福气,这好个江祥也太不知好歹了!不过一个退役下来的武妇乡商,也敢跟本侯斗!看我吃不吃了妳,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将我儿伤成如此,此仇不报,本侯誓不休!”昭仁侯一副阴险狠戾地吼道。
。。。。。。。
燕雾堡一处山庄的书房内。
“鸽子,放出暗简,请这裡的白门千户大人“白鶽”出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
。。。。。。。。
这美丽的山林不仅带给人们各种动植物作为食物,也潜伏了无数的危险,人们也不是每次都能如姜哥儿那样好运气,有蓝哥儿拿石头就帮他砸死一条蛇的,这不,江弯三堂哥江绣就没那麽好运气了——他被蛇给咬了一口!
几个男孩上山的时候,那都是将裤腿扎紧了的。一是为了不让茅草刮到腿上,免得瘙痒,再就是为了怕蛇咬。江绣也个倒霉的,掰笋子弯腰伸腿的,那脚踝就露了出来。
他在一个刺架跟前发现一支短而粗的笋子,正要拨开荆棘伸手进去把它掰出来,不料一脚踩在一条蛇身上,那蛇就咬了他一口。
江绣惊恐的抬脚跳开,蛇迅速熘走了后,江绣登时惊声尖叫起来。
这时,离他最近的是张怀心。她刚刚採好了药草正下山而来,听他叫得恐怖,忙跑过来,问道,“是绣哥儿,发生什麽事了?”
江绣感到脚踝肿胀起来,痛得哭道,“我,我被毒蛇咬了一口。心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小腿哭泣。
张怀心一听,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查看。
江绣任由她解开裤腿,泪眼朦胧中。见小腿已经肿了好多,哭得更厉害了。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这被蛇咬死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张怀心一言不发“滋啦”一声扯下一截衣摆,拿着布条在江绣的膝盖下面扎了紧紧的一道,这么一勒,就把他的腿扎起来。从膝盖下面扎。
瞧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江绣,她只犹豫了一下下,便低下头,凑近那被蛇咬的牙印,使劲地吸了起来,吸一口。便张嘴吐出好大一口黑血。
张怀心又将布条紧紧一勒,江绣那腿就越发的粗胀起来,张怀心吸出的黑血就更多了。
她停了一下。又用手将毒气往下挤,挤得黑血流了好大的一滩。她又吸了几口,觉得自己的嘴巴也麻木了,嘴唇也肿了。
这时,弯弯都围过来了。
等将江绣的脚上的毒黑血全部吸出来后,解下布条,张怀心将从腰包裡取出一瓶解毒的药粉轻轻洒在江绣的伤口上。
等完成以上流程后,也不顾所有人的眼光,扶起了江绣往她背上一揹,过程真叫一个行云流水顺畅地轻轻就将人揹起来直往江绣家而去了。
在场的除了弯弯,其他人可以说是相当惊讶的哈!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了起来,“绣哥儿被张小大夫看了小脚就算了,还被用嘴吸了毒血出来,那绣哥儿是不是就要嫁给她了?”
“应该吧。”
弯弯闻言睁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村裡好似也有过这样类似的事发生过。可是……
看得出绣绣应该不讨厌张怀心的,可张怀心对绣绣如果没那个心,这样应被凑在一起好吗?
