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道尽清歌》舟自横

58、第七章 翘家少年

　　翠山行内，四人坐于雅间。

　　“可惜可惜，此处空有山珍，却无美酒。”陆小凤手捏小酒杯，一脸遗憾的说。他虽然是个浪子，吃得了苦，却同样喜欢享受的生活，而这些方面，自然是对于酒的要求最高。

　　西门吹雪坐在一旁，完全没有搭话的意向，他极少饮酒，而在外之时，则只会喝白水。所以，对于陆小凤的悲叹并不理会。

　　花满楼虽然是出与富贵人家，却对身外之物并不在意，如今正是心情不错之时，同样愿意看好友的跳脱哀叹，觉得用以佐餐，风味更佳。

　　浪清歌却被陆小凤的话语勾起了馋瘾，稍作思考，便开口：“你们稍等几许。”

　　他起身离开，并顺手带走了几坛店中的劣酒。

　　所谓劣酒，原料下等，酿造手段不佳，甚至还兑了水，口味自然是奇差无比。但是，此地山竹遍布，就地取材也可稍作弥补。

　　浪清歌不过一瞬，便已寻得合适的用材，几柱粗壮却翠绿盎然的青竹，一眼便可看出，乃是上等。他两指并拢，一道剑气控制至奥妙巅峰，青竹竹节之上顿现一孔，内力一震，引气指导，坛中酒液便乖顺进了竹节之中。灌满之后，将口封住，又手捏法诀，默运内气。顿时，青竹摇曳，源源不断汲取本身生命精华，又同时将劣酒之中过多的水分和杂质排出，历时不久，便脱胎换骨，与原来完全不同了。

　　打开封口，将竹中酒原样装回，只是，坛中原本浑浊惨白的酒，已摇身一变，成为了翠绿清澈，隐飘竹香的美酒。

　　“虽时间紧迫，火候不足，不过，也算可入口了。”浪清歌此世虽无法动用真正的术法，但是比之前几世已好多了，至少，这些小小的引气技巧还是能够使用的。

　　一炷香的时间，浪清歌便已回来了。

　　出于礼貌，其余三人并未先用餐，自是等他回来。

　　浪清歌手中酒坛一掷，被陆小凤接了个正着，陆小凤打开酒坛盖，顿闻竹叶清香混合着酒香扑鼻而来，心中诧异，口中说：“叶孤云，难不成你会变戏法不成，在这偏僻之处，都能将这等美酒淘换来？”却并未拆穿浪清歌带回来的酒坛和带出去的一模一样。

　　浪清歌虽说每一世都有个虚假身份，也从未拒绝这些身份，但是其他方面他并不爱说谎：“你们尝尝看吧，此酒乃吾灌入竹节之中，以内力催动提炼，虽说时间尚短，燥热之气未散，但有竹体除去酒内杂质，味道应该还不错。”

　　“哦？世间居然有如此妙法？那你岂不是一直很快活，随时都有美酒相伴。”在陆小凤的心目中，随时能喝美酒简直是人生最大幸事。

　　“想不到陆小凤你才是我的知己，当年苦心孤诣学此招，可不就是为了此等幸运。”

　　“不知，可否将诀窍传与我？”陆小凤与朋友从不客气，此等妙法更是将他内心勾的蠢蠢欲动。

　　“有何不可？”浪清歌朗声而笑，他还从未尝试过，将术法教与世外之人，陆小凤之语，倒是打开了他的新思路。

　　花满楼摇头笑叹，不过片刻，这两人便因酒之一物而迅速成为至交好友，恨不得立刻就插香结拜，实在是赤子之心犹存，让人心生欢喜。拿起酒坛，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一直冷坐的西门吹雪：“想来他二人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听闻西门庄主在外并不饮酒，不过此酒来历奇特，倒是值得庄主破次例。”

