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视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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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提示广播的几人差不多同时走出房间，一行人结伴去餐厅。
经过福原健的房间时，众人发现他的房门半掩着。与他们同行的杉浦宪司上前一步握住门把手，“我的脖子扭到了，让健把带来的药膏借我用用。”
他推开门，屋内拉上了窗帘，唯有笔记本仿佛调到最暗的光线映照在福原健的脸上。
福原健带着口罩蜷缩在椅子上，完全进入了自己的工作状态。
杉浦宪司很快在门边的矮凳上拿到了想借的药膏，“健，那我直接把药膏拿走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吗？”
福原健没有说话，只是从左侧拿来一盒罐头，随着他的动作，左手腕间的手表散发出微弱的荧光。罐头被打开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的手指又重新回到了笔记本触摸板的位置，仿佛在向众人示意他打算用罐头凑合一餐。
“那我们去吃晚饭了。”杉浦宪司退了出来，替他关上房门。
行至娱乐室，发现背对着众人睡着的北岛秀信还没有醒。
“要不要把北岛先生喊起来吃晚饭？”毛利兰关切道。
杉浦宪司摇摇头，只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到北岛秀信的身上，“我看不用了，秀信有起床气，还是让他自然醒吧。”
上船至今，大概过了十个小时，策划者泷本裕志一直没有现身，也没有任何关于推理游戏已经开始的提示。又或者，从上船开始，他们就已经身处“游戏”中了。
餐间，热心的杉浦宪司在安利最上层的台球室和观影室，三言两语就组织好了饭后的消遣小活动，还体贴地表示自己会去叫餐厅的员工清理收拾。
等待已久的提示音响起时，众人已经在台球室里消耗了差不多半小时。
“各位请注意，游戏开始了，掩饰在夜幕下的罪恶已经缓缓拉开帷序幕，靠近黑暗就会变得不幸，我藏身于黑暗中，享受着猎物每一帧恐惧而又惊怕的表情......”
这是一段字数不短的提示语，用沧桑的男性嗓音诉说着。
广播的音量很响，几乎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立刻汇集在一起，结伴往声源处寻找。声音是从三层的一间播音室内传出来的，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走在最前面的松田阵平发现了桌面上放置的电子设备，“是定时播放。”
他按下“暂停”，聒噪的声音立刻停止了。
“我还以为能看到裕志。”杉浦宪司表示遗憾。
微妙地以保护姿态挡在众人前面的萩原研二扯唇微笑，“他隐藏了那么久，会这么容易现身吗？而且从刚才开始我们就已经在游戏中了哦。”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录音里好像也没有任何提示，案件在哪？线索又在哪里？”杉浦宪司两手一摊，转而问道：“名侦探毛利先生和各位警官先生，你们觉得呢？”
毛利小五郎扫过空无一人的播音室，挠了挠头，“我看我们先从这离开，总之暂时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样。”
众人于是准备撤离，就见柯南从后方挤到了最前面，“等一下！福原先生呢？”
现场除了那位阴沉少言的福原先生和还在楼下沉睡的北岛秀信，其他人一个都没落下。
杉浦宪司闻言也看向人群，“咦？难道健已经睡着了没听到广播？”
柯南心中顿觉不妙，想多问几句，后颈的衣领却被毛利小五郎提起，“那我们现在干脆就去福原先生房间看看吧。”
三层的走道只有几缕不太明亮的灯光，大概是为了营造悬疑恐怖的氛围，这一层的房间门全都半掩住，屋内皆没有开灯。
纱希走在安室透旁边，完全没有进入游戏中的状态，微暗中总觉得有道视线追随在她背后，很专注、也很热烈。
沿着走道走了一段，落在最后面的杉浦宪司忽然说了一声，“这个房间里面好像有人在。”
众人停下脚步，纷纷转回头。说完话的杉浦宪司大咧咧地就要步入房间，被从最前方大步走过来的松田阵平抢先了，还被对方提醒：“多培养一点危机意识不是什么坏事。”
“......咳，多谢警官先生教导。”
松田阵平在墙壁上摸索，很快打开了灯。
柯南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想要悄悄地溜进房间里，肩膀又被突然搭上来的手掌抓住，“未知事物就交给警察叔叔去探索吧，柯南你只是个小孩子哟。”
虽然一脸温柔地蹲下身耐心地和一个小孩对话，但柯南觉得萩原研二的手劲还挺大的。这让他想起好几次跟着毛利叔叔去警局做笔录的时候，都遇到了这两位和伊达航警官关系很好的爆处组警官，而且萩原警官也曾用这样的笑脸笑眯眯地调侃他怎么每次都刚好待在案发现场。
“好啦，如果你很好奇或者又想玩侦探扮演游戏，我就抱你过去看看吧。”
被轻松抱起的柯南：“......”这位笑容开朗的警官多少都有点腹黑的属性吧？
......
