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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风云起 白昸琇从曼 ...

  •   白昸琇从曼珠沙华上抬起头,凑上前吻虞云脸上不知何时淌下来的一道泪痕,“我弄疼你了么?”
      虞云笑着摇头,湿润的眼睫毛弯成一条弧线,十分勾人。白昸琇体内又涌上一股热血冲向脑门,他吻住虞云,索取更多。虞云一手撑住身体,一手抱着白昸琇的脖子,给予他完完全全的接纳……
      晨晞微醺,朝露凝霜,林间喜鹊啼鸣叫早,吵醒相拥而眠的两人。白昸琇迷迷糊糊中闭着眼紧了紧怀中人,摸索着亲虞云的额头,亲了之后再是眼睛、鼻子和两颊,却怎么也摸不到嘴巴。
      虞云便主动凑了上去,两人懒懒地亲了一会儿,白昸琇偷笑道:“你怎这么主动,莫不是昨晚我伺候的不够。”
      虞云笑着揶揄他:“白日宣淫,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许是觉醒的缘故,虞云平日里清越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白昸琇听了止不住吃吃笑:“嘿嘿,听你这破锣嗓子,可见昨晚老子的雄伟战绩。”
      虞云张开牙齿在他唇上用力一咬,“闭嘴!”
      白昸琇吃了痛,老实下来,连忙哄道:“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来来,我帮你揉揉,你身上定是乏了。”说完两手就往虞云身上招呼。
      虞云原本以为他不安好心,没想他倒真的安安分分地按摩起来,手法力度都还不错,身上的乏力感渐渐得以缓解,便放松了身体由他伺候。
      白昸琇见虞云放松了警惕,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开始不安分起来,手上一边按压,一边不动声色地曲抬起虞云的一条大腿,在他小腿上来回揉捏。虞云只当他在按摩,没有多心,白昸琇贼贼一笑,偷偷朝他脚底心探去,张爪就要去挠他。
      虞云警铃大作,双眼一睁,猛地坐起身抬脚就把白昸琇整个儿地踹下床,又抓过被单一阵翻云覆海后披在身上,露出一条白嫩的细直长腿坐在那儿,一脸高冷斜睨赤条条四脚朝天趴在地上的白昸琇,“作死!”
      白昸琇看着虞云只露出一条长腿半隐半现的身体,喉咙一阵发紧,顾不得屁股疼,骨碌碌翻身跃起,一把扑倒虞云,虞云正要发作,白昸琇已架起那条长腿,从脚趾头亲到脚裸,再亲过弧度微隆线条柔美的小腿肚,一路向上。
      虞云还未出口的喝斥弱弱低了下去,一夜沉睡的身体本就还未完全苏醒,在他的亲吻下很快瘫软,一室春色旖旎。

      府里送来早膳,白昸琇原以为来的会是狗蛋,不想却是另外一个小厮小团儿,便多问了一句,“狗蛋呢?”
      小团儿被他这么一句,突然支支吾吾起来。白昸琇正给虞云盛粥,见他这幅样子,把粥碗放在虞云面前,盯着他把一碗粥喝了之后,方沉下了脸:“说!”
      他对下人一向宽厚,从未有过厉色,可大少爷的威严还是有的。小团儿不敢忤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少爷,狗蛋哥快不行了!”
      白昸琇闻言大惊,“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快不行了!”
      小团儿抽泣着说道:“昨夜少爷和云公子离开皇宫后,太子殿下把狗蛋哥抓进大牢,逼他说出少爷和云公子的去向。狗蛋哥不肯说,太子殿下就对他用刑,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白昸琇把瓷碗重重扣在桌上,心急如焚,狗蛋自幼随他一同长大,在外,两人是主仆,在内,他却一直把狗蛋视作手足。
      “太子还说,要是打死了还不肯说,就把府里的人一个个抓起来拷问,总有几个骨头不够硬的。”
      白昸琇双目瞪得滚圆,恨得要咬碎牙齿,“狗蛋现在怎么样了?”
