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秣陵噬心妖【九】 ...

  •   【九】对战
      陈泽生在李文瑞生前来过李府不下数次,故而引了身后白眉白须的道长熟门熟路的往李府祠堂边上的一排小厢房走去闫衍枳跟在陈泽生身后入了其中一间厢房。
      怀笑立在一边,陈泽生挥挥手,对他道:“你站在门口去。遇到来人警醒些。”怀笑点头称是,出了门还体贴的把门给合上了。
      看到怀笑出了门,陈泽生一改方才的镇定自如,‘噗通’一声跪在闫衍枳脚边,苦着一张脸道:“道长救我!”闫衍枳被这人如此快的变脸速度唬了一跳,生生的将嘴边说了一半的“敢问陈公子有何事”咽了下去,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好在陈泽生也不需要闫衍枳说些什么,他只需要一个倾听者。他自顾自的说下去:“道长有所不知,我昨儿个差点没命了。”陈泽生边说边比划:“我昨儿个生辰,本想着好好大庆一场,没想到庆没庆成,倒招惹了一只妖精。您都没瞧见,那妖原先还是我兄弟文瑞的模样,片刻就换了副鬼样子,那肚子被他自己生生扒开,里面哪有什么肠子肝子,腔中只有一团血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也没什么白生生的骨头,只有几根黑乎乎的树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上了这玩意儿,这骇人玩意儿居然要吃了爷。把爷吓的哟,差点没活活吓死。好在爷平日多做了善事,福大,命不该绝,门楣上那八卦镜派上了大用场,让爷躲过了一劫。”
      闫衍枳问:“你是说,你见到了那只妖,是李文瑞的样子?”
      “是啊。我现在想来,怕是文瑞兄弟早就遇害了。我说前几日为何他是一副青黑模样,怕那时候便是换了副芯子。现下想想,我居然与一只妖精共处了几日,实在是毛骨悚然啊。”陈泽生一想到自己曾与一只血淋淋杀人不眨眼的妖精称兄道弟同宿在一个屋檐下,在这六月艳阳天里生生打了个哆嗦。
      闫衍枳挑眉,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是了。贫道也是早有此猜测,只是一直怕打草惊蛇,才不敢轻举妄动,却没想到这妖不过几日便又出来再次害人了。不过这事有些蹊跷,容贫道想想,这秣陵城里那么多的人,那妖不害其他人,却偏偏要找上李七公子与陈公子,怕是你二人有何相通之处,引得那妖要冲你们下手。”
      闫衍枳忽然想到许行荇曾说那李文瑞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鬼子,鬼子之心,可助修为精进,那妖精杀了李文瑞,想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他之所以对陈泽生也欲下黑手,是不是也是因为吃了陈泽生,也能使他修为更上一层?闫衍枳问他:“你是在哪个时辰降生的?莫不是子时四刻?”
      陈泽生敬叹道:“道长果然不是凡人!我确实是在子时四刻降生。我娘还说我我生的好,虽说子时阴气重,可我却是生在了六月的月末,月缺则阳盛,阴阳相消,倒不似文瑞那般…“说到此处陈泽生忽然惊道,”莫非这妖以为吃了我能增进道行?”
      闫衍枳心道怪不得这妖要挑上他了,原是这个缘由。闫衍枳见陈泽生还有几分聪明,难得好声好气的与他说话:“陈公子,你说的不错。”
      陈泽生却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我不是鬼子啊,阴阳相消,却是无福无祸的命格,吃了我又有什么用?”陈泽生想起那妖对自己说的话,觉得他虽然可恶,有句话说的却甚有道理:“况且,人肉又不好吃。他是搞错了吧。”
      闫衍枳嗤笑了一声,难得有耐心的解释道:“陈公子,你这却是有些误会了,这妖没有搞错。日月分阴阳,日为阳则月为阴,纵使月缺,也不过是阴衰而非阳盛。而陈公子你好巧不巧与李文瑞一道生在了阴年阴月,盛阴之月的弱阴日再如何阴气衰竭,也比往常要煞气重些。不过按理说,一个鬼子便足够他多蓄下三百年的修为,他不需要也没必要再吃你来增区区五十年的道行。想来这妖怕是快到渡天劫的当口,有些急功近利了,才接二连三的犯下事露出马脚来。”
      陈泽生犹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我娘说我的命格是一位得道的高人批的…”怎么会有错呢?
