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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在彼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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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花哥哥……”彼曼咬紧了唇瓣,见两人紧紧相牵的手,心脏一阵阵收紧。
空气仿佛在一阵阵收紧,耳际一阵阵魅惑的声音在召唤着,彼曼一时支持不住,蹲下身抱头惊恐道,“不……不……”迷茫中,眼前的景象就全都变了模样。
一红衣女子从黑暗中走来,蹲身与她对视。
一模一样,就像从铜镜中映出的另一个自己。彼曼惊的倒退一步。
“恨吗?”
“他爱的人不是你……”
“想报复吗?”女子微微笑了笑,“杀了她,空花哥哥就会回来了。”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是你
你是我,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拿到。”
“不要,不……”彼曼躲开她。
“你难道,不想报复她吗?”女子空灵的声音响在这片空间十分诡异,“她抢了空花哥哥……”
女子倏地停住话音,“所以,她该死!”
“我会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再敢与你抢!”
彼曼顿住,女子瞬间化成红光与她融为一体。
彼曼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论岸溪怎么呼唤,她却与没听见一般,似是魇住了。
海若看去,她身上红光渐渐灼亮,与白光交错着。
刺目的红让岸溪心里一惊,忙点了彼曼睡穴,抱起她,才镇定下来,“你们,先与我来吧。”又见花空花点头,才转身走向那片红白交错的彼岸花海。
“恭送神君。”奈何桥上的鬼差拜了拜。
彼岸花海只有彼曼与岸溪两个修成花仙,其余的花叶不过是附属,皆在两人控制之下。
一片片极致的红色白色交织,在这黑暗的鬼节,异常夺目。
几人走近时,但见岸溪摆摆手,繁密的花丛向两侧退开,分出一条小小的路,直通向鬼气笼着辨不清方向的远处。
海若挑眉,万年前来过这里,这片天生的花海中明明没有融入了任何阵法。只是,如今这些,又是谁布的呢?
仰脸只看到花空花雪白的发,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都与面前这人有关。
所有的一切,一点点陷入迷局。
海若摇摇头,不再想这些,转头身后的水霓水煜挤眉弄眼的对海若,海若顺着视线一看,原来她一直牵着花花未曾放开,下意识就抽出手。
花空花转头,见海若一脸窘迫,心里失笑,他以为弱水神尊是怎样呢?竟也不过和孩子一般。很自然的又牵着海若,“跟紧我,莫要和凤赤玥一样迷路迷的找不到人。”
“我不迷路。”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海若心里跳了跳,心里暗道了句美色误人。
花空花的确长得好,然而海若从不会因为相貌而没有防备。
她觉得花花很亲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才是她总会无意识的容忍花空花的原因。
任由他牵自己走着,海若定神,才终于有心去看看彼岸花。
她一直听说彼岸是没有叶的,今日细看,才发现叶子真细长的黑色,不看便会以为它是茎干。
穿过弯弯绕绕的路,两间精致的黑色楼阁兀然而现,走近了,正是彼岸花的茎叶所造。
几人走进,内里处处装饰着曼陀罗花。
岸溪将彼曼放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犹豫了一瞬,将两人回鬼界后的事缓缓道来。
原来,那日自凡界归来,彼曼便有些不大对劲。说起来,彼曼是花,岸溪是叶,两者息息相关,彼曼的变化岸溪最为清楚。
她灵力不稳,变幻不定。
岸溪当是本体出了事,特意将每株彼岸皆查探一番。
然而,果真是出事了!
岸溪倚在床边,凝视着彼曼的睡颜,心里的担忧不自觉就露了出来。“彼岸花红白两色,均分花海,万年也不曾改变。而彼曼本体,是白色曼陀罗。可我们回来后,彼岸花的红色,就开始蔓延。那片花海,这两百年,红了大半。这段日子她身周灵气忽白忽红,与花海不稳定的色彩转变完全相同。方才感受到你们的气息,彼曼本体都成了红色,我便追着去看,也着实未想到她会对你们出手。”
海若靠着窗棱,望向鬼节黑色而深不可测的天空,若有所思,“是双生花吗?”
“双生花?”坐在桌旁给了花空花一路眼刀的司命终于开口。
“双生花,爱恨交织的花朵,如同凡人心灵的两面,极端的两面。一面代表光明与仁慈,另一面,则是黑暗与杀戮的化身。”水煜视线移向躺在床上的彼曼,想了想,接着道,“以她如今的状况,白色为光,红色,则是杀戮。”
“敢问弱水左使,可知道解决之法?”岸溪站起身。
水霓淡淡扫了他一眼,接口道,“说是对立,实为一体。解决之法却是没有,只能看,哪个神格,对本体影响力更大了。”
岸溪呆了一下,失了气力跌坐在床边,握着彼曼的手,“无论如何,我都陪着她。”
失神的模样让这边上几人都有些心酸。
彼曼已昏睡了几天了,岸溪一直守着。
海若闲来无事就在花海周围转转,司命总是跟的死紧,无论花空花在与不在。只因他算的危险,时刻都可能出现,他说他要保护海若。
水曦石许久没有再亮,海若甚至以为来鬼界是来错了。
鬼界也着实没有凡界有趣,海若转了几遭,站在奈何桥上望不见源头的忘川水。
这是弱水在鬼界所处的形态,充满了,怨气。
“忘川……”海若听到自己淡淡的声音,萦绕在舌尖几日的忘川二字终是唤了出来。
司命站在她身侧,见她怅惘的模样也没有多言。
魂魄过奈何桥推推攘攘的声音还在身后响起,海若忽然问,“花花怎么没来?”
司命看了她半晌,道,“他被岸溪留下了,还在花海。”
“嗯。”一声平静无波的回应。
一片片艳烈的花。
花空花站在其中,岸溪在他背后。
“君上,你心软了。”岸溪道,“那个弱水神尊,你下不了手吗?”
“不会。”花空花敛眉,伸手握着一株彼岸。
“若不会,那岸溪,就不客气了!”岸溪冷哼,抬脚欲走。
“你敢!”花空花冷喝,“本座自有主张,若你擅自行动,莫怪本座不念旧情!”
一道罡风擦着岸溪衣袖划过,将一片彼岸花绞成碎末,花空花转身消失不见。
“所以说,君上,你喜欢上那个女子了么?”岸溪低头,指尖摩挲着被划破的衣袖,“我决不会让一女子毁了大计……”
岸溪眼里渗出一丝丝狠辣,走回彼岸花屋。
不想,彼曼却并不在房间。彼岸花本体却在这时狂躁起来,岸溪额头青筋毕露,压制从本体传来的杀意,凝神搜索着彼曼留下的气息,径直冲去奈何桥。
花海外侧,彼岸花已经疯长起来,无数魂魄在彼岸花狂躁的攻击中被撕成碎末。
司命撑开璐灵扇,将彼岸花挡开,却发现在打斗中与海若已越来越远,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一时不察,被一朵彼岸花划伤,顿时有些眩晕,血液溅在花朵上,那朵花又妖艳了几分。司命强撑起精神,对海若大喊道,“小心,这彼岸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