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说爱我时离开》夏灵

28、【笨蛋】

　　“我第一个就去找你”
　　那晚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明知道是欺骗仍旧一味期待
　　这样的自己是个十足的笨蛋
　　以为不会再爱了
　　却还是想要一场浪漫的爱情
　　一场只有玫瑰美酒佳肴情歌誓言 王子公主的浪漫爱情
　　像所有陷入热恋中的单纯女子一样
　　冲昏脑袋 死去活来
　　说到底
　　我也只是这么个需要宠爱需要滋润
　　虚荣而又脆弱的女人

　　心又开始纠结了，痛痛的感觉，好像是时间的刻痕，ＣＤ机里播放着肖拓的歌曲，计算着我的所有想念。
　　生日那晚离开时，他问我要什么礼物？如果真的要送，就送我一个承诺吧．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他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只是说了接下来会很忙之类的客套话，神情淡漠得像车窗上早已消失殆尽的水蒸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他拥抱的温度，夜里的风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真的，不要礼物么？”他又问了一遍。
　　我笑笑的，说再见．
　　“宣传结束后我第一个就去找你。”走出很远了，听到身后他大声说。
　　我没有回头，如果，如果这是欺骗的话，我想我会选择当个笨蛋。

　　那天回到家后，阿健，小远，于连都横七竖八地睡了，只剩艾森还在喝着咖啡。
　　“你回来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接触他的目光。
　　“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嗯。对不起。。快没电了。”
　　“超市关门了？”他注意到我手上空无一物。
　　糟糕，完全忘了。。
　　“嗯。。。太晚了。。超市关门了，你。。还要喝么？”
　　他摇摇头，“看你去了这么久，以为出什么事了。”
　　“头有点晕，所以，在下面坐了会透透气。”我故作镇定，“你要洗澡么，我帮你放水。”
　　“陈暖，这次肖拓专辑里的歌词是你负责的吧？”
　　心咯噔了一下。
　　“写得很棒，不过，我们都觉得你还是不要和他再合作比较好。”
　　“为什么？”
　　“你明知故问。”
　　“可。。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真的么？陈暖，我可不是是第一天认识你。”他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继续说，“我并不是想要干涉的你人生，不管你选择谁，和谁在一起，只要幸福就够了，我会打心底祝福你，可是，可是肖拓绝对不行！”
　　想要封印住回忆也不可以么，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那家伙除了长得像元杰平以外，其他什么都不像，是个危险人物，你玩不起的。”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是，你必须清醒。陈暖，难道你还想再死一次？”
　　我苦笑，“艾森，我不怕死亡，也不怕活着，事实上最让我害怕的是环顾四周却没有能够依靠的人，还有，无法入眠的漫漫长夜自己孤独地度过。如果只是想不寂寞的话，当然找谁都没有问题，可是，我不是任何男人都可以，不是只要伸出温热的手，就会心甘情愿跟随而去的，我，只想好好爱一个人，即使对方不爱我，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如此困难呢？”
　　“陈暖。。。”艾森心痛地将我搂在怀里。那刻，心空洞一片，毫无悔改之意，对不起，艾森，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很久没有和肖拓联系了，听小钟说他正忙于全国巡回签唱会，忍不住给他发了条问候短信，也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并没有回复，大概真的很忙。
　　最近他与一个叫may的女模特热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报纸周刊上到处是“留宿酒店亲热被曝，大胆公开互有好感”，照片上的他戴着墨镜，揽着那女孩的腰，笑的很灿烂。也许只是记者为了博得眼球故意夸大吧，一直这么安慰自己，想变的幸福，心却在摇摆，为了肖拓，不惜伤害艾森，也伤害了自己，值得么？好几次在心里问。我当然知道忙只是借口，很怕万一见到他，又会再次呼吸困难。
　　一进公司，就听见小钟暴跳如雷的声音。
　　“肖拓人呢？”
　　他回来了？！
　　“我刚看到他好象和may一起出去了。”有人搭腔．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狗仔队盯那么紧，还这么明目张胆，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麻烦！”小钟看到我进来，勉强忍住怒气，招呼我坐下。
　　“陈暖，这是肖拓专辑销售情况，你看下。”
　　我接过，“嗯，很不错。”
　　“是啊，所以现在要马上开始准备下张专辑了，等肖拓回来我们开个会。”
　　“可是，我手上有capri新专辑的词要写，还有，其他公司邀约的也一堆没完成，你再压下来，我会疯的。”
　　“嘻，知道你辛苦，不过你这个创作才女，总会有办法的。”
　　“还是找别人吧，而且肖拓写的曲子，配什么词都可以。”
　　“不是哦，只有你的词能让他随心所欲写出想要的旋律，以前也有过封闭式创作，可没这么顺，也没这么好。”
　　我闻言一愣。
　　“怎么，他没和你说过？哈，那家伙最擅长恭维女人，我以为他早赞美过你了。”
　　“赞美谁啊？”肖拓走了进来。
　　“臭小子，总算出现了，又跑哪儿风流去了？”
　　他呵呵一笑，“放松而已。”
　　“昨天不是和你说好开会么，陈暖都等你半天了。”
　　“对不起。”他向我道歉。
　　我装作毫不在意，摇摇头。
　　“宣传结束后我第一个就去找你。”他说过的话再次回响耳边，呵，早就有预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却还是存留了希望，这样的我，真像个傻瓜。
　　“好了，到会议室开会吧，今天必须拿出计划了。”