      闫衍枳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的话:“你娘被骗了。”
      闫衍枳打击完陈泽生,又说道:“对了,你说那妖最后没能害了你,是因为一面八卦镜。可否容我瞧瞧?”
      “当然可以。”陈泽生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面青铜镜来递给他,觉得跪的时间长了,脚麻了,连带着手也不利索了,忙扶着炕桌脚慢悠悠的站起来,坐到炕桌对面,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从昨儿出了那档子事起,我可就没敢让这八卦镜离开我半步,连洗澡睡觉如厕都舍不得放下,要把它带在身边。”闫衍枳接过铜镜,闻言似笑非笑的觑了他一眼:“那你现在怎么舍得了?你就不怕我拿走了你的护身宝贝,那妖趁机把你吃了?”陈泽生答的巧妙,将闫衍枳捧的高高的:“有道长在,那妖有何惧?”闫衍枳笑起来,半真半假的说道:“妖都是能变容换形的,你如此信我,倒不怕我也是个能化形的妖。”这回陈泽生答得毫不犹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更不用担心了,这八卦镜本就是驱妖之用,若道长真是妖,如何拿得此物?”闫衍枳闻言愣了一下,心道这你可说错了,我这只妖站在它面前它可不就没什么感觉,没被它收了,也没因它现了形。
      闫衍枳拿着青铜镜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半天,除了发现这镜子背面的块奇异花纹里刻着些极细小的线条似乎是些符咒、这镜子照的人像比其他的镜子更清晰些外,其他的什么也没研究出来,也没发现这镜子到底有什么玄妙的不同之处。闫衍枳把镜子递还给他。
      陈泽生忙伸手去接。没成想这当口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子轰然倒地,发出一声闷响,把陈泽生吓了一跳,手一抖,那乾坤八卦镜直直的掉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小碎片。“哎呦,我的宝贝!”陈泽生满心懊恼,怨自己不小心,也怨那人来的不是时候,陈泽生恼怒的往始作俑者看去。
      一个满身伤痕累累血迹的孩童无力的倚在门口,怀笑在他身后一脸无措,讷讷的对陈泽生解释:“爷,我拦不住他。”那孩童看见闫衍枳和陈泽生皆疑惑的看向他,虚弱的开口对闫衍枳道:“榆木头,快来救我。”说完这孩童的身形渐渐消散,眨眼间便消失了。陈泽生还震惊于方才还在此处的始作俑者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就凭空消失不见的奇妙景象,这边闫衍枳却蹭的站起来,急急往外走去。
      狐狸出事了。闫衍枳心想。
      这个孩童虽长了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可说话的口气和称呼却是胡卿夜的口吻,虽然不知道胡卿夜何时有了这种了不得的幻术,但闫衍枳却来不及深究,只想着眼下最要紧的,却是找到胡卿夜。幻形与本体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个孩童的状况不大好,想来胡卿夜只怕也是性命危在旦夕。
      闫衍枳屏气,闭耳目,通过神识辨别那小童此前走过的痕迹,溯源回去,离源头越近,小童身上残留在空中的血腥味越重。闫衍枳忽的睁开眼,往来时路上经过的小花园飞去。
      果然,空无一人的花园里被人封了结界,若不仔细看,没人发现这花园里别有玄机,或许只以为这个花园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花园子罢了。闫衍枳拧了拧眉,毫无疑问,做这结界的人是只厉害的妖,结界塑的坚实难闯,四周的妖息被他很小心的隐藏了起来,若不是那小童身上的血腥味引导这闫衍枳寻到结界因为冲击而变得薄弱的壁角,恐怕单凭自己也找不见结界入口,那样的话,胡卿夜死在里头都没人发现。
      闫衍枳一头扎进结界里,一眼便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累下的尸体,还有数百断臂少腿的人不折不挠的往结界冲去,这满目狼藉中,胡卿夜被一株藤蔓缠住动弹不得,脖子被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穿青衫白衣的男子狠狠掐住,双眼已经开始涣散。闫衍枳忙施法断了那男子双臂和胡卿夜脚上所缠的藤条。趁这当口,胡卿夜拼力挣脱,跌跌撞撞的跑至闫衍枳身后,泛白的嘴唇扯出了一抹笑:“榆木头,你可算来了。”
      那男子被人断了臂膀,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闫衍枳道:“李安,果然是你。”
      李安的手臂被闫衍枳从手腕处齐根震断,黏腻的鲜血滴滴答答的从断腕处滴下来,他也好像没感觉似的,就这样站着与闫衍枳对视,轻笑了一声,满脸不屑:“还来个陪葬的。”
      胡卿夜摸着自己的脖子,疼的龇牙咧嘴,从闫衍枳身后探出头,呸了他一口:“放你娘的狗屁。谁死还不一定呢,我们两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你一个残疾人?”
