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白鱼登舟

60、秘密

　　“在想什么。”袁颂看司谦吃完午饭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没有笑容的他看着让人担心。
　　“没什么。”
　　听出了他的敷衍，袁颂也不再多言，两人静静漫步在这宅子里。八月的宅子，四处透着阴风，令人寒颤。
　　“好巧，又见面了。”清新自然，微笑中洋溢着青春。
　　“左小姐。”司谦回神。
　　“你叫司谦，是吗。”
　　“你知道？”
　　“昨天我问袁淮的，”女生浅笑，“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混血儿。如果你在欧洲，我会忍不住把你拍进风景。”
　　“这里不行？”好奇。
　　“这里是梓彤姐的风景。”浅笑，明媚，与这里沉闷阴郁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喜欢摄影？”
　　“我是摄影系毕业的，现在是个自由摄影师。我来这个村庄的目的是寻找我心中的风景。”
　　“我有个朋友，也很喜欢摄影，说起来他也姓左，难道姓左的人都喜欢摄影？”司谦浅笑。
　　“是吗，我能知道他是谁吗。这么有缘，应该交个朋友，我想我们会有许多共同话题。”左伊微笑，很期待。
　　司谦有些无奈，自己似乎忘了身边这位，他会介意吗？
　　袁颂第一眼见到这个女生，就被她自由随性的气质吸引，那是无忧无虑的笑容，让人羡慕。其实他很好奇司谦竟然对这个女生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然后感到了司谦的目光，他在担心自己会在意左宸？自己早就放下欧景了。司谦是个温柔细心的人，能被他呵护宠爱的人一定很幸福。“他叫左宸。”袁颂淡淡一笑，温柔细腻的美。
　　“左宸？”左伊惊愕，“S市江大摄影系的左宸？”
　　“你认识？”两人惊讶。
　　“左宸是我的堂弟。”
　　世界真的很小，这种鬼地方还能遇见有共同认识的人！六度空间理论真的很神奇。“你们家都喜欢摄影？”
　　“我爸和叔叔是商业士人，我妈是个律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阿宸喜欢摄影。”左伊浅笑，透着疑惑。
　　“我爹地是商业人士，我的妈咪是律师，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司谦浅笑。
　　“的确很巧。你的母亲是中国人？你的中文说得很棒。”
　　“是的。”
　　“我妈妈有个好友也姓司，或许你认识。”
　　“你的父亲是S市明程集团总裁？”
　　“你怎么知道！”左伊不可思议。
　　“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司谦淡然一笑，“因为我的妈咪和你的母亲是好友。我妈咪叫司夏。”
　　“司夏阿姨的儿子！这世界真的好小，”左伊浅笑感慨了一番，“我们算不算朋友？”
　　“当然。”
　　“我见过司夏阿姨，”左伊浅笑打量着他，“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混血儿是基因重组，不像很正常。”
　　“我觉得司夏阿姨一定很适合这里，是东方的古典美。”
　　“你不了解她，她没有娴静优雅的气质。”
　　“你这么说，她会不高兴的。”
　　“我一直当着她的面说，我想她很高兴听到我对她真实的评价。”
　　左伊忍俊不禁，这个人真幽默，和他聊天很轻松。两个人的散步增加成为三个人，但是只有两个人的交流。

　　晚餐，餐厅安静，甚至袁沁也十分沉默。
　　“左小姐很漂亮，很有才华。”袁颂和司谦像往常一样，饭后散步着回自己的住所。
　　“你喜欢伊伊？”
　　“我以为你喜欢她。一下午的相处，连称呼都变得这么亲密了。”袁颂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说出了这句话。
　　“我的确喜欢她。和她相处，感觉很舒适，自由。”浅笑。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袁颂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就算他和简叶分手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变了取向。
　　“我对她的喜欢，是一种对朋友的喜欢，并不是爱情，”司谦浅笑解释，“我喜欢我的朋友。如果两人互相讨厌，怎么成为朋友。”
　　“你喜欢我吗。”
　　司谦发现袁颂最近几天很奇怪，因为生病才会这样？他好像真的没研究过这个课题，以后有机会可以尝试。“喜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你的朋友一定很多。”
　　“你错了，我的朋友不多。”语气突转，深沉。想起波文，为他感到不值。
　　“不可能。”以司谦的外貌，才华，朋友怎么会少。
　　“或许我太出众，和我在一起会黯然失色，”司谦突然一笑，格外迷人，“所以没人和我做朋友。”
　　袁颂以为他会说一个悲伤的故事，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自恋！现在，袁颂知道他的朋友这么少的原因了。“你去哪里。”
　　“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回自己房间睡。如果有什么事，过来找我。”
　　袁颂没有挽留他的理由。
　　夜，平静漫长。

