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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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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是一个平年,也是农历丁丑年(牛年),2月11日春节,无闰月,无春年。同时也是民国二十六年;伪满洲国康德四年。
1937年7月7日夜,日军向卢沟桥一带中国军队开火,中国守军第29军予以还击。
全面抗日战争开始,史称七七事变。
1937年8月28日,日军轰炸上海火车南站。
1937年.9月.22日中共中央发表《中国共产党公布国共合作宣言》
各大报社在上海忙碌起来。
自七七事变后,整个上海处于紧张状态。
“东,看到报纸上说的了吗?国共合作,共同抵抗外敌了!”刘亦宸,上海申报中的一个编辑人员。
“看到了。”晏紫东在晏家公寓盯着手上的泛黄照片若有所思...
照片上一个是晏紫东,一个是面容清秀,目光澄净的男子。他是晏紫东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蒋梓乐。
这张照片是他二人在德国柏林留学时照的。
1933年1月4日柏林10万人反法西斯示威游行。
晏紫东、蒋梓乐作为爱好和平者共同参加了这次示威游行。
在参加游行前,晏紫东找来了好友杰克帮他和蒋梓乐拍一张照片,后来杰克洗了两张,分别送给了晏紫东和蒋梓乐各一张。
1933年1月3日晚,广大学生接到秘密消息,明日即将进行示威游行,但要做好一切准备,保不准有生命危险。
1933年1月4日,晏紫东和蒋梓乐跟着队伍进行游行,不料遭压迫,后在人群中走散。
不久,柏林慌乱,晏紫东不得不做返回国家的决定。
1936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发出致国民党书,再次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实现第二次国共合作,组成国共两党合作为基础的全民族的抗日统一战线。
也是在这一年,他加入了共产党。
因国共合作,他在国民党部队里发现了蒋梓乐,这才知道当时他被人撞晕,后被国民党员卢卓所救并加入了国民党部队。并且,那时蒋家人均是国民党员。
晏紫东本想忙完手中的事再找蒋梓乐一叙,岂止国共之间又发生了些许隔阂,两人始终未能再叙。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听闻蒋梓乐在西安,晏紫东得知后立刻从上海赶往西安,岂知蒋梓乐已离开,再次错过。
卢卓是当时大公报编辑,晏紫东联系到他后才知道,蒋梓乐去了上海。而此时,晏紫东在重庆。
后来1937年七七事变后,晏紫东毅然决然回了上海。
从他决定回上海那刻起,他便做好了一切准备。保家卫国,生死何如?
如今,国共再次合作,他还能再见到他吗?
晏紫东看着泛黄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军统区
“报告!”
“进来”
“蒋校尉,这是蒋委员长发的文报。”
“拿来,我看看。”蒋梓乐是蒋系家族的人,头脑聪明,擅于策划。虽为校尉,却更擅长文。
九月的上海还不是很冷,只是风却不小。
“蒋校尉,你要出去吗?”守门卫惊讶的问道。因为他除了蒋梓乐来的当天见他从大门经过外,从不见他外出过。
“出去办点事”蒋梓乐并没有带任何随从,而是自己开着车出去了。
晏家大宅
“少爷,你要出门?”管家陈叔问道。
“嗯,出去办点事。”晏紫东穿着一身西装,玉树临风。
他和他都接到密密报,今晚上海滩歌剧院,盗取特务情报。
歌剧院前门,蒋梓乐和卢卓会面,二人说说笑笑入场。
晏紫东和刘亦宸在楼上喝茶闲聊之际,看到蒋梓乐在楼下。他先是一惊,终于看到他了。后又一诈,看样子,他也是来接任务的?!
蒋梓乐并不知晏紫东也在,只是在靠窗位置找了个座位坐下,并习惯性的将窗户窗帘拉开,感受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晏紫东看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接着无奈的笑着说道“还真是百年不变的习惯。”
坐在一旁的刘亦宸听方了容颜“东,你没事吧?”
晏紫东被刘晨这么一推,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你不会是看见他了吧?”刘亦宸和晏紫东多年交情,这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但由于当时并未见到蒋梓乐,故而还不大认识。也不过是从照片上看过罢了。
“楼下窗脚”晏紫东目不转睛的看着蒋梓乐。
刘亦宸顺着晏紫东的眼光望去,这才看到了蒋梓乐的身影。但下一秒他就惊呼道“我一直以为你这朝朝暮暮的人儿是个男生,原来是个女的啊?!”由于照片当时的蒋梓乐是穿着男生西装,所以刘亦宸也就认为他不过是长得秀气了点的男生罢了。。。
“什么叫以为是个男的?”晏紫东白了刘亦宸一眼“你哪只眼看到他是女的?”