      李安好像听到了一个大笑话,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年轻人,做人不要太狂妄。我在世上杀人剜心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这位同袍法术倒是不错,可惜,再来十个你们,我照样能轻轻松松的杀了你俩。而且,谁跟你说,我的手废了?”
      闫衍枳和胡卿夜闻言看向李安的断腕处,果然,那里不过须臾,又长出一双新的手来。李安的脸色更显阴桀,双手一扬,顿时结界内风声大作,藤叶飒飒作响,无数的藤蔓滋长,直往闫衍枳和胡卿夜所立之处袭来。闫衍枳一把拎起胡卿夜:“现下你没了束缚,还不快走?”
      胡卿夜犹豫着不肯走:“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如何能敌得过他?我留下来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是会布阵还是会施术?你留在这里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你若现在出去,好歹还能将行荇他们带出这片危险之地。我一个人在这没有了后顾之忧,以我的修为背水一战,兴许还能有几分成算。你快走。”说着转身要迎战。
      胡卿夜一把拉住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脸难得有一丝肃容:“榆木头,那你自己小心。木头,谢谢你。”
      闫衍枳紧绷的神色略微和缓:“你我之间客气什么。放心,只要你不拖我后腿,我就不会有大危险。”
      两人正说着,闫衍枳只觉得耳边一阵劲风袭来,当下毫不犹豫的将胡卿夜一把退出结界:“快走。”然后闫衍枳一侧身堪堪避过李安的阴戾掌风,发现自己没带刀剑,随手便取了别在腰间做样子的拂尘,抚成一柄冷泠(ling)泠的长剑,权且充当武器。两人缠斗在一块,胡卿夜透过结界只影影倬倬的看见两个人影在忽上忽下的翻腾,扬起尘土,劈下无数藤叶,却不知战况如何。胡卿夜一咬牙,往外急寻许行荇去。
      闫衍枳与李安方一交手,便觉得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且修习的都是阴邪的法术,出手狠辣,招招直逼心口。闫衍枳拼了全力才勉强与他相匹敌,僵持了许久,终是落了下风,李安手心长出的藤蔓在空中伸缩自如,往他身上狠狠劈来,闫衍枳躲闪不及,左边袖子立时划出了一道口子,左臂火辣辣的疼,不用想,肯定是能见骨头了。李安手下却收了势,立在一边朗声笑道:“哈哈哈,你这小妖倒有几分真能耐。能在我李安手下过百招而不死的,你还是头一个。”倒是真心实意的赞许。
      闫衍枳见他收了势,琢磨不透他要做什么,心想自己就算是偷袭也未必能占得他几分便宜,倒不如趁这机会稳息平气,修养片刻。于是闫衍枳索性也收了剑,找了块大石头坐下闫衍枳闻言挑了挑眉,手下动作不停,嘴上淡淡回了句:“多谢夸奖。”
      “……”
      李安站在一旁附着手看对面这个年轻的后辈撕了一角衣袍,用牙齿咬着一边,右手拿着另一边熟练的在左臂上下缠绕,随意包扎了一番。动作不疾不徐,好像是正在与好友烹茶煮酒,而不是刚刚与敌手厮杀了一场。李安忽然对他起了兴趣,想起自己为妖在世上独自一人过了千余年,吃过许多的人,战过许多的妖,却是头一回见到那样镇定自若处事不惊的对手。李安忽然想,若是这样一个人,能收为己用,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二人作伴,在这漫长的修仙苦旅中倒也能少些寂寞。李安的神色更和缓了,语气亲昵:“小友,你我本是同类,何必自相残杀?你我不打不相识,何不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
      闫衍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惊讶于他的态度转变,淡淡道:“我原先不想与你为敌。我深知我的法术比不上你,就算勉强赢了,怕也是落得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下场,所以不想招惹麻烦。可是你伤了我的朋友,想将他置于死地,我便不能视若无睹,友有难而不相助,这非君子所为。我们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怕是不能好好说话了。”