房间内，地板的正中央有人背对着门口侧躺下，从发色和衣着判断就是刚才未到场的福原健。
杉浦宪司松了口气，“健，你怎么还扮演上受害者了？我过来找线索的时候你可千万别笑场啊。”
冲矢昴抬手挡住他，“先别过去。”看那位松田警官一脸严肃地蹲在“受害者”面前，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松田阵平神情凝重，在一系列的确认动作之后，才抬头看向众人：“他真的死了。”
但是存在很多违和的地方——
现场没有凌乱的痕迹，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和血迹，也看不出中毒的迹象。旁边的桌上放了半杯白开水，闻不出异样的气味，就连福原健的嘴里也没有像是“□□”中毒后特有的淡淡的杏仁味，也没有吞服下常见的毒药后该有的反应。
那么福原健是怎么死的？
“1025。”纱希突然呢喃。
她感觉有两道目光朝她注视过来，仅仅只是一瞬间又都收回了。一道来自杉浦宪司的方向，而另一道......是右后侧站着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的。
是毛利先生一行人，但她不能确定是谁在看她。
安室透小声问她：“1025？”
“一种液态毒.药，服用后不会出现任何中毒反应，没有颜色没有气味，药物会快速分解，死亡时间超过十五分钟后就不会被检测出来。”
安室透确认自己不知道这种毒.药，听起来和组织研发的APTX4869有相似之处。
萩原研二抱着柯南站在旁边，听到两人的耳语，一大一小立刻侧头看过来，“听早纪小姐的形容，这好像并不是已知的毒药种类。”
纱希还没答，反倒是正在拭泪的杉浦宪司接过话：“其实就算在十五分钟内对尸体进行检测，因为毒.药里的成分都还没有公开过，也要花费一些时间去调查。
这种液态毒药是我的恩师稻垣教授的一项研究成果，以实验成功当天的日期‘1025’临时命名，因为存在严重的危害性和不稳定性，‘1025’并没有被业界所接受，也没有被公开，不过教授好像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在做关于‘1025’的研究。
教授非常痴迷于学术研究，他不在意成果好坏，只认为研究成果是无价的。”
“当然了，这些也都是我当时在医院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毕竟相关报道都被压下去了。”杉浦宪司转而问道：“不知道早纪小姐是怎么得知有这种毒.药的？”
纱希神情诚恳，“我有一个在大阪的堂哥，以前他是稻垣教授的仰慕者，会等在稻垣教授出席的每一场学术研究会的会场门口，很多小道消息我也是从他那里听说的。”
“原来如此，稻垣教授确实是许多医学研究者想要企及的高度。”
彼时，蹲在福原健旁边的松田阵平站起身，“所以这种毒.药应该只有他手上有吧？现在你能联系到他吗？”
“我和教授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联系过了，只知道后来大阪综合医院关闭后，教授的个人实验室也被关闭了，而教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旧宅地址也早已经变成商店了。”
“毛利小姐，请你先报警吧，让横滨这边的警察过来。”见毛利兰立刻拿出手机后，萩原研二放下晃着小短腿拼命挣扎的柯南，看向了眼眶发红的杉浦宪司，“关于这种液态毒.药，杉浦先生还有什么能告知的吗？”
“我和健当年也只是跟着稻垣教授上课而已，教授最看重的人是裕志，也只有他能跟在教授身边出入教授的私人研究室，所以对于‘1025’，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这种液态毒.药虽然无色无味，但在与任何液体融合的过程中都会发出很刺鼻的气味，这种气味大概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所以泷本裕志也很有可能会配制这种毒.药喽？”
杉浦宪司瞪大眼睛，“警官，您的意思是裕志做的？”
萩原研二摇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哦，在场的各位侦探先生们，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被众多目光环绕的毛利小五郎轻咳了一声，一脸骄傲地推出了自己的大弟子，“安室，你来说说看有什么发现？”
“现在闻不到异样的气味，泷本裕志躲在船上提前下毒杀害福原先生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也不排除......”