晏紫东岁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自个儿嘀咕:确实美的像个江南女子。
“东,不是我说,我还真没看出他是个男的。乍一看,还以为女扮男装来了...”这怨不得刘亦宸,因为蒋梓乐虽为男生,偏偏骨架偏小,183高的人儿却只有53公斤重。而且那张脸蛋又偏偏秀气小巧,不少人会以为他是个女扮男装的人。
“他小时候挑食,所以吃得很少。导致他瘦不拉几的。”晏紫东一回想起两个人小的时候,脸上就不禁荡漾开花起来。
“为何我有种感觉你一副痴汉样?”刘亦宸说着都做好远离被毒打的准备了,岂止晏紫东并没有回他,而是轻轻一笑,继续喝他的茶去了。
“小乐,一会文件到手你直接从后门离开,我是报社编辑比较不容易被盯上,我来拖场。”卢卓在上海的地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很少人知道他是国民党。一直以为他是个大众人物重的一个编辑者罢了。加上他性格外向,擅于交流,很多时候都能很好的托住场面,给足蒋梓乐离开的时间。
“万事小心,不可大意。”蒋梓乐是个做什么事都特别小心翼翼,特别精心策划的人。没有把我的事他不做,没有胜算的事他不做。
“放心吧!”卢卓说着便开始走下特工那边过去,准备采取行动。
坐在阁楼上的晏紫东和刘亦宸并未触动,而是坐在阁楼上继续观察着。
“东,你看那边!”刘亦宸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吧台上有两个特务。
“不好!是陷阱!”晏紫东担心的看着蒋梓乐从卢卓身边走过并带走情报。二那两个特务早就准备好了。
“刘亦宸,救大公报编辑卢卓就交给你了”晏紫东说完迅速从阁楼里间的窗户出去。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两大对头呃!晏紫东!”刘亦宸无奈的看着晏紫东离去的方向,又无奈的看下楼下已被成为瓮中之鳖的卢卓。
“好吧,我就英雄救美一回吧!”刘亦宸说着便走下楼去了。
日本特工向来比较聪明,即使要收网了也不忘将网中鱼儿迷惑了再收。
卢卓正准备脱身,岂料特工并不想他走。
“素问卢先生文笔惊人,今想请卢先生为我们老板写个传记,如何?”特工说着便递给卢卓一杯洋酒。
“呵呵呵呵,过奖了额,我有什么文笔不文笔的,不过就是混口饭吃,胡诹乱写一通。”卢卓大感不妙。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卢先生谦虚了。价钱好说。还请卢先生莫要推辞才是。”见特工有意缠着自己,卢卓这才想到,莫不是上当了?!
“可我并不认识你老板。”卢卓说着欲脱身走人。
特工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立刻捉住卢卓的手,转而嗅了嗅卢卓的纤细小手,无耻的说道“卢先生果然是握笔之人,这双巧手还真是小巧玲珑,纤细水嫩啊!”被特工抓着手的卢卓知道事情可能败露了,正准备掏出藏在腰间的枪,突然厅内的灯被关了。
厅内顿时一片漆黑,尖叫不断,一片混乱。
在黑暗中卢卓被一只手抓起往外逃去。
待厅内重新亮起时卢卓已不见身影。
“八嘎!”特工愤怒的往桌上捶去。
“喂喂喂喂喂,你谁呀谁,放手!”卢卓被莫名其妙的拉进一条僻静的弄堂,眼看着脱离了特务危机已除,但这人是敌是友都还不知道呢!
“鬼叫什么?!”刘亦宸不耐烦的松开卢卓的手说道。
“刘亦宸?!”卢卓惊讶的叫道。
“我说大哥,你能不要用你那超分贝声音在我耳旁鬼吼鬼叫吗?你是怕特工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在这儿是吧?”刘亦宸瞪着卢卓没好气说道。
“我!我!我……”理亏的人总是这样,说句话没底气也就算了,还吞吞吐吐的……
“你什么你?!再不走一会就真要被发现了。”刘亦宸刚踏开脚步准备走人,岂料卢卓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激动的叫道“啊,啊啊啊!惨了!小乐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你这智商还能当文编兼特工?!我也是醉了!等你想明白再去救你那弱不禁风的同党估计他都该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又告别了!”刘亦宸真搞不明白,就这种人,居然也能有出任务的机会?!真是不明白他哪点被选上的!
