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另一种结局》林堯

46、敖寸心

　　*
　　这一天，注定是要被铭记的。
　　这一天，是龙族隐忍数万年来终显露锋芒的一天；
　　这一天，是天上地下，所有大能直面天道的一天；
　　这一天，是打破所有人心中认知的一天，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天道，居然也有无可奈何的一天；
　　这一天，是凡间所有人类看着天空万龙奔腾，举国同庆的一天。
　　至此，龙族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而现在，眼看着敖晗直立在西海上空，生生抵抗住了那恐怖的威压，甚至还能与之势均力敌，下方水晶宫里的众人惶恐不安了。
　　他，究竟是谁？
　　“来人，快，把自家的孩子都先领下去安置了。”眼看着在两位侄女加入后更显威力的唤龙舞，以及越来越多出现在西海龙宫里的孩子们，东海龙王激动的喊着。
　　一时间，龙族众人忙的团团转。
　　“殿下。”
　　“殿下。”
　　突然间不见了那压在身上的，喘不过气来的威压，龙族众人还来不及欣喜呢，就看到了原本还在西海上空的敖晗，不见了。
　　是真的，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就没了身影。
　　以四海龙王为首的一众龙族们，瞬间慌了。
　　要知道，敖晗可是他们龙族的支柱和信仰啊，要是没有了他，对龙族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别去。”连着跳完了祝福舞和唤龙舞，敖寸心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此时脸色苍白，还流着冷汗，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的起来。却以一种虽然虚弱，却不容否定的语气阻止了要上前查探的父亲和伯伯叔叔们。
　　不去看他们不解的目光，敖寸心抬头看着明明空无一物的天空，却微微一笑，“他没事。”
　　知道以敖寸心和敖晗的关系，她可能会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方法来感知到他的存在。龙族的人对她的话还是信任的，就算心底还是有些放下不下却也停下了动作，稍微松了口气。
　　可是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那个人有没有事他们是不知道的，在天道的压迫下还能安然无恙的，他们有些不相信。
　　但是四海龙王脱口而出的称呼却让他们在意的不得了，“殿下”？能让身为龙族王族的四海龙王还要尊称的人物，究竟是谁呢？
　　不会理会所有人猜疑的神色，敖寸心看着自家父王，“父王，我太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回去吧。”本来还迟疑了一下，但是看着自家闺女笑意盈盈的模样，像是想到了什么，敖闰赶紧的点了点头，“快回去吧。”
　　“嗯。”确实是太过疲惫了，敖寸心也就没有说些什么，揉了揉发昏的头脑，向一旁的亲友们打了个招呼，就回寝宫去了。
　　“三弟？”看着敖寸心离开的身影，其他几位龙王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不，南海龙王就试探性的叫了敖闰一声。
　　“嗯。”也没隐瞒，敖闰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今日是轩儿和乐心大喜的日子，婚宴继续，继续啊。”
　　看着上首的几位龙王自然如常的表现，下面的龙族们也放下心来了，又热热闹闹的叙起了话来了。
　　不过，婚宴进行到这，恐怕也只有龙族自己能有这个欢乐的心情了，没看到其他人一个个们凝重的表情嘛。
　　不过也没人会在意就是了，对龙族来说，他们是扬眉吐气了，哪还顾得上别人的心情，反正他们是开心了。
　　再看看敖寸心这边。
　　果然，一进寝宫就看到了躺在她床上闭目养神的敖晗。
　　“你可真会吓人的啊。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不见了踪影，不怕吓坏龙啊。”忍不住抱怨了一声，其实她自己一开始也被吓得不轻，要不是接到了他的传音，估计早就晕过去了。
　　“吓坏了更好。”哼了一声，敖晗忍不住在敖寸心的床上滚了滚，“真当我对付起天道来那么容易啊。要不是它还不完整，有些规则还没进化完全，我哪有胜算呀。”
　　就算是现在，他们也只是各退了一步而已。
　　“那些事真的是天道做的？”敖寸心好奇的问了一句，作为这个世界的支撑，天道应该是最公平的存在才是啊。就算是她自己也被天道算计过，她还是无法把天道想象的那么坏。