      “就剩一口气了,狗蛋哥被抓走时嘱咐小人千万不要告诉少爷,说他这条小命交代给少爷,也算值了。”
      白昸琇低下头,两眼通红,握紧的双拳剧烈发颤,愧疚难当。
      是他莽撞了,只顾一时冲动,没有想好后路,以至于让狗蛋,甚至整个大将军府陷入灭顶险境。
      虞云握住白昸琇颤抖的双手,他抬起泪眼,无助看着虞云,“云儿……”
      虞云低低叹了口气,“回宫吧。”
      白昸琇看了虞云良久,拥他入怀,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从出宫的那一刻起,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二人最后还是要重回皇宫的,白昸琇不能放下大将军府和白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不能背弃义父和太子的养育之情一走了之,而虞云,还有血仇未报。
      皇宫里严守谨待,两人刚一出现在宫门口,大半个皇宫的侍卫便一涌而出将他二人团团围住,王严当场押下白昸琇,而虞云,则由黄内官带回东宫。
      东宫里静的可怕,燕琌太子俨然坐在上首,冷若冰霜,底下的宫人噤若寒蝉,直到虞云被带进殿里,黄内官挥了挥手,各个才如获大赦,俯身退出大殿。
      虞云走到殿中,双膝跪下,“属下该死。”
      燕琌太子嘴角抽搐,强忍着怒火问道:“你怎么该死?”
      “作乱宫闱,欺君罔上。”
      燕琌太子冷笑起来:“好一个欺君罔上,虞云,你瞒本宫瞒得好苦,本宫竟一直被你二人蒙在鼓里!”
      虞云垂首,求情道:“白昸琇从未想过欺骗太子,是属下有意隐瞒,还请殿下不要责罚他。”
      话一出口,虞云便后悔了,燕琌太子正在气头上,此时为白昸琇求情,不亚于火上浇油,自己竟是急糊涂了。
      果然,燕琌太子怒火更甚,将桌上的一叠书册怒扫出去,“你还胆敢为他求情!”
      言至于此,多说无益,虞云直起身,决然道:“属下罪该万死,请殿下赐罪。”
      燕琌太子从座上起身走向他,矮下身与他平视。虞云身上还穿着昨夜那袭长袍,那长袍为侍寝所用,领口较常服要低了一些,隐约可见颈下的一点肌肤。燕琌太子伸出两根手指稍稍撩起衣领,便见那白皙之上几抹嫣然绯红,夺目却极为刺眼。
      “好,好,”燕琌太子气极反笑,“你们的确该死,该死!”他站起身,冲门外怒声吼道:“来人,将白昸琇拿下,即刻押入天牢!”
      “殿下!”虞云一时情急,失声喊了出来,燕琌太子一记眼刀狠狠剜过去,“你再替他说一个字,本宫杀了他!”说完,拂袖愤然而去。
      白昸琇被关进天牢不久,便听到牢外传来太子驾到的通报声,随即,天牢大门被人一脚踢开,燕琌太子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白昸琇正要下跪,膝盖还未点到地,眼角突然一花,迎面一阵脚风,整个人被狠狠踢翻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直挺挺跪在天牢冰冷的地上,垂下头颅:“殿下。”
      燕琌太子踹了一脚后,人总算冷静了一些。他看着教养了二十年的白昸琇,痛斥道:“你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白昸琇愧声道:“昸琇愧对殿下,愿受一切责罚。”
      燕琌太子想起他父亲白青卓,又念到二十年的养育之情,到底是狠不下心来。他平复下怒气,说道:“罢了,昨晚你在宫里作乱的事,本宫会力保你无虞,只是今后,再不许跟虞云见面。”
      “殿下,”白昸琇把头重重磕在地上,“昸琇愿受任何惩戒,只这一点,昸琇做不到。”
      “这是懿旨,你若敢违令,本宫不会杀了你,但会让别人替你领罪,一直到杀光你白家还有大将军府所有人等。”
      “殿下万万不可,”白昸琇拖着膝盖挪上前,拽住燕琌太子的袖子用力摇头:“殿下,昸琇求您了,昸琇这辈子只求您这一次了,不要让昸琇离开云儿,昸琇做不到。”
      燕琌太子俯下身,半是劝慰半是命令道:“只要你答应本宫再不见虞云,你依然是本宫最疼爱的臣子,除了南朝的江山和虞云,本宫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我只要虞云,”白昸琇红着眼睛,更用力拽紧他的袖子,哀声求道:“什么名分,什么地位,什么荣华富贵,昸琇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虞云。”
      “你大胆!”燕琌太子方平息的怒火因他这席话而复燃,他猛然甩开白昸琇的手,怒道:“本宫待你不薄,你却胆敢觊觎本宫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的人?”白昸琇一听,脸色不由一变,身体里登时腾起一股怒火,愤然起身。一旁的侍卫见状,立马又将他压了回去,他两手被缚,高高仰头看着燕琌太子:“殿下可曾问过云儿的意思?我与云儿早已心意相许,殿下为何要强人所难。
      “住口!”燕琌太子喝断他,脸色极为吓人。
      白昸琇却已是不管不顾,又道:“即便殿下用强逼他做了殿下的人,也只是空有一副躯壳而已!”