      李安听了也不生气,哈哈大笑道:“小友说话倒像是那些磨嘴皮子的读书人,说话文绉绉的。我李安虽然以夺人心元来助进修为,但也是个有规矩的人,只杀仙凡,不杀同类。方才那狐狸是自己闯了我的禁地,我怕他坏我大事,才起了杀心。不知那是小友的朋友,唐突了他,是我李安的不是,我在这里给小友的朋友道个歉,还望小友转达。”
      闫衍枳抓住他话中字眼,试探他:“大事?除了天劫,怕也没什么更了不起的大事了吧,鬼子全阴之体,吃其心能助长三百年的修为,你剜了李文瑞的心是为了增长修为,而陈泽生虽是半阴半阳之体,吃了他修为增进是有限,唯有这半阴半阳之体,却能稍减天劫阴冷戾气,若不是天劫,你怕是不会对这种人下手的。你说你不杀同类,只怕为了渡天劫能顺利些,对同类也是会下手的。若不是我来,恐怕我那兄弟早就被你拆分入腹了吧。”
      李安有心拉他入伙,对他的试探也不生气,反而暗自赞许他的聪明,自忖果然只有这么聪明的人才能当得自己的臂膀,笑道:“小友果然聪明。不错,我确实是因近天劫才杀人的。不过小友真是多虑了,你那兄弟虽然血脉好,也不过十几年的人形,我李安可不会如此饥不择食。若是你,我还能思索思索,他便算了。”
      “既然李文瑞被你杀了,陈泽生又在你掌控之中,我那兄弟还能坏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这本体怕什么不成?”闫衍枳神色淡然,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正在套对方的话。
      李安却显然也是个警惕的人,他挑眉大笑:“小友这话套的妙,若是旁人,怕是一不注意就被你套了话去。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本体什么也不怕,我的本体与我的幻形早已形神合一。我便是本体,本体便是我。除非来个比我更厉害的杀死我,把我挫了骨扬了灰,否则我是不会死的。你便不要想了,你本修为比我差一截,我如今吃了鬼子,修为更是远高于你,就算你勉力打赢了我,你死了,我却还能重塑幻形。我要杀你那狐狸兄弟,只不过是这李府的位置处的妙甚,下头原先是一汪灵泉注入荷花潭中,却被这发了迹的李家人填了土做了房子,灵泉虽埋了,不过灵气还在,而外头那荷花潭早前却是葬坟岗,阴气早就渗入土里,纵然几百年前地动了一场成了池塘,依然是阴煞之地。这一灵一阴,便聚于我本体栖身之处,两者看似相冲,实则是最妙的修行之处,天劫来时,还能助我本体一二。我化成李安忍气吞声在李府为奴为婢的过了二十年,可不单是为了等那李文瑞满二十岁生辰。若单是为了那颗鬼子之心,你以为我能做小服低的在这李府看那些凡人脸色,我大可让荷花潭里的那妖精大张旗鼓的把李文瑞杀了孝敬我,何必费尽心思的悄悄行事。我之所以呆在李府,更重要的是为了这方宝地。你那狐狸兄弟闯了我的栖(qi)身之处,我若不杀他由着他出去,招来道士事小,若招来比我更厉害的妖与我抢地盘,我岂不吃苦头。天劫在即,我怎能出岔子?”
      闫衍枳听了他的话,暗自沉思。难怪行荇先头捉到的荷花精只有半颗妖元,想来这二人早便有了交易。李安靠那妖精为自己守住阴煞的荷花潭,并监视着李文瑞的行踪,而作为交换,那妖精得以变作人形后化名明黛进入府中借着李安的庇护修行,并将自己的半颗妖元隐在书契中,这样的话,就算有人杀了明黛的本体,在李安的帮助下有朝一日也能重塑本元。
      李安又道:“小友,你我为妖,都是为成仙而修炼。你瞧,你法术习的不错,我的修为比你高深,我们二人若能在一处修炼,相辅相成,必是能有大前程打遍妖界无敌手的。修仙之路如此漫长,我们两个做个伴,也能不寂寞些。”
      李安说完去看对方神色,却发现对方压根没有预料中的欣喜或惊讶,对方脸上仍是一点波澜都未起,站起身,看着他:“我不会跟你作伴的。因为,我不修仙。”
      李安一愣,脸上的表情变得莫测:“你想好了?不能成为我的盟友,便是我的敌人。而我的敌人,是从来不会活着走出藤牢的。“
      闫衍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勾起嘴角,笑的一脸淡然,身形一晃,率先出剑:“那又怎样?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秣陵噬心妖【九】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