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T日记》木艾青

25、二十五 被出柜了

　　这孔思琦被肖彤放到床上以后，眼睛微微张开，朝着有光亮的地方看过去。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更没有力气去问。一秒钟，她就睡过去了。拿着毛巾从浴室出来的肖彤，看着已经睡下的孔思琦，心里五味杂陈。突然间她恍惚了一下。仿佛，两个人还是在学生时代，她还是那个火爆的臭脾气，而她也还是那个挨打受骂的大怂包。肖彤，只对自己认定的人无条件付出，没有一点脾气。肖彤来到床边坐下，给孔思琦盖了盖被子。看着这张曾经让她迷恋的脸，此刻的肖彤却陷入了思考。她想知道这些日子孔思琦过得好不好，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就这样，坐在孔思琦旁边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孔思琦就醒了过来。感觉头要炸开了，宿醉的感觉不好受啊。她感觉自己的手有点麻，侧头一看，有个人压着自己的手。她这才感觉到不对劲。环顾了一下周围，不是自己的房间，再看看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呢。是她！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会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早上再次相遇。她本来设想并不是这样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又怕吵醒肖彤。虽然轻，但是还是在坐起的时候，把肖彤吵醒了。一个姿势睡了一夜，肖彤有点僵硬。缓缓地直起身子，看着已经睡醒的孔思琦。
　　肖：“醒啦？”
　　孔：“嗯。”
　　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难受？”
　　孔：“还好。这是哪儿？”
　　肖：“我家。”
　　孔：“为什么~”孔思琦后半句没说出来，肖彤回应到。
　　肖：“你昨天喝多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孔：“哦。谢谢。”

　　肖：“你说你又不能喝酒，干嘛要逞强啊”
　　孔“啊？”面对肖彤突如其来的质问孔思琦有些懵圈。不过两秒又回归本色反问到：“我逞不逞强管你什么事。”
　　肖：“是不管我的事，那你倒是自己能回家啊，喝成那样，你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孔：“我怎么不能自己回家了。我现在就走，谢谢你收留我一晚，再见。”孔思琦起身要走，一把被肖彤按了回去。
　　肖：“你给我坐好了，谁让你走了”没想到这段时间不见，肖彤变得如此强势，这点让孔思琦有点措手不及。这还是头一次，孔思琦乖乖滴听了肖彤的话，坐着一动不动的。
　　肖：“昨天跟你喝酒那男的你认识么？”肖彤见孔思琦突然变得这么听话，还有些不适应。不过气倒是消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
　　孔：“他是我隔壁办公室的。也是新来的。”孔思琦老老实实回答到。
　　肖：“以后崩搭理他，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肖彤现在巴不得去揍那小子一顿。昨天晚上饭局上，一个劲的灌孔思琦喝酒，从跟孔思琦对角线的位置一直蹭到隔着孔思琦一个人。眼看到手了，没想到杀出一个肖彤把孔思琦带走了。估计那小子心里也是千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吧。
　　孔：“恩，我以后留心点。”
　　肖：“你先去洗个澡吧，吃了饭我送你回去。”
　　孔思琦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汗渍浸湿的衣服有些味道了。孔：“好。”
　　肖彤见孔思琦进了浴室便来到厨房，看见孔妈妈正在熬粥便从后面搂住了妈妈。
　　肖妈：“哎呀，吓我一跳。你这孩子。”拿起粥勺要敲肖彤的脑袋，肖彤脑袋一歪躲了过去，但是并没有松开手。肖妈继续说到：“你今儿抽风啦，起来这么早。照理说，昨晚带回来这么一个大姑娘，今儿应该睡到日上三竿啊。”肖妈这话把肖彤说的是一脑门子黑线。
　　肖：“妈，你把你闺女看成什么人了，大色狼么？”
　　肖妈：“那到不是，只是觉得年轻人应该有年轻人的激情。而且你不是喜欢她么？”
　　肖：“妈！你怎么知道的！？”肖妈这话让肖彤吓得不轻。立刻弹开几米远。肖彤本来还犯愁怎么应付如果妈妈让相亲怎么办。出柜怎么说，喜欢的女孩子怎么介绍呢。结果没想到，老妈一步到位，直接把自己的小心思扒了个精光。
　　肖妈倒是面不改色，继续说着：“妈曾经也喜欢过女生。只可惜当年你爸太帅，把我迷住了，早知道你爸是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就没有你什么事了。”又是猛料，这大早上的让肖彤有点心脏衰竭啊。自己被出柜，老妈出柜，那一会老爸是不是要告诉自己喜欢男人啊。我的天啊，我的三观呢，我的节操呢。都特么碎了。肖彤已经石化，半天大气都没出一口。
　　孔：“肖彤，肖彤。”肖彤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孔思琦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站在厨房门口。
　　肖：“洗完啦。”
　　孔：“恩”
　　肖：“这是我妈。”
　　孔：“阿姨好，不好意思又给您添麻烦了。”孔思琦很有礼貌地身子前倾，鞠了个躬。
　　肖妈：“你好，不打扰，阿姨随时欢迎。快去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肖妈边说着边拿出碗筷递给肖彤。肖彤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些话里，身体机械地接过东西拿了出去。三个女人坐在饭桌前，开始享受早餐。
　　肖：“妈，我爸呢。没起么？”
　　肖妈：“起了。”
　　肖：“那人呢？”
　　肖妈：“出去了。没在家”
　　肖：“哦？这大早上的。”
　　孔：“叔叔身体还好吗？”
　　肖妈：“挺好的。琪琪你吃哈，别客气。”
　　孔：“恩。”
　　吃过早饭，肖彤就开车送孔思琦回家。孔思琦开始不要，说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肖彤不放心，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是还是要求送到家才安心。孔思琦虽然可以拒绝肖彤，但是肖妈妈也是这个意思，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肖彤跟孔思琦沉默着，这么久不见了，不知道说什么。孔思琦时不时地望望肖彤，有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现在的肖彤真的变了，好像已经不是那个会围着我转的厚脸皮，说话始终让着我的那个乐天派了。”来到孔思琦家楼下，“那我就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孔思琦望着肖彤，见肖彤点了点头。孔思琦打开车门下了车，然而肖彤并没有下车。因为孔思琦没有邀请她到楼上坐坐，肖彤是一个识相之人，自从上学表白那次之后，不再做自作多情的事情了。两个人就这样分开了。孔思琦走到楼门口回过头看向肖彤离开的方向。直到车子消失在远处孔思琦才进去。肖彤通过后视镜望了几眼孔思琦，叹了口气，觉得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肖彤回到家觉得无比疲惫。回来的一路过去的一幕幕出现在她的眼前，第一次撞到孔思琦，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到一张被气的鼓鼓的脸时，觉得漂亮的脸蛋生气的时候也是如此可爱。想着每一次她把孔思琦气得不行，自己心里却有一丝喜悦。想到孔思琦跟苏伟在一起时自己心痛。想到跟孔思琦表白时候，被拒绝后的悲伤。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梦，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现在这个人又出现了，她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以为她会试着再一次接近她，或者直接逃开，不再想她。但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冷静的让自己都觉得可怕。为什么再一次见到会这样。难道自己已经放下了？

