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醉红尘》戴放

29、初见君时惘不知

　　人性难测，一个齐鸣，夸张得象小丑。如同戏剧里的反派，坏事做尽。其实说穿了，不过是吃饱了无所事事，女人玩厌了，玩玩男人，什么事得不到，就偏要得到，这事对他，更象一个游戏，只是齐鸣的得失心更重。花如海最看不惯这种人，也喜欢替人打抱不平，于是略展风情小戏弄了他一把，出了一口恶气。没想到自己图过瘾写意，倒让孙晓世倒了霉。毕竟还是经验不足，没充分考虑到齐鸣极重的报复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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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来的经历如场梦，让花如海有种恍惚的感觉。对自己的力量，花如海甚至有些害怕。本来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控制，但发展到现在，花如海非常不确定。能控制自己，控制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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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红颜祸水吗？最远的是黎辉，八年的感情付之东流；周东是因为自己入的狱；孙晓世遇见自己就开始倒霉；马爷现在的境况跟自己大有关系；齐鸣，马上也要得到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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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如海自问并不张扬，但从小就从别人的眼里感觉到，自己拥有与众不同的力量。遇到办事的时候，小小运用一下这种力量，往往会出奇的顺利。无论男女，都会无故地喜欢他，纯洁，乖巧，又带些些的清高，别人都愿帮助他。虽无心颠倒红尘，但在出门的半年，种种境况，别无长处的他总会忍不住技痒。少年心性，这也难免，但慢慢地，花如海发现，成人世界，并不那么容易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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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如海开始害怕这种力量。如果自己是平凡人，说不定能和周东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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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字脸，浓浓的眉毛，挺拨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宽大温暖的手掌，笨拙的言辞。。。。。。。花如海闭上眼，似乎回到了那晚，家明轻轻覆在自己唇上的那个吻。东东。。。。。。家明。。。。。异常相象的两个人在脑海里竟重叠在一起。那个吻，算是偷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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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轻轻地盖在了身上，将花如海从午睡中惊醒。马爷站在面前，一双鹰眼锐利地盯着，双眉紧锁，象是想要将花如海的内心看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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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爷来的时候，花如海睡着了，钱诚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掐指甲。他挥挥手，钱诚知趣地悄悄起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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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如海一手挡在额前，另一只手搭在腹部，两脚微蜷着，更显得手长脚长。香港午后的太阳很大，穿过树荫参差地落在花如海洁净的脸上，衬出半透明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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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睡的花如海纯净得象婴儿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投下半月形的阴影，一张好线条的嘴不再紧紧地抿着，甚至微微地有着向上的弧线，似乎在梦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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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东哥！东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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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爷恍惚间听到一个小孩子清脆的声音。还是在十年前吧，他驱车经过北京的一个小胡同，窜出一个人影，差点撞到了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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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象是一个落到凡间的天使。穿一身有些发黄的粗布衣裳，卷起了袖子，头发很长，但掩不住他精致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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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窜到了路边，回过头看着车子吐吐舌头，笑了。那一笑象阳光---不，确切地说是象月光，让人心里一下子空灵宁静起来，似乎有种无名的力量一下子击中了马爷。

　　马爷吩咐司机再开一段，下了车。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个小人亲热地拽着一个黑小子的胳膊往院子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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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的门楣上写着四福孤儿院。等那两个人进了院，马爷也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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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院长热情地召待了马爷：富商他还是不会怠慢的。但听到马爷描述想领养的人时，姚院长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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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老板，我们这里有许多很乖的孩子，他们更小些，更容易接受新的环境，也更容易融入。这小海年纪太大了些，您看是不是看看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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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孩子？马爷还没有那么伟大。在他的一再要求下，姚院长无可奈何地给了马爷和小海单独会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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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海步入房间时一脸的惫怠相，一只裤脚挽到了膝盖，胸前还有一大块湿湿的泥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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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那里，斜睨着马爷，伸出一个手指粗鲁地挖着鼻孔问：“听说你要收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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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爷看着他弹弹手指，似乎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一阵反胃，马上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摆摆手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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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错觉，马爷看到小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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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房门，马爷走了几步，回头想再看看，却正好发现小海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房角的黑小子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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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爷再次要求会见姚院长。在许诺出一大笔资金后，小海又一次地出现在马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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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送你和周东到香港读书。”马爷开门见山地说。
　　
　　“资本家想收买我们无产阶级？”小海几乎是从鼻孔中哼出这几个字的。
　　
　　“对，你们敬爱的姚院长可以完善他的事业，你的小伙伴们可以有更好的住宿及伙食，你的周东哥哥可以得到很好的教育，将来可以成为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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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东东哥才不要成为吸血鬼！我们院也不需要施舍！我们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得来这些！”小海脸孔上的骄傲深深地吸引着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