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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不会信了吧? ...

  •   牧潼痛经这件事,不管是牧夏还是顾子兮都知道。牧夏错愕之后皱了皱眉头,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告了辞。而顾子兮送了人出去回转过来一脸自责,习惯了帝绯的存在,她居然忘了潼潼的生理期,还让人去游泳!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沉痛了,帝绯诡异的看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喊:“你不会信了吧?”
      顾子兮被他的态度搞得有点茫然,掏出手机看看日期,“潼潼的生理期确实就是这几天。”
      顶着女人外皮的雄性生物嘁了一声,“我是猫的时候也没发过情,做女人怎么可能来大姨妈呢?我唬她的你也信?”说完帝绯悠悠然然的晃上了楼,祁家比他们原来住的小别墅舒服多了,住所曝光之后他们也懒得换了就先这么住着,只不过帝绯的房间被安排和祁白顾渊他们一起在二楼,而顾子兮的房间则在三楼。
      他被完全划分在了雄性的领地。
      也不知道是因为灵魂还是因为胸。

      把自己摔在床上,帝绯有点感谢牧夏,总之他今天应该不用游泳了,一觉睡到了傍晚,帝绯迷迷糊糊的起来放水,五分钟之后面色苍白冷汗涔涔的从卫生间冲了出来,抓了件浴袍连滚带爬上了三楼狂敲顾子兮的房门。
      顾子兮正在房间里试验新酒,酒杯也没放下赶紧把门打开,就看到帝绯裹着白色浴袍披头散发的瘫在地上,细白的小腿上还有零散的血迹,看到门开了之后颤颤巍巍的伸出嶙峋的五个指头,不仅面色白如纸,连声音都哆哆嗦嗦的,一字一顿的凄惨的冲她喊,“救…命…啊…”
      颤抖的尾音吓得顾子兮手里的酒杯都没拿住,直接扣在了她的头上,本来瘫在地上的人像是被砸掉了全身力气一样,整个倒了下去,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头发滴下来,顾子兮也从惊吓中回过神,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紧把人先拖进来关上门丢进卫生间里收拾干净。
      一个多小时过去,卫生间里乒乒乓乓的声音终于结束,顾子兮把人用浴巾包好抱出来,洗过吹干的黑色长发在她的手臂上扫来扫去。娴熟的撤掉浴巾换上睡袍把人塞进被子,看着眼前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仿若瓷娃娃一般瞪着两颗大眼睛看着她的人,有点好笑,“我做猫的时候也没发过情?”
      床上的人不说话。
      “做女人怎么可能来大姨妈?”
      床上的人痛苦掩面。
      “我唬她的你也信?”
      床上的人把被子紧了紧,气若游丝的说:“不要提了,天上飘的都是我的flag。”顾子兮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把脸埋到掌心无声的抖着肩膀,笑了很久才转过身,眼中泛着笑出的滢滢水光问:“你不愿意去牧家?不是还挺喜欢牧夏的吗?”
      “有共同认识的人而已,说不上喜欢讨厌,我去哪儿都无所谓,只是为牧潼委屈罢了。”帝绯的声音闷闷的,已经完全屈服在了痛经的魔爪下。
      有过…委屈吗?顾子兮唇边的笑意完全隐没。
      大概吧。她一直都纠结于牧潼恨不恨牧家,喜不喜欢牧家,却从来没想过,牧潼对她父亲的情感或许更复杂一些。作为最好的朋友,她竟然没有帝绯更懂得牧潼?
      是委屈?

      牧潼对牧家的情感确实复杂,以至于已经回到了国内,能够联系上顾子兮和顾渊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回牧家过年是搬出来时候的约定,虽然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她对自己认真约定的事情却极为守信,这或许是没能照顾她几年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虽然这个品质并没给她的母亲带来什么好结果。
      但至少,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吧。
      不太走心的用前爪刨着脚下昂贵的蚕丝被,牧潼心里的郁闷稍微散去了一点。现在她已经懒得去和猫的本能抗争了,至少大部分的主动权还是在她手里的。比如她虽然会下意识的埋屎,但是尿在哪里是她说了算。
      她这样珍贵的猫人,怎么能尿在猫砂里呢?扫到王燚回房的身影,牧潼轻巧的跃下床从他的腿边溜出去,半分钟之后王燚震怒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闻人暖!”

