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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若结局终是欺骗(贰) 我们来做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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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朗的事,林妤总是特别上心。
二话不说,便拉着舒朗上高级百货大楼买了一条价格不菲的裙子。舒朗原本不愿意收,毕竟这条裙子可以抵得上舒朗一个月的工资。但是林妤坚持,舒朗也只好收下了。
原本舒朗打算接受林妤的建议,让何沛峰陪她一起去。可是这几天,何沛峰越发的早出晚归了,甚至有时候,舒朗想见他一面都难。
舒朗甚至开始怀疑。并不是怀疑何沛峰。而是,她自己开始对这段关系,感到越发的不确定,越发地没有底气。
林妤知道今天舒朗要去出席承臾儿子的满月酒,因此她并没有上班,而是亲自开车送舒朗过去 。
舒朗坐在车子的后排,望向窗外,一言不发。
“没事的,天塌下来还有我在呢。谁一辈子没遇过几个人渣?如果不是遇到了承臾,也许何沛峰就不会到你身边来了。只有错过了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人。”林妤以为舒朗不开心是因为承臾,因此便这样开解她。
“我没事。”
“拜托大小姐你行行好。你脸上明明就写着我很不开心这几个大字好吗?我林妤虽然不是学中文的,但是这几个字还会写。”
舒朗没说话。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就算你不让它过去,它也早已经退出你的生活了——”林妤原本还打算继续长篇大论,却被舒朗给打断了。
“林妤——”舒朗欲言又止。
“嗯?”林妤通过车头后视镜看向舒朗,但舒朗并未看她。
看舒朗的样子,似乎比刚才更加失落了。
“怎么了?”林妤见不得舒朗这样,心疼不已。
“你老实说,觉得我跟何沛峰合适吗?”舒朗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担忧。
幸福总是来的太快,快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真实。
“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舒朗撑起了下巴,眼睛却还瞥向窗外。
“老实说,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你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会觉得何沛峰简直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追他的女生里面,比你优秀的都能从长城头排到长成尾了。”
林妤半开玩笑地大实话让舒朗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浓烈起来。
“你说的对,他怎么会看上我呢?”舒朗笑了起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是她挤出来掩饰自己的慌张的。
“我跟你说啊,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逻辑思维能解决的问题。在遇到我家那谁之前,我还以为自己会终身不嫁呢。你还记得吗?当初大家都以为我跟你是拉拉——”林妤并没有发现舒朗的异样,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那还多亏了有人肯把你收了。我才不要你呢!”
“哼,果然是见色忘友,今天我可算是见识到了。有了何沛峰,就不要我了。”林妤孩子气地说道。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时间倒是过的快。
不一会儿便到了开满月酒席的地方,是个大酒店。毫不夸张的说,可能是当地最豪华的酒店。毕竟是有钱人家,连个满月酒都能这么砸钱。
“你不进去吗?”侍者替舒朗开了门,但她下车后却发现林妤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我就不进去了。你也知道我什么性子。我看着那个董媛媛心里就不爽。到时候又口不择言,还不是害了你。我就在外面等你,实在受不了就赶紧出来,听见没?”林妤叮嘱道。
舒朗知道林妤如此为自己着想,心里好不感动。
老实说,她不进去也好,方才她还担心,若是林妤根她一起进去了,她那火爆脾气一上来,舒朗还真是控制不来。
“好了,我进去了。”
舒朗一进去酒店,才发现林妤送的这身昂贵小礼服真是没有白买。舒朗就算把她自己最好的衣服穿来,也不过事乞丐卖丑而已。
受邀的都是这个城市的名流,到处都是珠光宝气。闪得舒朗眼睛都要瞎了,她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以往跟承臾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能避则避有多远躲多远。
今天来的人似乎不少,舒朗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
人啊,不过是趋炎附势的高级动物而已。舒朗这样一副穷酸样,自然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她便坐在角落里自娱自乐起来。吃的东西很多,她正好可以大饱口福了。
说实话,她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
她完全可以不来的。
也许,她不过是在赌气而已。
她想知道,如果何沛峰知道她出席了这个所谓的满月酒席,会是什么反应而已。
“请问是舒朗小姐吗?”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戴着墨镜的保镖。
“怎么了?”舒朗有些莫名其妙,便把夹起来的食物放下了。
“是这样。承先生让我请你过去一趟。”
“承先生——”舒朗远远看了一眼正和董媛媛挽着手接受众人祝福的承臾。
看样子,他并抽不开身。
那么,这位保镖口中的承先生,想必就是承天应了。
可是承天应找舒朗做什么?他们两人有什么好谈的?
舒朗戴着满腹疑惑,跟着保镖上了另外一个楼层,走进了一个总统套房。保镖将舒朗带进去后便出去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只有舒朗和背对着舒朗的承天应两个人,显得空空荡荡的。
舒朗没开口,在等承天应发话。
她有些怕他,毕竟在舒朗眼里,他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长辈。
气氛沉闷的有些可怕,舒朗直直地杵在原地,气氛有些尴尬。
“舒朗啊舒朗,我一直当你时个心思单纯的孩子,美香到我到底是小看你了。”承天应转过身来,嘴角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之意。
“您这是什么意思?”
承天应微眯着眼,试图从舒朗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但无奈,他好像失望了。
“你还真是沉的住气。跟我玩花样,到底还是嫩了点。”承天应口中的嘲讽之意更甚。
“我原本以为你真是一无所知,想不到竟然背着我玩这套。别以为真就能瞒天过海了。”
舒朗现在算是知道了,这满月酒席恐怕并不是承臾他们要她来了。真的要她过来的人,恐怕是承天应吧。只是舒朗这会儿,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好,还想装是吗?我们倒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说说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承天应将几张流水帐单扔在了地上,似乎真的是有些怒不可遏了。
舒朗将地上的单子捡起。这几张流水帐单大同小异,除了收款人不一样,转入的金额都是相同的。
关键就在于,这账单上的收款人舒朗都认识。是舒朗父亲在世时,一起共事的工友,和舒朗父亲的关系都还不错,舒朗父亲在世时,他们也常来家里做客。只是舒朗父母出事之后,这些人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舒朗也只当是世态炎凉而已。只是如今,承天应将这些单子甩在她面前,还给她脸色看是什么意思?
“舒朗啊舒朗,你可真是会演戏,连我都被你骗了六年,竟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想到事到如今,却被你将了一军。倒是白费了承臾把你捧到天上去的这些年。我可真替他不值。你为了报复我,宁愿跟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也要离开他。”承天应冷笑,看舒朗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臭虫。
“你到底在说什么?”舒朗捏着手中的账单,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似有成千上万之蚊子在不停地尖叫。
“什么叫做杀父仇人的儿子?我爸妈的事,难道不是意外吗?”舒朗用尽力气站稳脚跟,双手扶额,试图减轻痛苦。
“这钱,真的不是你汇的?”承天应半信半疑。
“笑话,我哪来这么大一笔钱。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承天应倒似乎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立马转换了脸色。“看把你吓的。我们坐下再谈。”
舒朗满怀戒心地坐在了离承天应最远的沙发上,敌视着他。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知无不言。”承天应笑的像只狐狸,只等着舒朗钻进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