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北伐路上 滚回江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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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住了，魏延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王平脸色铁青，马谡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消息可准？”
“准。是关将军亲笔求援，信使连夜从麦城突围，马跑死了两匹。”
陆逊站在原地，贾诩的右手在他腕上飞快比划，赵云则在左臂狠敲，两边乱作一团，他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他记得离开江东之时，孙权正为是否要借荆州给蜀汉发愁，所以这时听到的消息也不能一定就说是假。他记得当时仲谋咬牙切齿，是很不愿意借的。
“孙权背盟！”魏延的嗓门在帐中炸开，“我们北伐打曹魏，他在背后捅刀子？主公呢？主公知道了吗？”
帐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猛地被掀开。刘备大步跨了进来，风尘仆仆，眼眶通红，朝诸葛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开口时嗓音沙哑低沉：“荆州之事，孤已知晓。云长被困麦城，孤要亲自带兵去救。”
“主公不可！”诸葛亮开口，“主公，不如让帐中各位都先退吧，由亮跟您聊一聊先。”
“你们退吧。”刘备疲惫地一挥手。
姜维大步流星往外走，陆逊直追了好一段，好不容易远离聊人群，姜维忽道：“你现在回江东，还来得及。”
“什么？”
“你是江东人，现在江东背盟偷袭荆州，这件事一旦传到全军，蜀汉将士对江东的仇恨会烧到每一个人身上。你顶的是赵云的脸，可你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谁都保不住你。你现在趁乱立即离开，滚回江东去，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陆逊从来没有见过姜维这样。此刻，他眼里全是红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在发抖，哽咽和发狠的话音混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哑。
“事情还不一定如所报的那样……”陆逊的声音很无力，“据我所知，吕蒙不像是那样的人……”
脑海深处，一个久违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宿主请不要乱怀疑！本系统不制造历史事件，本系统只负责让你活着。吕蒙的行为属于自主决策，与本系统无关。另外，容我提醒一句，深井冰系统的宗旨是活着就好，真相是什么在本系统并不加分，搞清楚真相不会把你送回原时空。建议你专注于眼前的问题，比如你旁边那位还在哭。】
陆逊在心里腹诽：真会推卸责任！
“本系统不推卸责任，本系统陈述事实。吕蒙白衣渡江是时空错乱导致的连锁反应，你之前在曹营拖延曹军的每一个决策都间接影响了荆州的兵力部署。简单来说，你帮孙权拖住了曹操，孙权的压力小了，就有余力腾出手去打关羽。这就是所谓的因果，通俗易懂。现在你身边这位蜀汉将军情绪很不稳定，建议你先哄人。友情提醒：你的右手在骂你。”
陆逊把右手攥住了。
“姜伯约，我哪儿也不去。第一，赵云的身份能护住我。丞相没发话之前，谁也不能把赵子龙怎么样。第二，吕蒙这一刀，捅的不只是关羽，也是我，算计我的人，我不会让他得逞。”
姜维抬起头看着他，“还有呢？”
“还有你自己说的，”陆逊看着他的眼睛，“你说过，你要去哪，我都跟你去。现在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你要留在蜀汉北伐，我跟你去北伐。你要去打吕蒙，我跟你去打吕蒙。”
“你舍得背叛江东？”
“白衣渡江是坏了规矩，我没有背叛江东，我教训的是背信弃义之人！”陆逊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不会是仲谋的主意！”
“你凭什么肯定？”
“因为吴侯不屑！”陆逊语气无比坚定，“仲谋这个人，你可以说他多疑，说他反复，但他从来不搞这种阴招。他要打荆州，会正大光明地打。背盟偷袭、商船藏兵，这种事，他不屑做！”
“那你说是谁？”
“吕蒙自己！或者，”陆逊灵光一闪，“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的吕蒙。”他把两只手摊开在月光下，掌心朝上，像是在掂量什么，“我们在曹营拖住了曹操，仲谋的压力小了。按正常的时间线，他不会这么快腾出手来动荆州，仲谋这个人，信谋定而后动，再退一万步，哪怕是要打，他一定派周公瑾去，他信任周瑜，而不是派吕蒙去。吕蒙选在这个节点动手，而且是白衣渡江，太快了，也太巧了……”
“我凭什么信你……”姜维声音还哑，“就凭你跟孙权穿一条裤子长大？”
不等陆逊回答，他左手忽然轻轻一动，赵云的字迹沉稳如石：信他。右手也难得没毒舌，只划了两个字：不蠢。
陆逊指尖攥紧：“吕蒙白衣渡江，快、狠、准，完全不是他往常的打法。他是武将，不是阴人。”说到阴人二字，右手食指莫名颤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
系统又不合时宜地跳出来：【友情提示：右手觉得你在骂他，正在闹脾气。】陆逊恶狠狠地道：闭嘴！
姜维红着眼瞪他：“就算是吕蒙擅作主张，可兵是江东的，刀是江东的，全军只会记江东背盟！你现在是赵云，站在这就是蜀汉的枪；一旦露了陆逊的身份，你就是活靶子，人人得而诛之！”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走。我走了，这口黑锅江东背定了，仲谋一辈子都摘不掉背刺盟友的名声。我留下来，查清楚是谁搞的鬼。”他顿了顿，“你说我精神弱，才装着两个人。可现在，左手是常山赵子龙，右手是贾诩，身子是我陆逊。我三个加起来，还查不清一个吕蒙？”
姜维忽然笑了一声，“你真是疯了。为了孙权，为了江东，连命都不要。”
帐帘方向传来轻步声。诸葛亮立在光里，羽扇垂在身侧，眉眼依旧温和，却藏着千钧沉郁。
“伯约，子龙。” 他开口，“主公已决意，整兵东援。”
姜维猛地躬身：“丞相！”
诸葛亮却看向陆逊，“子龙，你是愿随主公前去，还是在营中助我为前方出谋划策？”
这时候破盟便宜的是曹魏，这道理聪明人都懂，所以诸葛亮这句问话的无奈之意在场人也都懂。
陆逊拱手：“全听丞相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北伐路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