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白鱼登舟

49、平静分手

　　司谦诱拐简叶去英国玩了一个月，对此警局议论纷纷。在没有案子发生时，警局是很热闹，很八卦的。警局出了两对情侣，成为一段佳话。其实是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司谦虽然被辞退了，但是依旧每天跟着简叶来警局，似乎把警局当做了自己家，十分随意，自由。警局没人在意这个简法医的家属。
　　英式高档餐厅，一位优雅的女士正在演奏大提琴，马丁·迪尔曼的《Eileen》，低沉流淌。
　　“司谦，我们分手吧。”
　　司谦怀疑自己听错了，放下手中的刀叉，平静地问道：“简，你说什么。”
　　“分手。”简叶静静看着他，没有回避司谦平静得有些冰冷的眼神。
　　“一年还没到。”司谦压抑着自己的怒意。相处时间也不短了，他却莫名其妙地提分手。
　　“不需要一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你说，我都可以改。”
　　“你很好，是我的原因。”
　　“简，离开你，我做不到。”司谦已经习惯了简叶的存在，犹如空气的存在对人的重要性，失去就无法呼吸。
　　“当初你说如果我讨厌你，你不会纠缠我，”简叶平静地说出伤人的话，“现在我告诉你答案，我讨厌你。”
　　司谦无言，幽蓝的眸子里映着简叶平静精致的脸，“我们都需要冷静。如果你改变了想法，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起身离开。
　　简叶原以为他会生气发火，但是他没有。印象中司谦从未对自己发怒过，连大声吼自己也不曾有过，他总是一再谦让自己。他对自己真的很温柔，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考虑。自己说出这伤人的话，他的心情是怎样的。简叶不是司谦，看不透人心。简叶连自己的心也从未看透过。简叶知道他一定会很难过。似乎只有他的母亲失踪那次，他才表现出他的脆弱，他不过是个大孩子。现在他会去哪？会遇到危险吗……简叶发现他才离开没多久，自己就忍不住想他。习惯了两人，突然少了一个，会很难受。
　　“简，一个人会很无聊，会很孤单”，当初司谦对自己说的话浮现脑海，挥之不去。孤独，自己早已习惯，却被他的朝夕相处改变。如今，需要重新习惯孤独。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自己曾用二十多年去习惯孤独，忘记孤独，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只是，这一次，也许需要更久，可能是一辈子。
　　“一人喝酒很无聊吧。”黑色长发过肩，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衣，休闲裤宽松，显然一个学生装扮。东方人细腻的容颜，漂亮妖魅，淡淡的微笑增添了几分魅惑，这是一个比女人更妖媚的男人，与清纯的学生装打扮丝毫不符。
　　“我说过不要跟着我。”平静看向这个一点也不客气坐在自己面前的妖孽男人。
　　“听说他对你很好，”男子无视了简叶的不满，微笑问道，“你真的能放下？”
　　“你查过我。”
　　“你们这么高调，我不想知道都难，”男子浅笑摇了摇头，“真可惜。”
　　“是你造成的。”简叶的语调毫无起伏。
　　“纵然今天我没找到你，其他人也可以，”男子微笑提醒简叶这个残酷的事实，“时间问题。”
　　“上次你出现在英国想做什么。”
　　“你已经问过我了，我依旧是原来的答案，你不该知道的秘密。”
　　“他想杀谁。”
　　“我不知道。”
　　简叶静静喝酒，妖孽男子浅笑看着这个精致漂亮的男人。“所罗门，该走了。久留对你，对他，都很危险。”
　　“上次你帮助我逃走，这次又不举报我。你不担心他怀疑你背叛？”简叶十分疑惑，想不明白这个妖孽杀手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敌人或是朋友。“他是个多疑的人，你也很危险。”
　　“所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被他找到，这样对我们都好。”
　　“为什么帮我。”
　　“坏事做多了想给自己积点德。”男子浅笑，透着一种风情。
　　“你一定会下地狱。”
　　“所罗门，你太不可爱了，”举手投足间尽是魅惑，“为什么那个英国小王子会看上你？”
　　“他眼光不好。”
　　“有道理，”男子肆意笑着。看见简叶起身，“你去哪里。”
　　“回家。”回到自己那个冰冷的家。
　　“我送你。”

　　司谦离开餐厅，直到红灯停下才意识到简叶是和自己一起来的。自己开车离开，他怎么办？晚上打的不安全，他还喝了酒，万一被匪徒盯上了！司谦越想越担心，在禁止掉头的车道上掉头。他才不在乎罚单，也无视了邻车道车主的咒骂。临近餐厅，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和陌生人。
　　简叶和一个陌生人靠得很近，但是简叶是一个不喜欢和他人接触的人。这就是他提出分手的原因？司谦难以想象这世界有这么漂亮的男人，足以把简叶俘获。这就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讨厌自己的理由。两人进入一辆紫色玛莎拉蒂，飞驰离开。
　　司谦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冷静。原来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头很痛，沉重。被人吵醒的感觉更不好，摸索着震动的手机，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Hello。”
　　“阿谦，你在哪里。”手机另一边传来温和声音，充满了担忧。
　　“逸？”司谦用了几秒才辨识出声音的主人，“我在家。”
　　“叶哥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他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他会和那个漂亮男人一起做他们做过的事。
　　“韩局今天一大早就发火。听说是因为叶哥递交了辞职申请，”童逸困惑。昨天一切都还很美好，一个晚上的时间毁了一切？“而且，警局档案中有关叶哥的所有信息都被破坏了，无法修复。叶哥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到他。”
　　“我们分手了，我帮不了你们。”挂断。辞职，销毁所有自己的信息。简，你要彻底告别过去了吗，你真的很无情。
　　司谦瘫睡在床上，孤单一人，以后早上醒来再也无法看到那精致的容颜。一个人的双人床，显得浪费。曾经的点点滴滴如自动放映的幻灯片一幕幕闪过，无法停止，无法挽留。司谦突然疯狂大笑，在安静的卧室显得格外响亮。司谦笑到头疼得似乎要爆炸，笑到筋疲力尽，笑到落泪。从此简叶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司谦，司谦的世界里简叶会永远存在。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司谦，谦谦君子的谦。英文名叫路易斯，简法医可有时间与我共进午餐”，“那你会永远留着我吗”，“真伤心，我以为你把我做成标本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我却非常想和你走到永远”……
　　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司谦永远不忘。每个人的永远，长度都不同。

作者有话说

　　我们家谦谦和小叶的第一次虐（其实也不算虐。）
不要怪小叶，都是那个神秘男人的错。
分手是为下一个案子做铺垫，简法医太厉害，分分钟能破案。所以他必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