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狐狸精也可以爱》公子

4、第四章、猫猫狗狗搞毛 下午我被饿

　　下午我被饿醒，趴在床上，因为低血压的毛病，起也起不来，只好半眯着眼睛继续打瞌睡，等待着气力的恢复。忽然，一只肥茸茸的东西飞速地从我眼前掠过，一头扎进那堆我从爷爷书房里面整理出来的旧书当中，上面已经聚积了好几只了。这是什么坏家伙，耗子？荷田居干净得要命，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蟑螂、耗子之类讨厌的生物。
　　又一只肥茸茸的东西在床上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我瞪大眼睛，眼珠顺着它的动作而移动，终于看清楚了。这些肥茸茸的东西，根本不是耗子，而像一颗毛球，没有嘴巴眼睛和鼻子，也没有四肢，是用身体蠕动来前进，动作非常迅速。他们长得五颜六色，堆积在书本上，好像分享一顿大餐一样，兴高采烈地啃起来。然而奇怪的是，根本不见书籍残页乱飞的惨剧。
　　咦！这是怎么回事？居然看到如此怪异的情景，定是我睡昏了头，以至于产生幻觉。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啊呀，头好痛啊！这就是睡觉太多的下场。我摇摇晃晃走进盥洗室，想在梳妆台的水盆里面洗个冷水面清醒一下。我瞅见对面的镜子当中，一个满面慵懒的女子，眼睛半眯着，头发乱蓬蓬，最离奇的是她头上还趴着一只绿毛乌龟，口中不停地念叨：“压死你，压死你。”
　　我迷迷糊糊，随手拎住绿毛乌龟的尾巴，扔出窗外，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咦，不对啊！我脑袋上怎么还会有一只绿毛乌龟，而且居然会说人话？
　　我瞪大眼睛，赶紧爬到窗口，哪里还有绿毛乌龟的影子。至于回到那个房间以后，一堆旧书当中也根本没有见到什么肥茸茸的小东西，看来是我睡昏了头。但是当我拿起一本书的时候，书页突然脱落，撒了一地。这几本书都是我从爷爷书房里面抽出来，闲极无聊之际消磨时间用。当初检查过，书籍的质量很好，完全可以再存放一百年，但是怎么一眨眼就散架了呢？我回想到那些吃书的肥茸茸小东西，又摇摇头，不靠谱。
　　傍晚去族人家蹭饭，回来的时候天色尚早，忽然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狗跟在了我后面。我有点害怕，回头一看，见这条大狗低眉顺眼，一副驯服的模样，看样子似乎不会咬我吧。
　　我壮大胆子，试着抚摸了一下大狗的脑袋，它呜呜轻呼，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好像在哀求我收养它。我其实一直想养一条狗，但是妈妈不肯，嫌狗太脏。既然老黑能够养，为什么狗就不可以呢？我端详了一下这条大狗，宛如小牛犊子那么大，体格非常强壮，毛发黄中带褐红色，浑身发亮，应该非常健康。它脖子上没有项圈，大概是野狗。
　　我摸摸大狗的脑袋，说道：“既然你毛长得发黄，就叫你大黄。”
　　大狗听到这个俗气的名字，脸上仿佛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我定定神，是我眼花了吧。
　　我兴高采烈地带着大黄回到荷田居，刚刚拴上墙门，老黑就从屋子里面钻出来。果然自古猫狗势不两立，老黑一见大黄，顿时勃然大怒，浑身黑毛都竖了起来，尾巴直直地翘得老高。它身子弯成弓形，瞄地大叫一声，就从大黄凶猛地扑上来。大黄吃了一惊，后退几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被老黑扑到了脸上，拿爪子乱抓。可怜的大黄空有庞大的躯体，被老黑打得抱头鼠窜，汪汪大叫。
　　我看得哭笑不得，一把抓住老黑拖了过来，说道：“好了，老黑，以后都是一家人，干嘛吃醋呢？乖，晚上喂你吃牛肉干。”
　　老黑不满地叫了几声，大摇大摆地走掉了。
　　我看大黄被老黑打得躺在地上，浑身脏兮兮，摇摇头，便拖着大黄来到更衣室，关上了门。这个时间我差不多要洗澡了，顺便把大黄也洗干净吧。热水早在之前就烧好，现在只需要把整个人泡进去即可。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瞅着大黄，想不到大狗也会害羞。一开始被带到更衣室的时候他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等到我脱衣服的时候，这条大狗就开始脸红，然后偏过头不敢看我。不会吧，狗也会害羞？
　　我脱光了衣服，就蹲在大狗面前，使劲把大狗的脑袋扳过来，一边扳还一边笑道：“大黄，莫非你是公的，看见人家女孩子的身体就害羞……啊，不会吧！”
　　大黄的鼻孔里面，缓缓淌出了两道血流。