有人接过了话：“不排除是现场有人杀害了福原先生，然后故意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未现身的泷本裕志身上。现在尸体还没有经过检验，虽然和你们描述的液态毒.药服用后的症状相似，但这种毒.药毕竟没有被大众所熟知。”
松田阵平在尸体周围做了一条简易的警戒线，随即踏出了警戒范围，“你说对吧，安室侦探？”
纱希抱起了手臂，走到男友旁边，“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还在探究我听到他这么说的下意识反应。”
安室透：“......”虽然他同意松田的说法，但确实不是纱希下的手。
安室透护着女友，对松田阵平回以淡定的微笑，“我们每分每秒都待在一起，我想大概可以先排除她的作案时间了。”
“总之先各自排除一下嫌疑吧。”在场的两位警官立刻为案件的发展指引了一条明路，“那么现在，请大家把随身物品都拿出来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看看有没有可以装载液体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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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蓄势待发准备在公海这种灰色区域进行一场干脆利落的暗杀的组织成员接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目标已死，行动取消，你们不用等了。”
“嘀”的一声，对方说完就将通讯切断了。
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基安蒂气急败坏地抱怨：“没意思。”
她摘下耳机，一面发泄无法扣动扳机的不满，一面吐槽道：“她挂得还真快啊，任务开始前我就提醒她全程开着通信器，结果就打开了刚才那么一会儿，现在又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啊，可恶！”
十分了解搭档的科伦收好狙击枪，“她和自己男人相处的过程为什么要被我们听到？”
“我可太好奇那个不需要女人的波本在那种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他们两个是去执行任务的，又不是去交流感情的，就算是在热恋中，感情再好也要分一分场合吧。”
基安蒂不以为然，抬手抚一抚眼下的纹身“这事分什么场合，追求刺激才更好玩吧。”
前方背靠栏杆的聊得起劲的两个人令伏特加感到有些汗流浃背，被墨镜掩盖住的眼睛往右边暼过去，眼看着旁边将两人愈发直白露骨的对话都听进耳里的琴酒的面色越来越沉郁，只好装作嗓子不舒适用力咳嗽了两声作为提醒。
“闭嘴。吵死了。”话是跟基安蒂说的，说完琴酒就摘下通讯器丢给伏特加，率先离开了。
琴酒本就冷漠，两人对于他的话也没在意，马上带着东西跟上去。
伏特加无意中摸到了通讯器上的一抹裂痕，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外力挤压，精致小巧的通讯器在他拿起查看时就裂成了两半。
伏特加：“......”
这是使了多大的手劲？琴酒大哥他这是真的很烦躁啊。
......
此时此刻，游轮上的气氛有点焦灼。
现场排查了随身物品发现并没有异样后，有人提出要检查大家携带过来的行李箱。为了节省时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负责排查船上那些厨师和管事，被邀请过来短途旅游的乘客们就由毛利小五郎和他的大徒弟安室透负责。
但纱希却不配合地拦在房门口。
“我的行李箱里没有什么容器，不用检查了。”
杉浦宪司第一个表示反对：“早纪小姐，我想我们都需要配合警方正常的排查工作，只不过是因为你的房间近所以才第一个检查你和安室先生的行李箱。”
“那让透检查吧。”
“我们倒是无所谓，不过他是你男人，看你们的感情那么好，就算他发现可疑的物品也会选择帮你隐瞒吧？”接收到纱希犀利的目光，刚刚睡醒过来不久的北岛秀信揉揉太阳穴，“总会有人是这么想的吧。”
安室透想纱希一定有不希望被别人看到的东西，但绝对不会是与案件相关的物品。组织的各种设备都比较微型，能伪装成戴在身上的饰物，就比如她耳朵上耳环状的通讯器，那些设备也绝不会直白地丢进行李箱内。
“如果北岛先生不相信我们，我可以退出排查工作的。”安室透合上准备用来记录的笔记本。
杉浦宪司摆摆手，“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排查总要继续吧，大家无一例外啊。我提议让毛利小姐来检查早纪小姐的行李箱，她是女性，会方便一点。”
安室透看向纱希，征求她的意见。
“你、确、定？”纱希也懒得等杉浦宪司回答，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打开房门，“小兰，那你进来吧。”
虽然表面上淡定冷静，她的脸颊却攀上了一抹嫣红。
这下就连安室透都开始好奇了，她的行李箱里到底有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视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