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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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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玉月照走了出来,她穿了一件小白衫,裙摆下及小腿,上裹胸腹,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尽显无疑,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她的腰后,她用手随意拨开了脸颊上粘着的发丝,一举一动妩媚美艳。
楚谨在见她第一眼时便垂下了目光,对面传来玉月照的声音,“把本座的外衫取来。”
楚谨道声“是。”直到落绯将外衫披在玉月照身上之前,他全程未再看玉月照一眼,这一切自是被玉月照看在眼底,她艳丽的眸子微转,这人倒是个君子。
玉月照进了内寝,作为贴身奴仆,楚谨和落绯自是跟了上去。
落绯伺候着玉月照脱了鞋,玉月照上榻,落绯便为她盖好被子,楚谨作为男侍,此时便远远站于一旁。
玉月照的目光落在枕侧的翠笛上,她拿了起来看了一眼,随后眸子便看向了楚谨,“这东西落绯不会碰,是你动了本座的东西?”
她的目光犀利,楚谨道:“属下本想将此物清洗一番,幸好落绯姑娘及时劝阻,这才知此物是教主极为看重之物,属下以后定不会再犯。”
“你好大的胆子。”玉月照一遍遍摩挲着手中之物,“你哪只手碰的,本座本该砍掉那只手,但念你不知情姑且饶你一回。”
她将翠笛放于心口,闭眸道:“你们都退下。”
玉月照的神色一瞬间似乎变得黯淡,楚谨不觉怔愣,片刻后,一旁落绯拉了一下他的衣摆,他侧头看去,就见落绯正狠狠瞪着他,头向门口示意,要他赶快离开。
他再看了玉月照一眼,她牢牢握着那支笛子,微蹙眉头神情复杂,这样的玉月照是他从未见过的,顿了下,他终是随着落绯走了出去。
这个夜晚,如同往常一样,夜空之中偶闻几声夜鸟鸣啼,只是在人未察觉的角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倾月教上空疾速跃出,向教外而去,转瞬之间,再不见踪影。
次日,楚谨很早便起身,作为一教之主的贴身随从,他力所能力尽着自己的本分。然而,想不到玉月照也起得很早,楚谨刚打开房门就见旁边玉月照的门也恰巧打开了,两人目光相接,他忙躬身行礼,道:“见过教主。”
玉月照点点头,便在前方大厅之内坐了下来。
落绯不见踪影,她房内门紧闭,想来还正在睡觉,楚谨看了看外间天色,一片昏暗,这个时辰的确还早,玉月照刚起身定要洗漱,他一男子来伺候仍是有诸多不便,想了想,他试探着道:“属下这便将落绯姑娘叫起来伺候教主。”
玉月照摆了摆手,“让她多睡会吧,是本座起早了,况且本座已经洗漱过了,不必伺候了。”
“是。”楚谨道。
此时的玉月照身上完全没有教主平日的威严之态,身上仅披一件薄衫,显得身形竟有些单薄,她未施粉黛,娇美的面上没了往日的妩媚之色,墨黑的发丝柔顺的贴于身侧,双眸静静的看着窗外,模样纯真,倒像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姐。
楚谨站于她身侧,见她目光迷离,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他轻声道:“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此刻寒气甚重,属下去给教主取件披风来。”
玉月照抬眸看他,一双眼雪亮如墨玉,“不必了,本座不冷,就是睡不着干脆起来坐坐罢了,楚谨,你为何也起身如此早?”
楚谨微微一笑,他脸色白净,面孔俊雅,连笑容都让人觉得甚是舒服,“如果属下说是因为属下刚到此处,不想给教主留下不好印象因而才早早起身,教主信么?”
“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玉月照一声轻笑,抬眸目光恰好与楚谨相对,蓦地,她微微怔愣,就那么看着楚谨。
楚谨诧异,面上却仍带着笑容,“是属下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教主这样看着属下?”