　　我脑袋里面浮现出一幅漫画里面才会出现的古怪图案，就是有男人偷窥女人之后，就会兴奋地流鼻血。但是，这是一条大狗而已，难道狗通人性？
　　我手忙脚乱地拿毛巾为大狗止血，然后使劲拖它进浴室洗澡，但是它不肯，而且力气又比我大，根本拖不动。我无可奈何，突然想到大黄通人性，想了一下，说不定是因为我没有穿衣服让它害羞了。浴室我裹上一块浴巾，这才让大狗进去了。
　　我把大黄好好地洗涮了一番，它一直安安静静地任我清洁，等我把它洗干净，大黄自己出了浴室，留下我自己洗澡。真是害羞的狗儿啊！
　　洗完澡我出了更衣室，看到老黑正在外面，表情非常古怪，好像在嗤笑我。今天真是邪门了，看见什么，就觉得什么有异常。
　　晚上照例没有什么节目，我只能无聊地躺在床上看书，旁边是大黄和老黑陪着。我看的书是一本很古旧的书，竖体排版，还有彩印，讲的是关于民间传说中一些有趣的小妖精。我看得颇为开心，忽然我翻到了一页，上面介绍的小妖精居然是我今天看到的那些肥茸茸的小东西，顿时吓了一跳。
　　我定睛细看，书中介绍说，这种小东西名叫书蟊，是一种以书为主要食物的小妖精，被它们吃过的书籍，外表看似毫无变化，但是实质上已经分崩离析了。
　　不会吧！我居然能够看到小妖精，开天眼了。
　　我赶紧翻下去，果真找到了绿毛乌龟的介绍，原来叫无疵龟，会趴在人的脑袋上，叫人头痛。
　　我中邪了……
　　我把书扔下，躺在床上，暗自思忖，自从来到荷田居以后，就发生了一件又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件老屋子里面，到处透着神秘的气息。爸爸还说不是鬼屋，我看比鬼屋还可怕！
　　不管了，反正后天爸爸就会开车来接我。我蜷在被子里面，睡意涌上来，变得迷迷糊糊，很快睡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倏然惊醒，张开眼睛，一片漆黑，还是深夜。以我的低血压毛病，我极少在夜里醒过来。然而此刻苏醒以后，却觉得脑子特别清醒，一点也没有迷迷糊糊的状况。
　　夜里的荷田居非常安静，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两个人在说话，但是他们的语调非常奇特，一个好像猫儿一般喵喵地说话，另外一个却像狗儿一般汪汪地说话。我心底起疑，悄悄地爬了起来，随手捡起一直搁在房间里面的龙泉宝剑。
　　我抽出了宝剑，四下里张望，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没有看到陪我的老黑和大黄。我光着脚，循着那说话声的方向轻轻地走过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从玄关那头传过来，我顺着走廊过去，终于发现，原来说话的两个人呆在二层的书房里面。
　　书房虽说是书房，其实面积很大，爷爷毕竟是个旧式的文化人，书房除了放书办公以外，还兼任招待客人的功能。书房门半合着，我的背脊紧紧贴在书房的墙壁上，侧耳倾听。
　　猫声：“喵，我想不到你居然会眼巴巴地过来，唯恐人家不肯，还专门现出了原型，骗人家姑娘放你进来。喵，你是不是瞄上人家的姑娘了。喵喵！”
　　狗声：“胡……胡说，我只是不放心。出了门我就闻到有一股怪味，有什么东西跟过来了。好歹我们两家是世交，我要保护何二姑娘。”
　　猫声：“喵喵，你还在抵赖。要是让她知道，你偷窥人家的身子，看她还饶得了你吗？”
　　狗声：“不是我存心看，是她自己露给我看……”
　　“喵，人家可不会管，谁要你现在是……谁？”
　　我好奇心起，忍不住从门缝里面偷偷望进去，哪知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只黑猫和一条黄狗，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还各自放了一杯袅袅升水汽的茶杯，他们好像老朋友一样地在聊天。我却看得惊骇万分，莫非我真的中邪了，居然看到猫猫狗狗会说话。骇然当中，手里的宝剑不小心掉在地板上，惊动了那黑猫。
　　我还来不及逃跑，眼前黑影一闪，顿时什么也不知道。
　　很久很久，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旁边是老黑和大黄，趴在地上睡觉，而那龙泉宝剑，也好好地搁在剑鞘里面。我回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不可思议一幕，原来是南柯一梦啊！
　　按照惯例，我磨蹭了半天才起床，双手撑起了身子，正要下床，忽然之间发现脚底板黑乎乎，脏得要命。不对，昨晚不是在做梦，是真实存在的事情。我偷偷瞄了一眼还在睡觉老黑和大黄，蓦然之间额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