　　“什么事？”嗤笑了一声，敖晗坐了起来，“就是天道自己，恐怕都不明白什么事。”
　　“啊？”敖寸心惊讶出声。
　　“自开天辟地之后，世界就有了一丝意识，不过并不强烈。这也就是上古时候，为什么说没有天道的存在了。其实不然，只是那时候作为初生的意识，它什么都不懂，在好奇在观察，再加上那时候大能颇多，所以约束不强。而并不是不存在。”
　　“就像我们龙族一样，和其他的种族相比，我们的寿命长，幼年期显得就更长了。而天道，它现在就是处于还没有完全脱离幼年期的状态。”
　　“虽然它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经历的事情也很多了，但是它还是处于一种很懵懂的状态。”
　　“作为世界意识，虽然它能干预很多事情的发生，但是那样太累。世界上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动，它也是会累，也会是偷懒的。”
　　“所以就有了所谓气运之子的存在。它选中了一个人，制定下了大致的线路，就放任不管，只等着最后验收成效就好了。”
　　“虽然这样的方法还是存在着不少的缺点，但是对它来说，却是非常有效的。只是，这中间有太多的变动了，虽然往往达到了它一开始的目的，但还是有很多的变化会让它郁闷的。”
　　“时间久了，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察觉到什么，从中动点手脚的也不是没有。可是，没办法，它没有别的招啊。”
　　“那，它就不会后悔吗？”看着敖寸心澄澈的目光，敖晗半响无语，傻瓜，后悔？那是什么啊。这世上，最没有用的就是后悔了。
　　既然已经做下了，不管是一错到底，还是谋划现在和未来，都比纠结着后不后悔更重要。
　　更何况，天道也不允许自己会后悔。因为那样，就是否定了它自己存在的意义啊。
　　可是，它真的就没有懊恼这种情绪吗？
　　想着龙族失踪了这么多年，虽然大伤小伤不断，但却没有多少送命的龙子龙孙们，敖晗微微一笑。
　　看来，封神之战中截教的衰败，西游过后佛教的崛起，还是让它长记性了啊。
　　懂得留一手了呢。
　　“谁知道呢。”
　　“那你呢？你是怎么让它退去的？”敖寸心不解的问着。
　　“因为它本来就没想把我怎么样啊。”揉了揉敖寸心的头，敖晗笑了笑，而且，就算是拼了个两败俱伤，它也终究不能把他怎么样的啊。
　　“它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而已。我的直面出现就够了。”
　　“嗯？”
　　“嘘。不能告诉别人呀。我把它送到一个地方去了。”
　　“什么？”敖寸心目瞪口呆，天道难道还能离开吗？
　　天道可以离开吗？
　　不可以。
　　身为世界的支柱，这世间，它哪里都可以去，却又哪里都不能去，它可以在高高的天空中看着一切的发生，却并不能真正的参与其中，否则这世界就要出问题了。
　　可是，如果在有了气运之子的情况下，它还是能够休息的。只要不是很久，眯瞪一会的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今，他只是和它做了个交易而已。帮它维持一段时间的天道秩序，让它可以真正的休息一下，去体验下人类的生活，以此来换取不干涉龙族的权利。
　　对此，敖晗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天道没办法对付他，但收拾龙族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在不动任何武力的情况下圆满解决，他当然是乐意的。
　　“好了，你该休息了。”看着敖寸心难看的脸色，敖晗有些心疼的说着。
　　“好好歇一歇，一觉睡醒了，我就带你回家了。”
　　“好。”点了点头，敖寸心很是兴奋，敖晗的家唉，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见到他回家去过呢啊。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说过要带她回家看看的，可是龙族的幼龙期是一千年，一千年里最好是不要离开水域的。所以他带她游览过各个海域河流，徜徉过的龙宫不知凡几，就是没有出过水面。
　　再后来，他闭关了，她也遇到了…
　　这才耽搁了下来，现在想想就激动啊。
　　“好了，睡吧，睡醒了就带你去了。”看着敖寸心一瞬间放亮了不少的眼睛，敖晗不由好笑的说着。
　　“嗯嗯。”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着闭上了眼睛睡得香甜的敖寸心，原本就没睡醒，又经过了一番斗争，本该更加疲惫的敖晗反而没有躺下的意思了。