　　肖彤进门往自己屋子走，被肖妈叫住到客厅坐下了。肖妈刚削好一个苹果递给了肖彤，肖彤接过来又放到了水果盘里，此时她没有心情吃东西。肖妈看到女儿这样猜测到应该跟孔思琦有关系。
　　肖妈：“把你朋友送回去了？”
　　肖彤：“恩。”
　　肖妈：“有什么要跟妈说的吗？”
　　肖彤：“啊？没什么”肖彤不知道从何说起，是聊聊自己为什么喜欢女生还是说不知道如何面对曾经暗恋的人。敷衍地回应让肖妈没有再说什么，肖妈觉得应该给孩子一些时间去鼓起勇气面对自己。此刻的肖彤想着，有妈妈陪在身边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抬眼看着妈妈继续说到：“妈，你真的不在乎我喜欢女的？”
　　肖妈：“要说不在乎呢，也不现实。毕竟，还是希望你能成家，生儿育女。”面对母亲突然的一本正经，肖彤明显有些不适应。听到妈妈这么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与无奈。看着女儿暗淡下来的目光，肖妈叹了口气接着说到：“不过，我想让你自己选择，毕竟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有权自己选择，妈，妈不希望你因为别人而放弃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至于我跟你爸，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支持你。你别看你爸平时对你管教严格，但是对于你喜欢女生的事情他也没有意见。”听到妈妈这样说肖彤的眼睛闪着光，她知道自己父亲是什么性格的人，让他接受自己喜欢女生的事实肯定是妈妈做了大量的工作，估计也没少跟他吵架。不知道是经历了如何的过程才换来一句“没意见”。想到这，肖彤的眼眶湿润了，她赶忙闭上眼睛，别过脸去，生怕眼泪流出来被妈妈看到。喉咙哽咽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自己的情绪。转过头看着妈妈说：“妈，谢谢你。”然后抱住了肖妈，身体微微颤抖着。肖妈的眼睛也泛起红，手轻轻拍着肖彤的后背“傻孩子，哭什么。爸妈是你永远的后盾”肖彤在肖妈的肩膀使劲地点头，紧紧地抱着妈妈。原来一直看着事事都不闻不问的母亲，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不知道接受自己喜欢女生的事情，父母熬过了怎么样的日日夜夜，才换来现在风平浪静。能有如此豁达而又洒脱的母亲，估计是上辈子做了大善事了吧，肖彤这样想着。她感激父母对自己的理解，更感谢母亲对自己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