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人生》阿六（明月秋风）

13、拜母祭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和罗艳华在一起同居的时日子也这么长了，当地的知情人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议论，同时也成了学校老师和罗艳华同事茶余饭后散闷消愁的话料。身为农村中学校长的我也得注意自身的形象，于是和罗艳华商量选定日子回家看看准岳母。在农村不论是富有或是贫穷，订婚、结婚，都是每个人人生道路上最受重视的仪式之一，自古以来子男女的婚姻都必须经过父母同意后，再经过媒人介绍，男女双方才能结婚，若是不等到爹娘开口，不经过媒人介绍和自己喜欢的人私会，那么，爹娘和社会人士都会轻视他，认为他不遵守礼教，她不守妇道。
　　我和罗艳华是自由恋爱没有遵守礼教，更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相互间自已决定着日子和策划着我们的未来。
　　罗艳华家住在崇山公社，那里岩石林立，群山怀抱，山连山、山上有山、山峰直入云端，虎啸熊咆，入林仰面不见天，登峰俯首不见地，有些地方岩石非常突出，其形如虎豹，千姿百态。有些尖峰和突起的石堆，还有那些悬空的洞穴，在夜晚更是显得凶残吓人，这里是各类妖魔鬼怪修行的圣地。
　　罗艳华为回家准备着，我看了她准备的东西尽是我用的物件，什么衣服、香烟啊。没有为她母亲、妹妹买一点见面的礼品。妹砣啊，这不是我出差，是回家拜望你妈、你妹，总得要买点她们喜欢的礼品。邻居家小孩子喜欢的糖吧。于是我走到货柜前，要黄利针买了些糖果又扯些最好的衣服布料。颜色是黄利针选的，是给她母亲和妹妹的衣料，又在信用社支取了些钱。准备给她母亲、妹妹和侄儿的见面礼。罗艳华说不要讲这么多礼数，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去看看就行了，至于礼节不礼节，现在讲也没有用，给了就行，给礼给礼是个“礼”。“礼”也是表示了对家人的尊敬。我说你对别人这么好，为何对自已母亲、妹妹这么抠。母亲、妹妹是自已的亲人，可以细水长流。我想来也是这个理，罗艳华平时不怎么讲话，可关健时候思考问题全面，大体周到，我从内心敬重她。
　　早晨，天朦朦亮我唤出“虎精”把行李包袱放在虎背上，罗艳华坐于虎背，借得云彩，直奔崇山公社安平大队罗艳华家。
　　罗艳华妈和妹妹还没起床。门是里面闩着的。罗艳站门外叫唤着她妹罗小华，姐你也回来的太早了，天还没有大亮呢。罗小华长的和她姐一样，身高、脸形，说话的声音基本相似，只是带有些娇气，看到姐姐回家很是高兴。她穿着睡衣睡裤跑起来开门。说是睡衣，其实是平时穿旧变了色的衣服。她妈听到我们回来也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跟着起来。
　　罗艳华家房子，在当地还算不错，是她父亲在世时修建的，土砖结构房，二层四弄墙外粉刷了白石灰。平时只有她妈一个人在家住。妹妹在学校读书周六才回家。哥嫂侄儿在县城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趟。昨晚罗艳华打电话给他哥说我要回家，今天可能坐早班车赶回。
　　罗艳华说，你们怎么这么早啊，是昨晚开始赶路的吧，罗艳华说，我们想早就早，还要昨晚行路啊，也是刚起床不久。她妈以为是在和她开玩笑，快进屋坐吧。我和罗艳华进了屋。浩然，这是我妈，这是我妹，我叫了声妈，又叫了声小妹，然后送上见面礼，小妹看到红包中有二十几张十元大钞，对我说，姐夫你真好。罗艳华说还给你和妈买了布料呢，你自已看喜不喜欢。小妹打开包袱，拿出布料，这颜色好，我喜欢。她妈看也没看笑呵呵的说，喜欢喜欢。然后安排罗小华去请她大伯，二伯又请杀猪的屠夫，小华高兴的一路小跑喊人去了。
　　罗艳华妈姓王、名素语，50岁左右，小圆脸、短发，看上去精明能干，是大队的妇女主任。
　　我问罗艳华，为什么，我来要杀猪，礼遇也太高了。她笑了笑说猪是拿来吃的，早杀晚杀不一样，再说毛脚女婿第一次来，不能待慢你啊。我说不是这原因，肯定不是，还有别的用义吧。
