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沧桑的停歇 族长的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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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明知道，他的话，只会让这里的人，更加的气愤。可是，这是实话，而且，他也说了，他是读书人，他没有做错事，不管怎么样，今天，他们都不能把他怎么样！夺他的功名，那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李家就不可能有免税的可能，那村民们只会对族里不满！
积怨很久的村民，肯定是不会把族里的说辞当真的，只会对族里更加的不满。之前，他确实怕过，一旦族里不满，真的会夺了他的功名。不过，或许是要谢谢族里的迂腐，光宗耀祖，是最大的，所以，他笃定，族长做不出来，只能说说他，不能真的做什么，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他有事了！
族长听着李景明的话，想好的说辞，却被那孩子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气愤的不停地拄着拐杖，敲打着地面，那嘟嘟的声音，使得众人觉得很受压迫，祠堂，顿时只能听见拐杖敲地声，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包括被挟制的就族老！
族老们没有见族长这样过，他们一直都觉得，族长肯定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他们是族老，做的事情，肯定是为了李家，所以族长从来都是支持的。但，现在族长的样子，让他们觉得，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是因为李景明这小子的功名，那就一起按照律法夺了了他的功名不就行了吗？为什么，族长会这样呢？众人很是疑惑，但是，族长脸上严肃的表情，不允许他们多问，而李景明的样子，也使的他们无从下手，反而因为他说的话，觉得心惊！
大族老和四族老，对这样的情况很是担心。这事情是由他们挑起来的，他们当然明白，这件事情背后的渊源。族老们越来越偏袒自家人，不顾情理，村民们也是对这样的做法越来越不满，今天这件事情，不过是点出了背后的火气而已。
族长到底会怎么做呢？真的会夺了景小子的功名吗？大族老和四族老很是担心。
族长显然没有想过要夺李景明的功名，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是，律法是规定，族里是可以联名上述给官府，但是，这稻花县，还从来没有因为这样夺过谁的功名，最多就是惩处下。这样做，只会更加的加深积怨，对于李氏一族，只有坏处，这孩子，真是可怕！
今日景小子的态度，显然是不怕的。族长很犹豫，很矛盾，很惊慌。他觉得所有的事情，早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脱离了他的预料，有那么一刻，他觉得眼前的孩子像头狼一样，紧紧的追着他，而他，早已脱力，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乱来。
族长觉得，自己老了，他以前觉得，自己还能再管管，现在，似乎是不行了！
其实，那小子，没有说错，如果他不是秀才，如果他没有分利给村里，如果……如果……
族长，在一瞬间，想透了很多。不是因为眼前的人说的话，因为，岁月不饶人啊！
可是，族长，依旧还是族长，没有那么的灵透，还需要些什么……
“咱们是族老，做的事情自然是以李家为先。可是，强子啊！现在的我们，到底有没有遵循祖先的意思呢？你是族长，我是族老，又排在前面，多少年，我们都是一样的想法，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为了个毛头小子，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是我们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啊！总觉得没关系，都是自家人，该包容下，实际呢？说到底，村里最近这么多事，不是因为这孩子，还是我们之前留下的祸根啊！”
大族老叹着气，看着所有的族老，最后眼睛定格在了族长身上，眼睛间的对视，是两位老人无声的交流。两个人，从来没有这样的意见分歧过，从来都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现在，大族老，希望，能把走了弯路的族长给拉回来，自己不想丢下以前的同伴，也不想，这人，晚节不保！
当最后一根弦被压断时，族长的内心崩溃了！
没有谁，愿意去推翻，自己以前的事情，不论好坏！
