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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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很瘦、很凉，仿佛轻轻一用力便会折断，慕容不敢大力。
“怪我，不该把号码给你姑姑的，我给你换个号码，成不？”没安慰过人，说着说着，自己都怪别扭。
秦越从未在人前哭过，努力想止住眸子里的泪水，但那种压抑了多日的悲痛、心酸、害怕，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忽然如决堤的洪水，一泻而出，再难收住。
慕容手足无措，推开也不是，抱紧也不是，就那么僵硬着臂弯，将他圈在自己的胸口。滚烫的热泪，打湿他的衣襟，破天荒的，他竟没觉着脏。
屋外的何助理早就把嘴巴张成了o型，他自三年前跟了慕总，什么样的状况没见过？在慕总面前掉眼泪的人，秦越不是第一个，但哪一次慕总不是被膈应到后厌恶地走开？便是跟了慕总最久的赵奇瑞，都不敢当着慕总的面儿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边，何助理倒抽着凉气，那边，秦越渐渐止住了哭泣，直起身，瞄了一眼某人狼狈不堪的胸口，低下头道：“对、对不起……我……”
慕容也看了看自己衣襟，没责备什么，笑道：“心情好些了？”
虽不愿承认，但哭出来后，的确像卸下了多天的包袱，那块堵在胸口的石头，仿佛一瞬间轻了大半。想起自己失态的模样，秦越难为情都红了脸：“衣服脱了，我……我去洗。”
慕容怕他过意不去，没与他客气，扯了领带，将风衣与针织衫衬都脱了。时下正值初冬，但公司与家里都有暖气，他在外头的时候不多，穿得也单薄，脱下两件后只剩一件白衬衣。但衬衣的领子也脏了，他顿了顿，又去解扣子。
秦越探出手：“我来吧。”
慕容不动了，垂着双臂，任由秦越冰凉的指尖解开自己衣袖，秦越的表情十分认真，还带了一丝似有还无的虔诚，让慕容联想起古代的帝王，好像也是这般接受宫妃的服侍。
“秦越。”
“嗯？”秦越解开了第二颗扣子，慕容长得白，但身材极好，肌理饱满结实，充满了力量。秦越的脸颊微微有些燥热，“好、好了。你等等我，我去拿睡衣，刚刚忘了，应该先拿衣服的，冷的话这有被子。”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慕容想着他天生腼腆，倒是没把他的异样放在心上，秦越取了睡衣回来，他穿上，走出客厅时，何助理嘴巴的O型还未散去，他蹙眉：“还不走？等着吃晚饭？”
“有晚饭吃吗？”何助理下意识地问，问完就见自家老板的脸黑成了炭，连忙道：“不吃了不吃了，我那啥……我女朋友做了饭碗在家等我呢！周末愉快，我先走了！”
周末……
慕容咀嚼着这两个字，侧目瞄了一眼正闷头洗着衣裳的秦越，如果他记得没错，明天是秦越的十六岁生日吧？这年纪放在国外，都能考驾照了，可惜在Z国，还是个小毛孩子——
突然，他看到了秦越床上的粉红色巧克力：“秦越，你小女朋友给你送东西了？”
秦越蓦地一惊：“啊？”
慕容来到浴室门口，眯了眯眼道：“小小年纪，就学会早恋了是吧？还送巧克力。”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女朋友。”秦越百口莫辩。
“那就是男朋友？”慕容含了一丝坏笑地问。
秦越拨浪鼓似的摇头：“也没有的，我……我没早恋。”
慕容拍拍秦越肩膀：“别紧张，早恋了也没关系，注意安全就行了。”
“很快就洗好了，肚子饿了吧？我马上做饭。”秦越慌忙岔开了话题。
慕容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周扒皮，等着你给我洗了衣服还给我做饭？晚上出去吃，粤菜吃得惯吗？”
“可以。”秦越小声地说。
慕容靠上门框，秦越洗好了，拧开水龙头清掉泡泡，见他纤细的手指被冷水冻得通红，慕容真觉得自己是周扒皮了，忙调成热水道：“大冬天的，别再用凉水了。”
秦越乖乖地嗯了一声。
慕容歪着脑袋看他，五官清秀逼人，睫毛长而卷翘，嘴唇红艳艳的，艳若桃李，又乖……
怎么可以这么乖呢？
“作业多不多？”慕容问。
“三张英语试卷，一张数学试卷，语文的就是背诵古文和两篇大作文。语文和数学我在学校做完了，就剩英语，今天晚上应该能搞定。。”提到学习，秦越总是比较轻松，说话也不结巴。
慕容发现了这个现象，所以有事没事便操心一下秦越的功课，他不知道别人家的爸爸是怎么当的，但貌似都应该挺关注孩子的成绩：“你们这周考试了没？”
“考了，数学146，语文135，英语127.”
“你这有点偏科啊。”心道里却，比他高中成绩好多了。
“嗯，这次没考好。”秦越垂下了眸子。
慕容是看过秦越成绩单的，知道这成绩对于从不低于140的秦越来说，的确算一次小小的失误：“等下先去吃饭，回来我再给你分析一下试卷。”
秦越的眼睛微微一亮。
慕容挑眉，看吧，就学习的时候能有点儿自信，其余时间都太自卑。
这之后，慕容又找话题是的问了些学习上的问题，比如翻译几个虚拟语气的句子，背几个三角函数的公式，秦越慢慢忘记了先前的不快。
慕容没提电话的事，他知道秦越也不爱提。
晚七点，二人出了门。
停车场的风有些大，秦越被吹得瑟瑟发抖。
“爸爸，抱！”有个小孩儿冻得不行，一下车便往父亲怀里钻。
慕容眸光一动，牵了秦越的手，放进自己风衣口袋。
秦越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粤菜口味偏淡，怕秦越吃不惯，慕容特地让人调了些比较重口的酱料，还亲自给秦越剥虾剥蟹，秦越碗里的饭菜堆成了小丘。
慕容还在给他夹菜：“明天生日，有没有想好怎么过？”
秦越吞下嘴里的虾肉，道：“没。”
慕容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助理的号码：“订两张到A市的机票……嗯，对，就他家的……不变……还有返程票。”挂掉电话，看向秦越，“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牵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