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北伐路上 丞相不会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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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看他垂着眼不说话，“又在想孙权？”
陆逊没否认，“换做是你，突然离了丞相，能不惦记？”
姜维语塞。他自归降蜀汉，诸葛亮待他如师如父，朝夕相伴，若真骤然割裂，他也定是寝食难安。拍了拍陆逊的肩，没说安慰的话，只道：“先顾好眼前。你现在是赵云，是北伐的先锋，半点错漏不得。”
话音刚落，脚边的黄狗忽然汪了一声，叼住陆逊的裤脚往侧方的马厩拽。
赵云的战马是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见了主人便扬蹄轻嘶，脖颈鬃毛顺滑如缎。陆逊伸手抚上马颈，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毛，左手食指又动了 ，马性烈，勿骤动
陆逊失笑，低声应：“知道了赵将军，我虽没骑过这么好的马，也不至于摔了您的坐骑。”
左手顿了顿，又划：江东人，为何占我身？
“都说了是系统作祟，” 陆逊无奈，趁着姜维去牵马的空隙，对着左手小声嘀咕，“等事儿了了，我立马回江东，绝不赖着您的身体。再说，我陆逊打仗，也没给您丢过人。”
左手没再写字，也不知是默认，还是不屑与他争辩。
回到营帐，姜维先去取军报，陆逊独坐在案前，他试着抬手握拳，臂间迸发出的力道是贾诩那副文弱身躯从未有过的。案边立着银枪，枪杆被常年握抚，光滑趁手，他随手拎起，枪尖轻挑，竟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好枪法。” 帐外传来一声笑。
姜维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地形图，眼底藏着惊艳：“你也会用枪？”
“略通。” 陆逊放下枪，心底却惊 ，刚才那几下，根本不是他的招式，是赵云的身体本能。
姜维将地形图铺在案上，指尖点在祁山隘口：“明日要过这里，丞相的意思是让你领先锋探路。这里易守难攻，若有魏军埋伏，麻烦得很。”
陆逊俯身细看。图上山川脉络清晰，隘口狭窄，两侧皆是陡坡，确实是伏击绝佳之地。他指尖顺着隘口划动，忽然想起襄樊之战，想起夷陵的火，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战术本能涌了上来。
“不必硬闯。” 他抬眼，眸中褪去刚才念乡的软意，只剩锐利，“明日我领五百轻骑在前，不带辎重，快进快出。若遇伏，便且战且退，引他们离隘口；若无事，便速传信号，大军跟进。”
姜维一怔。这判断干脆利落，既有赵云的勇，又有陆逊的谋，竟完美融在了一起。他点头：“就按你说的。我领后军接应，保你无虞。”
暮色渐沉，帐外士兵点起篝火，噼啪的木柴声混着远处的刁斗声，是军营独有的安宁。
陆逊坐在帐口，望着天边残月。风里没有江东的桂花香，没有吴宫的酒气，只有蜀地的山风，带着清苦的草木味。
他想起孙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心中默想，“情势所迫，我总没有背叛过江东，等我回去，再跟你喝酒赔罪。”
左手食指轻轻一动，在他掌心划了两个字：会归。
陆逊愣了愣，贾诩的冷利，赵云的温正，一个在右，一个在左，竟成了他异世最奇的依仗。
姜维端着两碗热汤过来，递给他一碗：“想什么呢？”
“想赵将军夸我。” 陆逊接过汤，温热的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夜寒。
姜维瞥了眼他不动的左手：“赵将军大概是懒得骂你。对了，丞相特意让人煮好的，说给子龙将军补旧伤，你多喝点。”
提到诸葛亮，陆逊敛了笑：“丞相真没看出异样？”
“丞相心思深，或许看出来了，” 姜维语气平淡，“但他信子龙将军！只要你心向北伐，不做危害蜀汉的事，他便不会拆穿。”
汤喝完，天已全黑。陆逊起身整理衣甲，赵云的铠甲贴身轻便，却护得周全。他拎起银枪，枪尖映着篝火，亮如寒星。
“明日先锋，我去。”
姜维点头，眼底是战友的笃定：“我在。”
脚边的黄狗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靴，又蜷回去睡了。