　　开完会，小钟说，“肖拓，你送陈暖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先请你吃饭，再送你回家。”肖拓倒是很热心。
　　“用不着这么客气。”
　　“得好好谢谢你，这次专辑卖这么好，你可是功不可没。”
　　“嗯，陈暖，去吧，好好敲他一顿，哈。”小钟也在一旁帮腔。
　　勉为其难地坐上车，只是闭着眼听歌，没说一句话。
　　“很累？”他问。
　　“嗯。”
　　“吃完饭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PUB，气氛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
　　“我可不像你那么精力旺盛。”
　　“偶尔也要放松下，老超负荷的话身体要吃不消的。”
　　“谢谢关心，不用对着你我就很放松。”忍不住对他发脾气，还是没有那么宽容，宽容到被爽约还能面带微笑。
　　“为什么一见面就气呼呼的，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不能温柔一点么？”
　　“你有值得我温柔的地方么？”
　　“请你吃饭，送你回家，带你去玩，还不够好啊？”
　　“这些，对你来说不是驾轻就熟么？”
　　“哈，你在吃醋是不是？”
　　“哼，别自作多情了。”
　　“你就是在吃醋，否认也没用，”他笑，“哈，撅嘴的样子好可爱。”
　　我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理他。
　　前方路口的绿灯在闪烁，仿佛不确定的未来，说来可笑，已经很久没有等过红绿灯了，自从英国那场意外之后，就很害怕过十字路口，出门也都是打车，也许该考个驾照，再买辆车，比较方便。
　　正想着，手上好象多了一样东西，我转回一看，是一个很漂亮的首饰盒。
　　“我挑了很久，看看，喜不喜欢？”
　　打开，是一条Tiffany的白金项链，吊坠是水滴型，像一颗眼泪，的确很衬我。
　　上次收礼物是什么时候已经忘了，一个人带着孩子拼命到现在，打个呵欠都能听到唇齿相碰的声音，疲惫得连倾诉的欲望都没有。这一季流行的是黑色么？也许是紫色，脚上的鞋子还是前年的老款，手上的包包除了大能装东西以外，没有别的优点。在很多男人眼里，绝对是个过时老旧的可怜女人，宛如弃妇。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要他“第一个就来找我”呢，呵，实在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不喜欢？”他看我半天不说话，问道。
　　“我不收礼物。”
　　“为什么？”
　　“不想欠人情。”
　　“是生日礼物，那天太匆忙，没来得及送。”
　　“谢谢，不过，我还是不会收的。”
　　“你是不收礼物，还是不收我的礼物。”
　　“有区别么？”
　　“当然有，如果是不收礼物的话，理由我明白，但只不收我的礼物，那就要问清楚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收成习惯怎么办？虽然嘴上说什么也不要，但心里肯定会有期待，那种愿望落空的感觉，我，再也不想忍受了。”
　　眼前，红灯亮了，他探过身体，抱住我，“傻瓜，想要就说出来啊，为什么要闷在心里自苦呢？”
　　“陈暖，为什么你不能让自己快乐一点，明明可以很幸福。”他叹息着，吻了我，像躺在松软宽敞的床上，身体渐渐，渐渐升腾，所谓天堂，大概就是这样吧。
　　“今天我会好好替你庆祝生日，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日，所以，开心点，答应我，什么都别想，OK？”
　　还沉浸在热吻中的我情不自禁地点点头。以为不会再爱了，却还是想要一场浪漫的爱情，一场只有玫瑰，美酒，佳肴，情歌，誓言，王子，公主的浪漫爱情，像所有陷入热恋中的单纯女子一样，冲昏脑袋，死去活来。说到底，我也只是这么个需要宠爱，需要滋润，虚荣而又脆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