      五分钟之后另一个屋子房门打开,露出闻人暖俊逸的面孔,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平静的说:“钱给你转过去了,再买一床被子吧。”
      “老子缺钱吗?!”一手拖着被子另一手拿着刀的王燚从屋子里冲出来,目光在别墅里逡巡,却看不到猫的身影,只有自己的表哥倚在房间门口。“让开。”连续三天被尿被子的王燚一脸揍不到猫就揍人的坚定,却看到闻人暖一脸痛心的说,“你居然跟一只猫计较?”
      沉默了一会儿,王燚艰难的说:“你确定你那是猫?”什么猫攻击性那么强?什么猫被骂过一次之后就只逮他一个人的被子尿?什么猫会把他的牙刷扒拉到马桶里去?什么猫会趁他不注意舔他盘子里的牛肉?
      最重要的是,到底为啥每次都是他?这个房子里住着那么多人,为啥就只是他?他犯了什么错?
      辣鸡咪咪!误我青春!颓我精神!耗我钱财!今天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大概是王燚的气势太过惊人,闻人暖把手机揣回兜里,倚在墙边的身子直起来,看着自己的表弟缓慢的说:“小时候,你也尿过我被子。”
      美貌惊人也暴躁惊人的表弟惊愕的看过来。

      “你刚被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心里不忿,觉得被爷爷抛弃了,所以连续尿了一周的被子,把我刚养的花从花园里掘出来扔掉,在我的午饭里放蚯蚓,把我的校服剪碎。”闻人暖说的很慢,王燚定定的看着自己表哥浅色的眸子,想起小的时候。
      他妈去世之后,他家的公司差点被收购,他爸忙的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外公把他从家里带出来,那段时间他很依赖自小就疼爱他的外公。只是外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养育他,或者说,外公的疼爱是买给他很多东西,支给他很多保姆的疼爱,而不是一蔬一饭养育他的那种疼爱。
      闻人家那样的大家族,他作为外子生长环境堪称恶劣,外公大概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将他送来与独住的表哥做伴。
      严格来讲,他是被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表哥所养育大的。闻人暖…王燚在记忆里寻找着他们成长时候的画面,他似乎自小就擅长照顾,照顾花草,照顾动物,照顾小孩,甚至照顾大人。因为母亲在家族里地位超然,所以他知道一些或许闻人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事,闻人暖的父亲是他的小舅舅,这个舅舅自小放荡不羁,处处留情,甚至连儿子的母亲也不知道是谁,不是说不知道是哪一个女人,而是当这个女人的家里人领过孩子来,拿出那个已故女人的照片时,小舅舅竟然想不起来。
      他床上的女人来来去去,太多了,多到他打开门之后,就忘记了长相与姓名,也根本没有想过患有不育症的他居然还能生出个孩子。
      这个唯一的孩子被留在了闻人家,却和不成器的父亲一起住在大宅之外。据说是闻人暖六七岁的时候,小舅舅染上了艾滋。年幼的表哥并不清楚自己的父亲得了什么样的病,只是晚上从来不回家的父亲突然再也不出去了,像曾经照顾重病的母亲那样,他又照顾着这个被他叫做父亲的人。
      后来小舅舅的病被外公知道了。纵使纨绔却依旧是幼子,外公要求他出国治病,小舅舅却拒绝接受治疗。这个试图用自己一生来同家族抗争的男人,最终死于他的执念。
      而闻人暖似乎被那个家族遗忘了,直到有一天他也需要人照顾。

      的确被照顾的很好的王燚突然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当时外公将他交到只比他大一岁的表哥手中的时候,表哥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从那时开始,这只猫就不喜欢他。
      虽然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事事同他做对,也从不亲近。只是在他使性欺负闻人暖的时候,用一双幽深的琉璃样的猫瞳静静的看着他。
      所以他非常讨厌他母亲最喜欢的琉璃杯,不开心的时候就会砸来泄愤。
      后来他慢慢成长,虽然依旧暴躁,却知道表哥是一个多好的人,表哥似乎也没有记恨过他的年幼无知,两个人的关系逐渐亲密,变得形影不离,那只猫整日懒在家里睡觉,直到他们上大学之后,猫丢了。
      表哥找了很久才接受那只猫自己走掉了的事实,闷闷不乐了很久。王燚却有点窃喜,就算是现在的他也说不清楚小时候他的行为到底是因为讨厌表哥,还是希望分走表哥的注意力,他从来都不喜欢那只猫,表哥摸着那只猫的神色,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温柔的表情。
      他没想到这只猫还会回来。
      没有了从前那种诡异的感觉,但却更加讨人厌了。

      在猫走了之后,一直都是他陪着表哥的。然而表哥的意思他明白,他不是小时候了,他再也不能用破坏东西的方式来争抢注意力了,或者说如今已有归宿的他,再也不需要去争抢别人的注意力了。
      可那是表哥啊,是不一样的。
      颓然的把被子丢在地上,王燚消沉的转过身,“好吧,你的猫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不会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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