      “你放肆!”燕琌太子拔高了厉声呵斥,显然是被揭开了伤疤,盛怒之下气得面部扭曲,浑身发抖。
      白昸琇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沉默了片刻,低下头请罪:“属下失言。”
      “你何止失言,你简直是失心疯了。本宫教养了二十年,就教出你这么个以下犯上的白眼狼!”燕琌太子痛恨交加,越说越心寒,白昸琇第一次学会走路,是他牵着的,白昸琇第一次写字,是他教的,就连冠礼,也是他亲自操办的,他待皇长孙燕琪,也不过如此。而如今,白昸琇却因为一个虞云与他反目,犯下大不敬之罪,叫他如何不痛心。
      他扶着额,挥手道:“你回去吧,没有本宫的允许,再不许进宫。”
      白昸琇闻言一怔,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殿下!”
      燕琌太子冷漠看着他,吩咐下去:“来人,传本宫命令,即日起,罢免白昸琇所有职位,免去进出皇宫的特权,永世不得出仕。”
      “殿下,他,他可是白少爷呀,”黄内官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言语越来越激烈,急得心焦,又听燕琌太子要逐白昸琇出宫,再忍不住出声劝说。
      白昸琇眼眶一红,哽咽道:“殿下,您不认昸琇了么?”
      “是你先不认本宫的,”燕琌太子痛骂道,不忍再看他,转过身决绝道:“本宫就当这二十年的情分,是报答你父亲的恩情。如今恩怨两绝,本宫与你,再无任何牵连。”
      白昸琇像是木偶断了线,无力跌在地上,两眼怔怔看着他,面如死灰,犹如丧家之犬。他自幼父母双亡,二十载的人生岁月,几乎是在东宫度过的,燕琌太子于他而言,不仅是君臣,更是父子,他自幼便立志学武,有朝一日能子承父业,成为太子的贴身侍卫,用毕生之力保护太子的安全。可最后,二十年的父子之情,竟一朝了断。
      白昸琇失魂落魄地出了皇宫,大将军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候在外面,他让管家先到牢里去接已经昏迷过去的狗蛋,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口,久久望着这座宫城,二十年了,这里的一砖一瓦早已融入他的生命里,每座宫殿每条路都有过他的踪迹,连新进宫的宫人都知道,他白昸琇是这宫里的半个主子,他从未觉得皇宫与外面是两个世界,可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皇宫的宫墙,竟是那样高,足以隔绝了所有。
      罢了……白昸琇最后看了一眼皇宫上方的天空,转身离去。
      可他没走出两步,忽觉不对,伸手在胸口一摸,却是空的,虞云送给他的那块玉佩竟然不见了踪影!
      白昸琇想着回宫时还挂在胸前,定是被押入天牢时在混乱中丢失的。他连忙掉头往天牢方向跑去,迎面突然撞上一群禁军,杨础立也在其中,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而领队的,竟是戴则渊本人。
      很快,禁军官兵将他围了起来,白昸琇扫了一圈,最后对上戴则渊不善的目光:“不知丞相大人找在下所为何事?”
      戴则渊想起虞云与他之间的种种,眼底燃起了两簇妒火,怒眼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父亲白青卓在二十年前犯下欺君之罪,本官奉陛下之命缉拿白少爷,收监待罪。”
      “胡说!”白昸琇倏地拔高嗓门高声喝道,“我父亲是战亡名臣,为国捐躯,怎会犯下欺君大罪。”
      “这话,白少爷还是到陛下面前去说吧,来人,请白少爷入天牢。”
      “住手,谁敢碰我!”白昸琇喝退那些官兵,对戴则渊说道:“太子殿下在哪里?我要见殿下。”
      戴则渊轻蔑冷笑:“太子殿下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会来救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昸琇质问道。
      戴则渊的目光阴沉得可怕,冷冷看着白昸琇说道:“白少爷还是乖乖跟本官走吧,否则,休怪本官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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