族长颤巍巍的看着大族老，那眼神散射出的，是他自己的恐惧，被他压抑多年的恐惧。
族长转向李景明时，那孩子眼中的坚定，是那样的熟悉，就像当年的，是谁啊？曾经有过这样的眼神，族长很是疑惑，他眼睛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到底是谁，现在的又是谁？他只能恍惚的看见一个身影，那是谁呢？
“够了，族长，今日到底是为何来祠堂，您忘了吗？从我当上村长起，您就告诫我，事事要以李家为先，我听从族里的安排，处理村庄的事情，为什么不对呢？您能告诉我吗？到底是哪里错了？这秀才公说的，到底是对是错啊？”
村长李樟树的情绪变得很激动，从来的路上，他就有些波动。在里正家门口的话，让他觉得很震惊，现在在祠堂里，这样的对峙，让他有些崩溃，他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感觉一切都不对劲，仿佛一切都错了位。做了五年的村长，他是族里推荐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要请示族里，再去处理的。可是，那李景明的话，好像没有错，那到底是哪里错了啊！他困惑的眼神，再次触动了族长的心。
好像自己以前也这样过，那是什么时候啊！李景明的眼中的坚定，李樟树眼中的困惑，让族长彻底的惊醒了！
“你们，两个，真想以前的我啊！希望你们，不会走老头子我的老路，你们回去吧！从今天起，族里要好好的准备秋祭的事情，暂时不会离开祠堂了！你们，两个人，好好的聊聊吧！林小子，把老九放开吧！我们要商量事情，顺子，老四，你们留下来，我们，商量看看吧！”
族长摆摆手，恹恹的看着两人，希望他们离去，他累了，想好好的休息下，现在的自己，心好乱啊！族长坐在祠堂上座，半扭着身，等着人离开。
李景明，看着现在族长的样子，没来由的有着一丝不忍，大族老的眼神中包含着痛苦和无奈！
李景明没了之前的强势，现在眼前的人，不是之前的人，少了些执拗，多了份沧桑。示意林风松手，看着村长激动的样子，李景明请村长去自己家聊，离开了祠堂。
离开的那一刻，转身看见的，只有一群老人，包含着痛楚。
他们，也只是群老人而已，曾今的岁月，让他们显得更加的颓废，此刻，李景明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李樟树，没敢回头看，族长的示弱，族长的无奈，他有点能够理解。但对于，自己，他很迷茫，他需要找到一个出口，把自己心中的压抑，释放出来。这位秀才公，和自己以前见过的不一样，那个瘦小秀气的读书人，今天的做法，很是了不起，没有谁敢这样在祠堂里忤逆族长的话，逼得族老们让步的。这个人，很是难得，也许，自己能和他好好地聊聊，找到答案！
塌坐在椅子上的族长，在三人离去后，强打起精神，看着族老们，无视他们严重的不满和怒气，静静的道：“你们，最少也做了15年的族老了吧！觉得那孩子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嚣张，很是不敬啊！
丢尽了啊！李家的颜面不是被他丢尽了，而是被我们丢尽了！多少年了啊！你们说，现在的村子，好吗？这家计较，哪家闹事，村子早就不是以前的村子了！当初咱们那会，多好啊！家家都和和睦睦的，从来都不计较什么！
说到底，还是我们无能啊！上位这么多年，只知道拿起自己做族长，族老的辈分去压人，逼着人们做事，没有当年好啊！争争夺夺的都是祖辈留下来的，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要面子了，顺子啊！你要体谅我啊！从今天起，族里好好地配合那孩子吧！李家也许能起来，别再把自己看的高人一等了，好好地过日子吧！”
族长变了语调，看着下面坐着的人，一个个的看过去，不管是不忿还是服从，他都明白，多年的习惯改不了，自己也改不了，族里的事情暂时给顺子吧！自己要好好的想想，先要给祖宗好好地谢谢罪，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大族老，见族长疲惫的样子，就带着族老们离开了，他需要好好地安静下，自己也要好爱好的想想，但愿自己没看错，那孩子能一直这样，也不枉自己做的了！四族老和大族老一起并肩走着，是不是的聊两句，脸上很累，但是都带着笑意，这事情总算是平平安安的过去了，没弄出什么大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里正从县里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李南，两人谈了一会后，都很高兴，却又很苦恼，很多事情一切还要和秀才公好好地商量下，总之，这将是李家村的机会啊！得慎重些！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沧桑的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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