　　寂静的夜，东西杂乱倒地的声音十分刺耳。“阿颂！”昏暗中，司谦看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刀的寒光在夜色里显得凌厉。
　　“司谦！”刀光粼粼，映出袁颂苍白的脸。
　　以司谦的能力，马上制服了敌人。“阿颂，受伤了吗。”司谦感到一个人撞入自己的怀抱，“阿颂，别怕，他已经晕了。”
　　袁颂没有回应他，司谦静静抱着受惊的他。
　　“谢谢。”夜色中低沉细腻的温柔让人留恋，但是不得不离开。
　　“没事吧。”
　　“幸亏我没睡着，能听到有人进来。”袁颂第一次感谢自己的失眠。
　　“你先去我的房间休息，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你一个人很危险。”
　　“相信我，”浅笑，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乖乖去睡觉。”
　　“你呢，我睡了你的房间，你要睡这里？”对于司谦亲切的触碰，袁颂感到一种安全。
　　“看情况吧。”送走了袁颂，司谦开始工作。
　　“你！你想做什么！”被强制弄醒的他一脸惊恐，因为自己的双手已被束缚。
　　“回答我的问题，”司谦悠闲地坐在床上，满脸笑意，“我就放了你。”
　　“鬼啊！有鬼！”曹竣突然大喊大叫。
　　“嘘，小声点。阿颂要睡了，你的声音太大会吵着他。”司谦浅笑，邪肆，语气却很温柔。
　　“有鬼！有鬼！”曹竣显然没理会他的话。
　　“你该照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拙劣的演技。”
　　“有鬼！有鬼！”
　　“曹竣先生，你刚才对袁颂先生的恶意伤害行为，可以判个七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司谦对法律条规不熟，不过随便编造来骗骗这种同样不熟法律的人足够了。
　　“你怎么知道。”冷冷看向司谦。
　　“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司谦淡淡一笑，“为什么要杀阿颂。”
　　“他该死。”
　　“如果你想得到家产，阿颂已经退出了，对你没有威胁，”司谦的笑容充满了嘲讽，“况且你这么粗糙的杀人手法，显得很愚蠢。”
　　“你！”如果他没有被束缚，他一定会拿起地上的刀捅向司谦。
　　“让我猜猜，是你的母亲指使你杀人？袁沁？”浅笑俯视坐在地上愤怒的青年，“宁梓彤？”
　　“没人指使我！是我想杀了他！”
　　“袁洋是你杀的？袁棋先生呢。”
　　“不是！”
　　“昨晚你和袁棋先生在一起。”
　　“没有！”
　　“你们看到了鬼，一个白袍长发女人。”
　　“不是！”
　　“昨夜，袁棋先生约你出去商量有关家产的事。一个白袍女人突然出现，你吓得扔下袁棋逃走，”司谦淡淡讲述，犹如亲眼所见，“其实你没有跑远，你担心那个‘女鬼’对袁棋不利。你现在不能没有袁棋，你又跑回去找他。却看到袁棋很平静地在和‘女鬼’谈话，你不敢走近，怕惊动他们。”
　　“当时我吓得跑回自己房间了！”
　　“那个‘女鬼’是宁梓彤。”司谦浅笑。
　　“不是！你别血口喷人！”
　　“你喜欢宁梓彤，”淡淡一笑，尽在意料中，“虽然你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你看到了她的脸。你一直在暗恋她，却不敢靠近她。”
　　“我没有！那不是梓彤！”
　　“他们谈话结束后，你跟着宁梓彤离开了，没有在意袁棋，你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今天早上你知道他死了，你很害怕，所以你就顺水推舟，来个装疯卖傻。”
　　曹竣冰冷盯着司谦，似乎想把他撕碎。
　　“难道你不想知道梓彤和袁棋之间的交易？”
　　“什么交易！”
　　司谦浅笑，这个回应真的很不错。“比如，两人合作，杀了其他人，家产平分。”
　　“不可能！梓彤怎么可能会杀人！”
　　“袁洋死的那个晚上，袁淮看到宁梓彤扮鬼离开过。”司谦对自己编造谎话的能力很佩服。
　　“不可能！一定是袁淮诬蔑梓彤，他想独吞家产！”
　　“难道你没发现你的父亲，袁棋，对宁梓彤很不一样吗。他歧视同是母亲已出嫁的乐微，却没有针对宁梓彤，当时袁沁对宁梓彤人身攻击，还记得袁棋说了什么。你觉得你的父亲会是个关爱后辈的人？”司谦淡淡一笑，“宁梓彤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杀阿颂。”
　　“是我自己要杀他！”
　　“你不担心她利用你杀了阿颂，然后再杀你灭口。”
　　“不可能！他不会让我死！”
　　“他？宁梓彤？还是袁棋？”司谦浅笑。这么多次提到父亲，他竟然没有反驳，不错的回应。“袁棋是你的父亲。”
　　曹竣大惊失色，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袁棋从小不被家族重视，陶婆是个善良温柔的人，她一直在照顾袁棋，日久生情，”司谦淡淡讲述，“一个不受宠的主子和一个丫鬟之间秘密的爱情持续了多年。”
　　曹竣不再说话，这个秘密在这宅子只有当事人和自己知道。
　　“虽然你是陶婆的儿子，也算半个仆人，但是你对任何人都是不屑的，却会在意袁棋的话。袁棋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在家产方面，却对陶婆那份很慷慨。你们认为陶婆得到一份后，你们就拥有了更多。还有一点，每当袁沁说你不是袁家的人时，你会很愤怒。”
　　“我是袁家的子孙，却过着下人的日子！这是袁家欠我的，我应该得到我的那份！”曹竣激动。
　　“宁梓彤让你做任何事你都会做，你不问她原因吗。”
　　“不是她！”
　　司谦无奈一笑，打昏了他。已经失去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