陆逊带着五十个士兵摸到山脊线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蹲在松林里的魏军伏兵。至少三百弓箭手，弓已经张开了，正等着他们走进隘口。
他没有犹豫，回头朝身后的士兵比了个手势，然后第一个冲了出去。
短刀砍断了第一张弓弦的时候，魏军校尉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有埋伏”，但已经晚了。五十个蜀军从侧面杀进松林，弓箭手被近身之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阵型瞬间就乱了。陆逊一刀一个，赵云的身体比他自己的好用太多，臂力惊人，反应快得连他自己都吃惊，几乎不需要思考，身体就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闪，哪个角度出刀。
混战中他侧身避开一支冷箭，动作行云流水，心里居然闪过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念头：赵将军这身手，难怪能在长坂坡杀个七进七出。
山下的骑兵听到山上的动静，立刻吹响了号角。剩下的魏军见伏击失败，丢下几十具尸体，从山脊另一侧撤了。
陆逊站在松林边上喘气，脸上溅了几滴血，左手食指动了一下，在他掌心里写了两个字：还行。
陆逊忍不住笑了。一个武将的还行，大概就是很满意了。
这时山道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姜维带着后军赶上来了，一见到他，姜维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来，匆匆扫了一眼，确认他没受伤：“中伏了？”
“有弓箭手埋伏，总有三百人的样子。”
“你没等我就上去了？咱们昨夜怎么说的？”
“赵将军这身体有肌肉记忆，他也没等我布阵，直接把招式使出来了。”
姜维脸一沉，眉峰拧得能夹死蚊子：“肌肉记忆也不能拿先锋主将的命当儿戏！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跟丞相交代？”
不等陆逊开口辩解，左手先不乐意了，食指飞快在他掌心划：吾战，何须躲？
陆逊干咳两声：“你看，不是我想冲，是这身体它自己有主见。赵将军说了，打仗就该冲在前头，躲着不是他的作风。”
姜维气结，半天憋出一句：“合着现在是你、赵云、贾诩，三个人共用一具身体？我跟你商量战术，你俩轮番上阵是吧？”
“贾诩还没说话呢，” 陆逊摊手，语气理直气壮，“要是右手指点我怎么阴人，那才叫麻烦。”
话音刚落，右手食指莫名颤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脚边的黄狗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叼着半块没啃完的肉脯，蹭到陆逊脚边，把肉脯往他血渍斑斑的靴边一放，尾巴摇得欢实，仿佛在说：将军辛苦了，吃点东西再战。
姜维看着这一人一狗一左一右俩 “附身鬼”，太阳穴突突直跳：“连狗都比你稳！它都知道等大军到了再上来，你倒好，五十人冲三百弓箭手。”
陆逊弯腰把狗抱起来，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肚子：“那是，我的狗，跟我一样机灵。”
左手食指又动了，嫌弃地写：脏，放下。
陆逊嘴角抽了抽，把黄狗放到地上，那狗通人性似的，乖乖蹲在一旁守着他，不再闹腾。
士兵们快速清理战场，统计下来，蜀军只伤了三个，魏军却丢下三十多具尸体，这仗打得堪称漂亮。
姜维看着清点结果：“别说，你跟赵将军这身子合得还挺默契。要是换别人，未必能这么快破了伏击。”说着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擦脸：“快擦一擦，一会儿见了丞相，别一脸血渍，吓到人。”
提到诸葛亮，陆逊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丞相会不会问，为何擅自提前出击？”
“放心，” 姜维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丞相最懂子龙将军的性子，遇伏必战，绝不会怪罪。再说，你赢了，胜仗在前，一切好说。”
“走了，去见丞相。” 姜维牵来战马，马儿见到主人，嘶鸣一声，蹭了蹭陆逊的手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