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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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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洛洛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身子一动,后背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眉头直皱。
“娘娘,您终于醒了。”溪儿听闻动静,忙跑进来,果真见到苦着一张脸的言洛洛已经睁开了眼。
“疼……”她开口便是喊疼,声音极其虚弱。
溪儿将药端过来,虽心疼自家娘娘,不过也忍不住脸上的雀跃,并急切地安慰她:“娘娘,您这是因祸得福,您都不知道,皇上守了您一夜呢,天亮后直接去上的早朝,一会下朝后,皇上肯定还会再过来的。”
“……”言洛洛听到这话,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感觉背上的伤口更疼了。
她再次将言忠义咒骂了遍,为达目的竟然设计了如此丧心病狂的计划,皇上在她这洛霞宫遇刺,就算最后毫发无伤,她也难辞其咎,后宫三千女人的口水都可以把她给淹死,群臣的非议,她也许还会被冠上勾结刺客、谋害皇上的大罪。
言忠义了解她,知道聪明如她,不会想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只逼得她走替皇上挡箭的唯一一条路。
她替宇文懿挡了箭,确实也躲过了昨晚的临幸,可将来呢?
她懂医,昨晚特意避开了要害,保全了自己的小命,但悲惨的是,这一箭下来,她失血过多,得养多久才能复原?而且她的脚也扭到了啊!那些太医只顾着帮她看箭伤,她的脚……硬生生扭了大半天!
经过一晚,现在更疼了,再不矫正回来只怕要废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溪儿,先别忙着高兴,我的脚扭伤了,你替我扭回来,好疼。”言洛洛忍着伤疼,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嘴里挤出完整的话来。
背上的箭伤疼,扭到的脚也疼,疼得她眉毛都要打结了,要知道平日里的她怕长皱纹,老得快,一般不轻易皱眉。
“啊?娘娘,您的脚也受伤了?”溪儿一惊,忙将药碗搁于床头,掀了被角去看,发现她的脚踝处果然肿的厉害。
“是啊,给我拧拧。”
“可是……奴婢不会啊。”溪儿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她又不是大夫,真不知道如何下手,“娘娘,奴婢还是去找太医吧?”
“不要,请太医万一惊动到皇上怎么办?而且请太医……还要等,疼啊,等太医过来我脚都要废了,只是扭到而已,很容易的,我教你,你握住我的脚转两圈,然后……”言洛洛等不及,治扭伤在医学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溪儿聪明伶俐,应该能学会。
然而,溪儿遵照她的方法大着胆子去试,试了之后言洛洛才知道并不是聪明的人就有医学天赋的,溪儿握着她的脚踝拧来拧去,疼得她差点叫娘,手一伸,也将床头的药碗打落到地上。
“啊……溪儿,你是要废了我的脚,停停停,我的箭伤也拉扯到了……”言洛洛眼泪哗哗往下流,不是她要哭,是疼到眼泪自个儿往下掉,可见她承受了多大的疼痛。
溪儿吓得立刻停了动作,听着娘娘的痛呼声,她急得也快哭了:“娘娘,奴婢都说了……奴婢不会……”
“找太医……我宁愿等……”她惨白着脸无力地呢喃,终于知道自己错了,以后这种事再也不找溪儿了,一点都信不过,纯属自虐,被溪儿这么一捣弄,她又要养多好几日了。
而在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屏风口传来男人低沉醇厚,还富有磁性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这声音的主人是……
言洛洛身子一震,被这声音吓到连痛都忘记了,恨不得时间能倒回到刚才,如果可以,她宁愿希望自己还没醒过来或者疼死过去算了。
她苦着一张脸,无奈地朝溪儿投去一眼,大有责怪的意思,更气门外的宫人,宇文懿到洛霞宫竟然没人通报!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溪儿迅速替言洛洛将被角遮好,而后扑通一声跪下。
“臣妾见过皇上……”言洛洛惨白着一张脸转向宇文懿,象征性地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可即使是稍稍一动便也牵扯了背后的箭伤,疼得她整张脸都扭曲了,真的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宇文懿薄唇轻启制止了她:“爱妃有伤在身,不必多礼,躺着便好。”
“谢皇上。皇上,您刚下早朝吧?一下早朝就来洛霞宫看臣妾,臣妾万分感动,皇上过来怎么没让人通报一声?不然臣妾一定让宫人去迎候。”
“朕担心爱妃还没醒,怕打扰了你的休息,没让宫人通报,不过,这是怎么一回事?”宇文懿的视线落在地上,看到碎了一地的药碗以及言洛洛还沾着泪花的眼角,剑眉微挑。
中了那一箭,刚醒过来就如此能折腾?看来问题不大。
顺着宇文懿的眼神,言洛洛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咬了咬唇,眼眸低垂,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皇上,药太苦,臣妾不喜喝……”
为了让皇上厌恶她,她使出浑身解数,誓要塑造出他不喜的形象来。
“娘娘……”溪儿刚想开口,就被言洛洛瞪了一眼,再也不敢多吱一声。
宇文懿蹙眉,半晌吩咐道:“把地上收拾了,重新端碗药进来。”
“是。”溪儿马上弯腰,快速收拾地上的残碎片,尔后起身离开,走到屏风口,想起一件要紧的事,脚步顿住,憋了会最终鼓起勇气怯怯地朝皇上福身,“启禀皇上,娘娘的脚……昨晚扭伤了……”
溪儿想,她若不说,以娘娘的性子,留她面对皇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向皇上开这个口。
宇文懿看向言洛洛,疑惑:“昨晚?”
言洛洛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溪儿也说了,为了自己的脚着想,这事还是得如实回答:“回皇上,昨晚臣妾跳着舞,突然遇刺,臣妾受了惊吓,不小心把脚给扭了。”
“樊得胜,传太医!”
“嗻!”候在房门外的樊公公听闻皇上的命令,回头便去传唤。
“谢皇上。”
宇文懿在屋里坐了下来,没有询问和查看她伤势的打算,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堵言忠义的嘴,况且他对言洛并没多大好感,唯一的震撼便是她替他挡了箭,可经过一晚的思量,他倒觉得昨晚遇刺一事甚有古怪。
刺客是被买通的死士,死得干脆利落,侍卫并没查出问题,他却隐约觉得事情不寻常。
当时言洛一直在场,在知道他能轻易避开暗箭后,却还是选择在之后扑过来挡箭,是真心愿意替他而死还是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