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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奈何苦笑隐瞒伤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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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儿,是我。”来人语带无奈。
“哥哥,怎么会是你?”宁鸢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地回身过去抱住扶她的人。
此人正是宁若涵。李府出现采花贼的纸条后,李思邈便飞鸽传书给他。
宁若涵极度担心自己妹妹的安慰。他收到传信后立刻快马加鞭赶了过来,足足跑了六个时辰。
宁若涵一把将宁鸢打横抱起。他一边抱着宁鸢大步朝李府走去,一边厉声责备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你这么胡来,不但给穆轻尘捣乱,而且自己还受了伤。”
宁鸢将头靠在他肩上,对着他撒娇道:“哥哥,我哪是在捣乱,我明明是想抓住采花贼。只是这贼子太狡猾了,我一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嘛!”从小到大,只要哥哥生她的气,这一招百试百灵。
“你别撒娇,好好说话。江湖险恶,你根本就不是那个采花贼的对手!你有没有想过,你若被采花贼抓去了怎么办?那采花贼多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你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宁若涵真的很生气。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穆轻尘,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独自去追采花贼会有什么后果!他更加坚定了让宁鸢留在李府、代替李宛若嫁给穆轻寒的决心。
宁若涵从未如此严厉地呵斥过宁鸢。她知道宁若涵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认错:“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鲁莽行事了。”
宁若涵看见宁鸢态度较好,语气稍微平缓了些:“下次再这么任性胡来,我就把你送回家去。让师父管着你,不要你出门。”
没有惊动任何人,宁若涵抱着她悄然回到屋里。他本可以自己为宁鸢包扎伤口的,但总归心里放心不下。略一思索,他还是请来张总管为宁鸢检查伤情、包扎伤口。张总管从小跟在李神医身边,耳濡目染,医术还是不错的。
张总管为宁鸢做了检查后,告诉他宁鸢只是中了软骨散,身体并无大碍。宁若涵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张总管自行离去。
宁若涵将宁鸢平放至床上,怕弄痛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为她垫上瓷枕、盖上被子。他刚欲起身,发觉她的手竟一直抓住自己的衣袖不愿意放开。
“哥哥,我好想你。”宁鸢神色中甚是留恋。
他微微一笑:“鸢儿,你好好休息吧,哥哥在门外守着你。”
宁若涵一直在屋外守至天明才离去。
次日,张总管来为宁鸢换药。换药完毕后,张总管关切地问道:“二娘,你感觉好些了吗?”
宁鸢轻轻扭了扭身子,如实地说道:“张总管,我感觉身体还是有些酸软,伤口也很痛。”
张总管为宁鸢号了号脉,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身体有些酸软是因为软骨散效力还没散。伤口痛是很正常的,毕竟你不是绣花被针扎了一下,是被剑刺了。”
“张总管,我哥哥告诉你了?”宁鸢没有底气地问道。
“二娘,你知道不。自从收到采花贼的纸条后,阿郎和我担心得要死,生怕你有一点点的闪失。可你倒好,一个女孩子去追采花贼,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武功是不错,但是你没有对敌经验。而且采花贼擅长各种下九流的手段,你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你想想要是采花贼这么容易就抓住了,朝廷也不会这么头痛了。”张总管又生气又痛心地说道。
“我……我的确是没想这么多,只一心想抓住采花贼。大家都是为了保护我,我反而让自己身陷险境。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宁鸢神色惭愧地低下了头。
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只听屋外如画轻声说道:“二娘,穆将军来了。”
屋内宁鸢和张总管面面相觑。宁鸢秀眉一凝:“他来做什么?”