　　罗艳华的大伯、二伯都一齐来了，她向我引荐了大伯罗怀仁和二伯罗怀礼，这两个伯伯看上去都是厚道人，个子都不高，脸形相似，可以说连脸上的皱纹都是一样的多，神似一对双胞胎，长着一副长脸，只是大伯脸上方有一粒黑志。两人说话言语也实在，大伯身着深色中山装，裤子上能看到斑斑点点的泥巴印，脚穿一双黄色的力士鞋，双脚没穿袜子。二伯身着深兰色中山装，裤子一边卷着，一边一边皱巴的直立，脚上穿的布鞋，一只脚踩在鞋根上拖着，一只脚在鞋内。上衣都是皱皱巴巴，牙齿可能是长期吸旱烟的，又加之没漱口都是黄黑色的，面对面说话时有一种异味，好在他们吸烟，这种味道被烟草味淡化了许多。
　　罗艳华妈在隔壁火房生火烧开水，怀仁、怀礼你们过来一下，有话和你说，两位伯伯应声而去，好、就来了。
　　杀猪的屠夫来了，二两位伯伯和他在闲聊着，小妹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抱着罗艳华，姐姐、姐夫你们俩真般配。是只太前卫了一点，罗艳华横了小妹一眼，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我看到这阵式有些不对头，身上带的钱也不够，把小妹喊到一边，问这里离公社有多远啊，小妹说不远只有2里多地，只是这么早怕是还没起床。
　　来到崇山公社，周未只有一个吴的副书记在公社值班，刚好起床上衣扣子还没扣好站在走廊边漱口。他40有余，方脸、眉心人可红色的志，身着绿色的军装，看样子是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的军人。
　　我走近他，说明来意，他放下洗脸盆，带我们来到办公室。他对我说电话就在办公桌上你打吧。我跟母亲通了话，母亲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不早说啊。订婚是好事，我和你爸就来。
　　亲朋、村民听说县长来了，围观者堪多，七里八乡都跑来喝喜酒看热闹。
　　农村喜事开席前，要先敬已故的先辈，罗艳华父亲过世不久，全家人对父亲的回忆之情常记于怀。罗艳华妈说，智华，你带你妹夫、妹妹到后山给你爸上上坟，快去快来，要开席了。小华提着上坟用的蓝子，姐夫我们走。
　　后山离家不远，只需十几分钟就能到达，罗智华是长子带路走在前头，我和艳华在其次“虎精”跟在罗艳华身后，小华提着蓝子带着侄子明明在后跟着。快到坟地，一阵阴风刮来，一朵黑云突降头顶。不好，“虎精”快上。我接着在地上划了个圈，让他们站在圈内着别动，只见那圈金光闪闪，光芒四射。
　　我观察着“虎精”与黑云怪的搏斗。蛇带雨，虎随风，龙虎相斗论英雄，只可惜了这“螨蛇精”道行不及“虎精”深。
　　良久我告诉“虎精”黑云怪是条修练五百年的螨蛇，只要打它七寸之处便可。 “虎精”听到指令专攻黑云怪的七寸处。慢慢的“虎精”占了上风，黑云怪疲于应付。我不想用时太长，暗用法力相助于“虎精”将“螨蛇精”打落于地，不能动弹，再用符咒封于头顶。
　　人的最终点就是墓地，辛苦了一辈子的老人如何才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是后辈子孙们必须要考虑的问题，这不单是孝顺长辈，对福荫子孙后人也会起到良好的作用。
　　“入山寻水口，登穴看名堂”来到坟前，罗艳化父亲的墓地背靠山层层叠起，前有深涧水声哗然，四周林竹成阴，美中不足墓穴前面没有广阔视眼。
　　罗智华点香、烧纸跪礼拜祭，冥冥中从坟墓传出一种声息，小华说这似乎好象是爸爸的声音。“此地虽好，妖魔出入平凡，常有生灵被害，百姓生活清苦，浩然即为我婿必将妖魔扫除”。
　　我用仔细查看坟头，不远处有些猪、狗、牛、羊的白骨。想来明白了坟中岳父阴灵传音之意。
　　我叩首拜祭道；生当人杰为乡亲，死亦鬼魂显阴灵。
　　孤坟一座谁人泣，大螨修练伴你坟。
　　祭毕，我唤过“螨蛇精”道；
　　令你守坟三十载，改恶从善积德来。
　　护佑乡邻如有绩，功得圆满花自开。
　　满蛇精道；忠心护主心不败，积德行善本为差。
　　他日圆满花又落，妖变仙时我自来。
　　回到家，屋外热闹非凡，人流不息，来来住住，二伯在外张罗着，屋内摆的酒席是公社的干部和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屋外的酒席是七里八乡的亲朋好友。
　　酒席开始了，我和罗艳华一一见过众乡邻和同事，岳母王素语生怕我吃亏，跟在其后，众乡亲，我家女婿不会喝酒别为难他，我在此谢谢大家了。罗艳华对她母亲说，如果真喝酒他们全加起来都不是浩然的对手。岳母说，这么害历啊。他什么都懂，样样行。
　　有诗云： 初次登门拜岳母，杀猪宰羊答乡邻。
　　喜气洋洋把婚订，亲朋好友笑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