“我说,这事急从权的,张小大夫又是个大夫,帮伤患做紧急处理是无可厚非的不是吗?”弯弯觉得还是阻止一下,免得到时流言满天飞对于绣绣来说并非一件好事,尤其他现在正在相看人家之时,如果传出了不好的流言对他绝对会是个伤害。
“对啊对啊,哪有大夫帮伤患处理伤口就要娶人的,那只要被她看过病的男儿不都要全嫁给她了?”说话的人是林茵的姊姊林芫。
其实,这话说得有些夸大和牵强的,弯弯还特地的看了她黑红黑红的脸一眼,似乎发觉到了什麽,微微一笑即不再说话。
因为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当事人,最好不要胡乱介入比较好。
张怀心从山上揹着江绣一路下来,当然被很多人看见了,所以,她们俩未到,江绣娘亲爹爹早就听到风声了。
江绣的娘亲江如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一见自家小哥儿哭得伤心无比,再一瞧他那还微微肿胀的小腿,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想儿子被人沾便宜的事,只想着要是江绣有个好歹,可怎麽办,她可是很疼儿子的,江锦那小妮子太皮,衬得江绣就很讨人喜爱。
江如冲过来到了儿子的身边,紧张地语无伦次,“绣绣啊,怎样……疼不?嗳哟!这可咋办哪?”
江绣一见他娘亲来了,哭得更厉害了,“娘亲,我……我可能要死了….我捨不得妳们呐……”抓住他娘亲的胳膊痛哭了起来。
张怀心一听其实很想笑的,怎可能会死?因为毒血都被她吸出来了,加上她家秘制的解毒药粉,想死很难的。
原来,这一路下来江绣不说话连吭都没吭一声,竟是以为他会死?于是,对这对乌龙母子开口说了,“江三姨,您甭慌,绣哥儿的蛇毒已经吸出来了,架上我帮他撒了解毒药粉,绝对没事的,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好了。”
“真的?妳没骗我吗?”
“放心,心姐姐不会骗你的。”
这时江绣爹爹也赶了过来,见自家儿子哭得伤心,也是心慌意乱,听张怀心说没事了后,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了。
“哎哟,妻主啊,绣绣还在张小大夫的背上哪!!”
“喔喔,张小大夫,请将我家绣绣给我吧。”
“嗳。”
至于,江如妻夫俩如何感激与款待张怀心的事,就先此揭过了。
剧情回到山上这边……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话再不错的。想着江绣刚被蛇咬了一口,弯弯顿时觉得腿痒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周围瞧了瞧——那草丛、树丛灌木里可都是藏蛇的地方。
正想着,只觉眼前一道黑影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即出现在他的跟前。
“弯弯,没事吧?”
“啊?”弯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来人。
原来,这个熟悉的来人正是见头不见尾忙活了好些天的小小。因为一听到属下的汇报,而只听到弯弯“他”们遇上了蛇……
大伙明瞭了吧?因为小小只听到了前半段的“弯弯他”就丢下了繁忙的公务,急匆匆地飞身过来了哈。
不等弯弯说完,只管把弯弯全身上上下下巡了个遍……
一看,整个人好好的,嗯嗯,只除了有点傻气之外,一点损伤也没有,还好还好。
这时,再傻裡傻气的弯弯也回过神了,一脸了然,明白了小小这是以为自己是被蛇咬的人。不过她怎知道的?莫非……
“小小。”
“啊?”
“妳,几时在我身边安了人?”弯弯眯起了眼,一脸阴测测的瞄着小小。这熊丫头竟然派人暗中监视自己?!哈!ヽ(`Д)
“额,就你被掳过后。”看来小小也不打算瞒着他的,直接就对他坦诚不讳了。
“有保留我个人的隐私吗?”
小小见了他的样子,忙自我解释道,“当然,她们只会在暗中保护你,其他的当然不会去探索。”小小内心暗忖着,除了自己特别下过的命令除外,谁要是敢乱探查弯弯的隐私,那是不要命了哈!