如画:“穆将军说来查看有没有采花贼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宁鸢神色明显一松:“那就随他去找吧。”
如画:“他说要来二娘的闺房看看。”
宁鸢无语,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你去让他等等。就说我现在还在梳洗不方便见客。”
如画应声离去。
“张总管,这可怎么才好啊!昨天,穆轻尘看到我被采花贼刺伤了。他那么精明,我怕他认出我来。”宁鸢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你先坐下,当心把伤口撕裂了。你转来转去看得我眼睛都花了。”张总管说道。
“可不可以说我被采花贼吓病了,不方便见客。”宁鸢急中生智。
“晚了,你已经让如画去告诉他你在梳洗了。”张总管无奈答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宁鸢问道。
“你只能见招拆招了,尽量自然点,提起精气神。只要不被穆轻尘看出你受了伤,他应该就不会联想到昨晚那个坏他事的人就是你。我先走了,被他看到我在这得费一番口舌解释。”张总管故作轻松地说道。
张总管说走就走。宁鸢一照镜子,看见自己惨白的脸吓了一跳。她立即往自己脸上涂了点胭脂,觉着这下脸上终于有血色了。心下一喜,却在铜镜中看见屋外有个模糊的身影。她转头一看,这不是穆轻尘吗?
“这些丫头,穆将军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啊?”
“是我让她们不用通报的。”穆轻尘随意的斜倚在门边,好不惬意。
“穆将军,你这样擅闯女子的闺房,总归是不太好吧?”宁鸢转回身去,习惯性的用右手拿起眉笔。
“我本来是想敲门的,可是我一来看见你根本没有关门。废话少说,我是来查案的。何况李伯伯已经同意我在府内随意行走。”
“那你请自便吧。”宁鸢说完后准备画眉,谁知右手一抬,就拉扯到了伤口。她立即将眉笔换到左手,描起了左边的眉毛。
穆轻尘进屋后,自行查探起来。
宁鸢看似在画眉,实则也在注意着穆轻尘的动静。看到穆轻尘查得那么仔细,一个角落都不肯放弃的模样。她心里不禁暗暗庆幸张总管走的时候,将带血的衣服和绷带全部带走了,而不是任她将那些东西藏起来。忽然,听见穆轻尘的声音响起。
“李二娘,请你到插屏这来一下。”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宁鸢身体酸软不想起身。
“二娘,是要在下过来扶你吗?”穆轻尘心道这丫头怎么总是跟自己不对盘。
“不用了,过来了。”
宁鸢话音刚落,就听到穆轻尘的一阵轻笑。心下郁闷,在这个穆轻尘面前总是讨不了好。她明明浑身都不舒服,还得装着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穆轻尘半蹲着,指了指地上的一处印迹:“你看,这是什么?”
宁鸢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糟了,这怎么有一小块血迹。应该是她昨晚将换下的带血衣物搭在屏风上,血流在了地上。她当下只得故作镇静道:“这是采花贼留下的血迹吧。”
“你怎么知道是血迹?还是采花贼留下的?”穆轻尘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我猜的。”宁鸢轻轻摇摇头,一副她就是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我告诉你,昨天采花贼根本没到这屏风后来。”
“他没到这屏风后来。这个血迹难不成是我留下的?”宁鸢脱口而出,一时难以分辨穆轻尘说的是真是假。她忍不住腹谤道采花贼没到屏风后来,那你干嘛在这看得那么仔细。
穆轻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接触到穆轻尘认真审视的目光后,她又不禁感到有些心虚,“穆将军,你不会怀疑我是采花贼吧?”
“哈哈……你知不知道,你一边描了眉,一边没描的样子,有多么可笑!本公子只是从来没看到过女子这副模样,想多看两眼罢了。”穆轻尘强忍着笑一脸正经地说道。
“你、谁让你到我房间来的?”宁鸢气得后退两步,抬起右手指着屋外,准备叫穆轻尘出去。这猛地一抬,拉扯到手臂上的伤口,痛得她几乎失声叫出来。她咬住嘴唇,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
“李二娘,你哪里不舒服。你手臂怎么了?”穆轻尘关切地问道,右手似是很不经意,力道却又很重地搭在宁鸢左肩的伤口之上。
“穆将军,请自重!我看到你哪里都不舒服。拜托你查看完,赶紧走吧。”宁鸢拿开穆轻尘搭在她肩伤上的手掌,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门。惹不起这个瘟神,她还躲不起吗?
穆轻尘目送着“李二娘”离去。这李二娘的屋里有血迹,手臂好像还受了伤,有意思。
虽然此次又是受伤又是中软骨散,但宁鸢一向身体好又有武功底子,再加上不知道张总管给她吃了什么药,很是有效。只过了四天,她便觉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