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是种流行》鬼笔目

62、他是错的人，却用对的语言对的角色出现 他是错的人

　　◎他是错的人，却用对的语言对的角色出现◎
　　维令把和第六只牲畜见面的地方，选在了本市最好的酒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是一个出镜率颇高的地点。而维令要见的人中，几个身份颇为尊贵的也是出现在此。所以我们可以猜到，他这次要见的人一定也是非同寻常。
　　但是在维令介绍之前，莫小帅当然无法从来来往往的几百个人中，判断出谁是他们的牲畜。首先，作为一只年轻吸血鬼的他，还没有察觉牲畜的能力。其次，牲畜和吸血鬼之间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联系方式。因为他们不能像革命党人一样，一见面就冲对方喊“天王盖地虎”，然后另一个再回答“宝塔震河妖”。在一个现代化的都市里这么做，的确不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好办法。毕竟大家都知道这句话，毕竟大家都不会在街上喊出这句话，毕竟生活压力太大，这个城市还是有很多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毕竟莫小帅还是要避免误会。
　　“我要去拿点儿东西，你先上去等我，二十分钟后包厢里见。”维令难得和他分开行动，莫小帅当然求之不得。
　　他说好，但是却不能忘记叮嘱维令最重要的那点，“你记得回来啊，帐还得你来付呢！”我们不能责怪他的小气，因为维令也很小气，但是他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弄到很多的钱，莫小帅不一样，身为一个白领的他，还是要指望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的。
　　维令一边说好，一边匆忙地朝门外走去。
　　莫小帅知道有些地方是不对劲的，这和以往见其他牲畜时的情况不一样，但凭维令的小心和谨慎，当然不会让他察觉什么。莫小帅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动身朝三楼的包厢走去。
　　你可以认为这是巧合，也或者说，你老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发展。
　　莫小帅在上楼的过程中接到了原野的电话。小姑娘其实是很羞涩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给莫小帅打电话。这也是为什么两人进程缓慢的原因，但莫小帅的手机上，明明确确地显示是原野。这让他本能地感觉到，或许是出了什么情况。
　　“小帅吗？你现在在哪儿？”首先，说话的人的确是原野。
　　莫小帅注定了从一开始就不能跟她说实话，所以他只是说：“在外面。”
　　原野没有细问，直接切入了正题：“我们这次办的案子可能出了点问题，需要你来看一下。”
　　这次他们的案子其实很简单，出问题的几率真的比出门被广告牌砸死的几率要小，但是你知道，往往是那些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在它不可能的过程里，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怎么回事？”因为原野的语气并不是很着急，所以莫小帅猜想，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不至于要他现在立刻回公司。
　　“是供应商那边，他们今天忽然来电话，说根本无法提供那么货，可能无法履行合约了。”
　　莫小帅听了就觉得纳闷，一个破冰淇凌，只有供应商找不到销售渠道的可能，还没有谁找到了销售渠道，合约也签了，却忽然告诉他们货源不够的。莫小帅只觉得滑稽：“你爸知道了吗？”他问。
　　“我还没机会跟他说。他不在公司，打电话到家里也还没有回去，所以我就先告诉你了。”
　　说实话，既然这件事是张天洋亲自安排下来的，所以问题应该不大。莫小帅倒没有好担心，他只是奇怪，大晚上的原野怎么还在公司。
　　“你怎么现在还在办公室？”莫小帅问。
　　“我爸这有点儿资料，需要我整理一下。”原野回答。
　　莫小帅又开始瞎联想了，又是她爸，她爸不是口口声声很爱自己的女儿吗？为什么却总是差遣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太晚了，要不要我过去接你？”这是莫小帅首先担心的。
　　“不用。”原野说，“我爸今天没用车，所以司机在我这儿，待会儿可以送我回去。”看来张天洋是早有准备。
　　莫小帅心里难免又有些奇怪的想法，可是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不是吗？他叮嘱原野小心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无法提供足够的货？莫小帅想想就好笑，但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跑供应商那边就够他忙的了。这样看上去才像一个岳父会给女婿的工作，不是吗？
　　想着，莫小帅已经来到了三楼。我已经说过了，你可以认为这是巧合，因为原野的电话根本就是个暗示，暗示莫小帅，他在这里会遇到的人，竟然是张天洋。
　　莫小帅愣在楼梯口足有一分钟，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张天洋走入维令预定好的包厢，动作僵硬地开门，关门。莫小帅从来不相信第六感这种玩意儿的，但是他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从见到张天洋第一面开始，他就有这样的感觉，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的那种成功人士。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属于黑暗的气息，根本无需指引，莫小帅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本能感知的到。
　　他是吸血鬼的门徒，是维令的第六只牲畜，也是维令所说的所谓“挑战”。维令不幸言中，这对于莫小帅来说的确是一次挑战，但说实话，他并不喜欢。
　　莫小帅在张天洋之后也进入了那个房间，虽然他并不情愿，但他还记得维令刚刚说过“你先上去等我”。莫小帅知道，这绝对不是出于偶然。
　　张天洋的状态告诉莫小帅，他很可能已经陷入了催眠。面无表情，动作僵硬，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盘子，即使是莫小帅进来了，他也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张先生？”莫小帅尝试唤醒他，但是显然，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张天洋依然维持着自己的姿势。
　　莫小帅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然后说：“张先生，这里暂时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你还清醒的话……”张天洋看了他一眼，这让莫小帅忽然停止了自己的话题，他不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但是现在，对方却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我说真的。”他说。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莫小帅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即使张天洋依然处于催眠中，或者说，如果没有维令他可能永远处于这样的状态，莫小帅还是决定送他离开。他知道和吸血鬼牵扯上关系意味着什么，一切事实都在证明，这绝对不是贡献点血那么简单。
　　“来吧，张先生……”莫小帅想要把他从凳子上搀扶起来，可就在这时，维令走了进来。
　　他悄无声息，无论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但是这种突然的出现，很明显让莫小帅吓了一跳。
　　“你认识他？”维令面无表情，只是询问。
　　莫小帅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紧张，但是鬼使神差的，他说：“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带他离开？”
　　“我……”他想要强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没有想过带他离开。”他这么说。
　　意外的，维令并没有追究，只是慢慢地踱到了房间的另一头，从张天洋的背后打量起他来。
　　莫小帅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当然，最可能发生的是，维令会出奇不意地咬向张天洋的脖子，然后贪婪地吸足了血之后，结束这场短暂的会面。而莫小帅仅能做的，便是控制自己的欲望。他并希望沾到这个男人哪怕是一滴鲜血。因为他是原野的父亲。
　　“他是我的牲畜。”维令忽然开口。
　　莫小帅对于他的话题感到奇怪，“我知道。”他说。
　　“那你也应该知道，一旦成为吸血鬼的牲畜，就注定摆脱不了这种命运。不是我不放他走，而是他已经离不开现在的生活，离不开我们。”
　　“所以呢？”他并不清楚维令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所以……”他用自己冰冷的手抚过了张天洋的脖子，修长的指甲无比尖锐，像是随时都会扎入这个男人脆弱的动脉里，“所以，我们并不需要着急。”他说着，手指又从张天洋的脖子上移开，“我希望你知道，我们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