不过她还是岔开话题,拿脚在草丛里扫了扫,“这会儿,你别到处窜了,掰差不多的笋子也就够了,又不是非要掰一大袋的,跟我回去吧。”
弯弯也觉得意兴阑珊,想想自己也是真的背不太动了,于是点点头,遂点点头道,“嗯。”
再说,这被蛇咬的江绣要不是幸运地遇上了张怀心,后果可真真不可设想的。他还有一层担心,这掰野笋子可是自己提议的,要是江绣有了什麽事的话,他就真的很难对他家三姨一家交代了。
才想完,背上就一轻,原来是小小将他的背篓接了过去,揹到她自个的背上去了,接着又听到她对着众家小哥儿说道,“好了,各位公子小哥儿们,全都回吧,不然,再哪一个人出事都不好说。”
这时,有好几个小男儿家家的一见来人是小小本人后,虽然明知道小小的一颗心早简在弯弯的身上,可个个脸上还是一阵的绯红,连头都垂得低低的,还小小声地回道,“好。”
这些小哥儿们没办法,只好随着小小与弯弯身后下山,也跟着回家了。
张雪见就把林芫塞给他的那只野鸡又塞给了小小,说是请她带过去让江弯三姨夫炖汤给江绣喝,顺便压压惊的。
趁着亲自送了弯弯回家时,小小又在弯弯家蹭了一顿竹笋大餐后,本还想多留下来陪弯弯聊些天南地北的,谁知最后顶着弯儿娘亲的白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才离开了。
岳母神马的,实在太难搞了哈!~~o(>_<)o ~~
斑鸠幽灵一般不知道突然又从哪儿冒出来,悄悄跟上了小小的脚步。
难得今天小小心情好,瞟了她一眼,“白鶽千户有回应了吗?”
斑鸠松了口气,这位小主子喜怒不形于色,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幸好她们个个姐妹们还是摸到了规律。每每从弯弯公子家回来,这位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是的,白鶽千户大人在密讯裡提了今晚会过来。”斑鸠恭谨说道。
小小轻“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后才又想起来上次她让人料理了那个掳了弯弯的昭仁侯府的大世女的事,就道,“人怎么处理的?”
“全照主子命令的做了。”想着那个昭仁侯府大世女的惨样,可以说真真一个惨不忍睹啊!整个人送回到她家府上时,连她娘爹都差点认不出来呢,尤其是从此将不能人道了。
想起来就一阵寒慄。
小小点点头,“南临的事查得如何了。”
这时,斑鸠脸色有点微妙。
“说。”
“两方人马都有。”
“喔,妳说,哪方人马比较赢面。”
“一方想接收江……大东家一手打造出来的商道,一方直接与南临皇夫君接触,南临皇夫君膝下有位名叫纳兰雪明的皇子,看样子似乎有意于趋向和亲这块。”
纳兰雪明……“嗯,下去吧。”小小想想,这件不关她的事,所以即将抛诸脑后,只让人继续监查下去而已。
小小没再说话,因为这些对她来说,是没有一件比得上弯弯的,不过都是小事而已。
“鸽子回来了吗?”
“还没有,府城那边几个铺子听说有些麻烦,她要多留几日。”“白门”要在青州府扎根,不能完全靠皇帝的私库拨付的银子,况且许多私密的事也需要更多的人手。这些人或许只是外围成员。却也一样重要。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小小要在青州这边的几年内把将归属她的“白门”打造得比原本更加的善能精锐,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嗯。让她回来见我,我另有安排。”小小大步往家里走。鸽子迎面走过来,斑鸠识相的退下。
小小有种莫名的期待,很想早点能见到当年与她娘亲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那位被她娘亲临阵点兵提拔为亲兵的草根小兵。
听娘亲说,她不但骁勇善战,机智敏锐,还在一次的浴血大战之下以她己身为自家娘亲挡下了那差点要了她娘亲性命的致命一刀,为此,换那位“白鶽”千户大人为了娘亲被深中的那一刀差点挺不来。
不过,从她家娘亲说起了那段她亲自照顾了那位因重伤昏迷时的“白鶽”,当时那人,口中念念不忘的全是她的家人与夫郎孩子,以及一定要活着回去的坚强信念,这就是小小最欣赏这位“白鶽”的最大原动力,为此,她才深深地想要结识这位身在“白门”裡代号为“白鶽”的千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