玉月照双眸慢慢眯起,“忽然之间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玉月照没有说究竟像谁,而楚谨也很聪明知道自己不能问。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个文人,吟诗作画该是会的吧?”玉月照蓦地问道。
楚谨应道:“略知一二。”
玉月照道:“那就好,稍后随我去荷花池边赏景吧,记得带上画笔。”
她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楚谨虽有些诧异却也点头道是。
倾月教内的这一方池修建的很是精致,四周以白玉石为砌,石上刻有荷花,栩栩如生,而池内的荷花也嫩蕊凝珠,清香沁人。偶有清风吹拂,□□便徐徐摇曳,更是美不胜收。
此时天色已大亮,玉月照与楚谨立于池旁的亭内,而落绯也已起身跟随玉月照身侧,见此景,她笑道:“怪不得主子最喜到此处赏景,这满池荷花真是好看!”
玉月照淡淡一笑,并未作答,只在一旁坐了下来,而后她的目光看向了楚谨,挑眉问他,“你说,本座美么?”
这问题来得怪异,楚谨见她一脸肃然,不知是何故却也没多问,只道:“教主自然是极美。”
“有多美?”玉月照接着问道。
楚谨看她一眼便垂下了眸子,“倾国倾城之色也不过如此。”
玉月照仰头一笑,“那你说,是本座美还是这荷花美?”
楚谨微微一愣,拱手道:“荷花乃物,而教主为人,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各有各的美。”
玉月照勾唇一笑,可笑意却并未到达眼眸深处,她直直看着楚谨的眼,“如果本座要你选一个,你是愿意为荷花作画还是为本座作画?”
楚谨还未来得及回答,玉月照已开了口,“本座要你现在就为本座画幅画像,如果画的不像的话,那你便等着受罚吧。”
她这怒意与要求来得毫无缘由,楚谨看着她的眼,而玉月照已闭上了眸子,长长的睫毛紧闭,一张艳丽的唇微抿,她此刻的脸上如之前的每一天一般妆容精致艳丽动人,可在她闭眼的那一瞬,楚谨似乎看到了她一如昨晚满眸的哀愁。
“遵命。”楚谨应道。
玉月照重新睁开了眼,她的眸中此时再无任何情绪,一双眼只看着提笔作画的楚谨,对面的男人时不时看她一眼而后握着的笔便在纸上流畅的画了起来,动作温雅,看着他作画其实是件很舒心的事。
玉月照久久盯着他,恍惚之中对面的男子身上穿着的不再是奴仆衣衫,而是蓝色长衫,他俊俏的脸上嘴角含笑,温声让她不要动来动去好好让他作画,而他对面的自己不是此时的妆容浓艳,她顶着清丽的一张脸,面上还有些娇羞,只让他画快点,她的身子都快僵了。
她乖乖的一动不动等到他终于画好了,她欢欣地跑过去要看画,他却哈哈大笑,纸上的画中哪里有她半分影子,有得只是满池的荷花,皎洁无暇……
“不用画了。”
玉月照突然站起身,“本座不画了,将这画扔了!”
楚谨抬眸看她,脸色不解。
玉月照却没有再解释,她摆摆手,似乎是累了,“本座想要休息,回去吧。”
教主之令,自是无人不从,今日的玉月照有些失态,落绯看在眼底却也什么都没问,能让主子如此的怕是只有一人而已。
而楚谨也开始收拾纸笔,玉月照已经先行离去,落绯忙跟了上去,经过楚谨身边时,她看到了那幅只完成一半的画像,画中美人,美目明眸,与真人一般无二,如此好的画技,这楚谨也的确让人刮目相看,见他将画小心地卷了起来,落绯诧异,“这不是一幅完整的画,你不扔了么?”
楚谨手中动作未停,只淡淡一笑,“为何要仍,我的画从来不扔。”
待主仆几人都回到寝殿之后却并未如愿休息,厅堂前有侍从来报,说是有人闯进了倾月教。
玉月照此时手中拿着一壶酒,闻言脸色却未变,只问道:“知道是何人么?”
侍从道:“是聂青雄的独子——聂帧。”
落绯冷哼一声,“这个聂青雄武功尽失还不知收敛,竟然让他儿子前来挑衅,真是不知死活!”
玉月照道:“既是独子,聂青雄便不至于让他冒险前来,聂帧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定是瞒着他爹来的。”她放下手中酒盏,“不管怎样,先去见见他。”
玉月照说完便走了出去,落绯已跟在她身后,前方的打杀声不断,楚谨凝眉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