　　另一杯则自己凑到唇边，虽是劣酒原身，但浓郁竹香已彻底掩盖了过去那寡淡的酒味，浓郁的酒香与竹香混合，似是天生便是彼此半身，契合无比。竹酒入口纯绵，浓烈，又带了些清淡悠扬的回味。劣酒之味，已经完全品尝不出了。

　　“还不错，已算上等好酒。庄主不妨一试。”花满楼虽双目不见一物，，却心如明镜，似乎已经看到了西门吹雪的犹豫。

　　西门吹雪沉默许久，终究还是举起了酒杯。

　　这厢陆小凤和浪清歌终于交流完毕，浪清歌讲述了这个小术法的要点，可惜，纵然陆小凤天资高绝，面对一个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体系，也没有办法立刻就参透，甚至其中原理已与正常武学完全背离，这让陆小凤十分难以理解。

　　嗯，重塑世界观的确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陆小凤已将其记下，准备日后继续研究，毕竟，这可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妙招。

　　此间客栈虽无美酒，但靠山吃山，菜品山珍不少，除了野味，更有各类以竹为原料的特色美食，配上新得来的竹酒，四人算得上是尽欢。

　　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陆小凤有江湖里无数的麻烦等着他，花满楼也需回他的百花楼继续照顾鲜花，西门吹雪闭关后尚有决战要奔赴，而浪清歌，自然有他要去做的事情。

　　大概，江湖里，大多数朋友就是如此，相聚短暂，离别常在吧。

　　分别前，陆小凤问浪清歌：“叶孤云，你可知叶孤城因西门吹雪推迟决斗时间，已将决斗地点改为了紫禁之巅？”

　　浪清歌早先一心备战，在此处不问世事，初闻此事顿时一愣：“并不知晓。”

　　陆小凤说：“我想也是如此。现在不过是告知你一声罢了。”说完，便拉着花满楼骑马离开了。

　　浪清歌皱眉，自己的这位兄长，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造反。

　　叶孤城冷漠不动，坐于南王府中密室，另外两人，便是南王父子了。

　　南王父子的造反计划非常简单，因为他们拥有最好的筹码——南王世子那一张与当今圣上完全一样的脸。

　　也许有人嘲笑，哪有皇帝被人换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但这些人能想到，难道南王父子就如此糊涂？都是从皇家出身的，又怎会有蠢人。不过是仗着，当今后宫并无子嗣诞生，皇室又子息单薄，满打满算的宗室也就数人。只要当今死了，又有谁还在乎龙椅上坐的是谁？不是他南王世子做皇帝，难道还能推举个大臣上位不成？好歹，南王世子还有一张完全一样的脸。

　　正是这种有恃无恐，才铸就南王父子如今的野心和疯狂。成功几率如此之高，只要叶孤城杀了皇帝，他们就一定会赢的计划，实在太惹人心动了。

　　“叶城主果是料事如神。”南王笑叹：“我本以为，还需再多等段时间方能有机会，不想城主做事如此迅速，不过数月，已安排好所有事情。”

　　“因缘巧合罢了。”叶孤城说。

　　他其实原本真的只是约战西门吹雪罢了，将整个决战消息散播至整个江湖，却是南王父子的注意。后来西门吹雪推迟决战，为了避免南王怀疑，他不得不顺水推舟，将这个造反计划提前。

　　“那不知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南王世子名义上虽是叶孤城的徒弟，但说实话，一个即将做皇帝的人，是不会真正认可一个江湖人做师傅的。江湖草莽怎可配帝师之位？所以他从不在私下称呼叶孤城为师傅。

　　“等。”叶孤城冷冷的说。

　　“不错，这件事我父子两多年策划，至此已是再无修改之处，现在就让我们静候时机到来吧。”南王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

　　叶孤城面容不动，目光不闪，似乎自己做的并不是什么造反大事，而是只不过和别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语。

　　脑中却思索起其他事情，自己似乎应该向弟弟交代一些事情，稍作一些安排。若是事情顺利还好，若是中途有意外他真的身亡，那白云城还需要自己的弟弟多多操心。

　　只是，翘家的破少年，你到底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