“你意思是小乐没事?”卢卓正兴奋的说道,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又开始惊声尖叫起来“喂!刘亦宸!你可以侮辱我的发型,但就是不能诋毁我的智商以及能力!!”
侮辱你的发……型?!
刘亦宸没理会他,理他才是白痴!刘亦宸径直的往弄堂深处走去。卢卓在后头一边追着一边抗议不休。
晏紫东在后门被特工阻止而跟断了蒋梓乐。
特工知道晏紫东在身后,于是故意诱导他到反方向去。
蒋梓乐拿着情报并不知被盯上了,而是直接上车准备返回。
岂知车上早有人侯着,蒋梓乐一上车就被一把枪指着脑袋了。
“带走!”车被缓缓开去。
晏紫东跟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劲,便使用金蝉脱壳妙计让特工误以为自己已经进了弄堂,而实则他已从入口一个小道折出大路,向着蒋梓乐被带走的方向去了。
晏紫东跟到一栋公寓发现车停下来了,蒋梓乐镇定自若的被带进公寓。
晏紫东则是绕过正门,直接从后窗爬进。
“蒋校尉,我的老同学,别来无恙啊!”原来是蒋梓乐和晏紫东曾经的老同学沈瑜。
“将国家情报出卖给他国的人,没资格与我同学相称。”蒋梓乐冷笑道。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竟干出此等事来,实在令人齿寒!
“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想。总而言之,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你。”沈瑜说着示意随从下去。
“乐乐,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晏紫东何曾有过我?你并非蒋家所出,虽然从小到大有你太祖爷撑腰着,但他总有会离去的一天,将来即使天下太平了又有谁能给你保障?我所做的,不过是倒卖一点军火与情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个商人以利益为先又何错之有?”沈瑜是上海四大地头蛇之一,生意做到全球跑,却对国家不闻不问。
“何错之有?没有国,哪来的家?没有家,又何来的你?图一己之私,损国家于不利的人又如何有资格入他人之眼?”蒋梓乐确实不是蒋家所出,他是被蒋姓抱回去的孩子。从小养尊处优,祖父疼爱。虽叔辈同辈不好,却从不怨不悔。在他看来,国家兴亡,匹夫皆有责!
“如果你接受我的爱,我便同你一同革命,一同为国而战。”沈瑜从小就对蒋梓乐有好感。虽然明知他是男生,但就是禁不住蒋梓乐的魅力诱惑。
蒋梓乐天生小骨架,小脸型。总而言之除了身高挺高之外一切皆是玲珑小巧,给人以女子清秀的错觉。
“国家危难存亡之秋,不思救国反而言儿女情长,不可谓不耻!再者爱国发自于内心,源自于担当,却用情感作为支点,不可不言荒唐!再则你我皆是男儿,明知情理不合,却大言不惭,不可不视为败类!”蒋梓乐虽为校尉,但他最擅长的不是武力,实则是个文人小生。
“哈哈哈哈!我喜欢你就是败类!那晏紫东喜欢你就是君子!是人类了吗?”沈瑜从小就知道晏紫东喜欢着蒋梓乐,而且蒋梓乐也是喜欢着晏紫东的。否则怎会两人形影不离,寸步难移呢?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龌龊!”蒋梓乐厌恶的说道。
沈瑜从沙发上笑起来双手捉住蒋梓乐的双肩愤怒的说道“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对你的爱么!”说着便无耻的拉扯着蒋梓乐的衣服,欲对他行龌龊之事。
蒋梓乐本来就瘦弱,加上双手被绑着,只能扭头抵抗。正觉得恶心之际,房内灯火突然全熄灭了。沈瑜被一只拳头打中,他大喊手下抓贼,谁知等到灯开后房间空无一人,只有被打肿了的沈瑜站在那里。
“还不快给我追!”沈瑜将桌上杯子一摔,一肚子火气的栽进沙发!
晏紫东抱着被绑了手脚的蒋梓乐一头钻进沈瑜加后院假山,顺着假山高低起伏之势跳出院子一路向晏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