　　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唯愿你能永远的这么开心快乐，单纯无忧啊，为此，我必将竭尽所能。
　　父亲，我总算明白了您当初的话了。
　　原来真的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看着她笑就想笑，她的开心就是开心的啊。
　　轻轻摸了摸敖寸心的头，敖晗笑着挥手布下了个结界，起身走出去。
　　书房。
　　“殿下。”就算已经知道了敖晗没事，四海龙王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现在真的看到了人才放下了心。
　　“坐吧。”随意的挥了挥手，敖晗自顾自的挑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以后龙族不必那么委屈了，天道不会插手，其他人，我相信你们能应付的来。有仇的报仇，有怨的去讨回来，只要不是真的开战，随意！”
　　听着敖晗仿佛不经意的话，东海龙王几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
　　果不其然。
　　“你们这些年做的就很好，现在没了最大的阻碍，也震慑了其他人。就算是我不在了，龙族也能发展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殿下，您这是何意？龙族不能离开您啊。”
　　“还是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一听到敖晗这话，几人哪还能坐的住啊，急哄哄的围在了敖晗身边，询问着。
　　“我没事。”摇了摇头，先安抚下了几位龙王，敖晗这才开口。
　　“只是我本来就是个异数，跳脱天道之外，本是不该插手这天下的事，甚至本就不该存在的存在。这么多年已经是我逾越了，若不是天道拿我没办法，哪有今天啊。”
　　“既然现在龙族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了，那剩下的就不该是我插手的了，一切还得靠你们自己。我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不然，养成了习惯，觉得自己有了依靠，我龙族的下一代还要不要了。”
　　“既然已经找回来了那么多的优秀孩子们，那就好好的培养吧。我龙族本来的能力就不差，只要不是后继无力，龙族的未来，就不是个问题。”
　　“我，也该离开了。”
　　“这次我会带着寸心一起回去我生长的地方，就是龙族曾经的繁衍之地，待上一段时间。”
　　“放心，不会很久的，我们成亲还是要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听着敖晗的话四位龙王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出事了就好。
　　龙族是不能只依靠一个人啊。他们也是该考虑考虑接下来的路了。
　　*
　　天庭，瑶池。
　　“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嘛？”看着面前镇定自若，没有一丝表情的外甥，玉皇大帝颇为好奇的问着。
　　自龙族婚宴过去之后，诸天神佛们无一不是在打听探查着敖晗的身份，可是就只有他这个外甥不为所动。
　　就算平时再怎么冷漠，他就不相信了，他就一点疑惑都没有，毕竟那可是他前妻的未婚夫啊。哦不对，好像西海，不，是整个龙族，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这个女婿吧。
　　“不好奇。”如果曾经的某一天，有人跟杨戬说他会和这个舅舅有这么和平相处的一天，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他们就算没有很亲近，却难得的没有了火药味。
　　毕竟现在他也是当舅舅的人了，对这位玉皇大帝也是能理解一番了。再加上当年母亲的事他也已经弄明白了，自然就没了什么怨气。
　　只不过，他该是感叹一番，果然不愧是当玉帝的人嘛，以前真是小看他了啊。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这下才是真的惊讶了，就是他身为玉皇大帝，也是前不久刚从紫霄宫得到了准确的消息，这才能稳坐钓鱼台，可是他这个外甥，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再加上我有一位博览群书的好师傅。”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玉虚宫门下，果然都不容小觑。朕以前还是小看了玉鼎真人啊。”叹了一声，能教出杨戬和孙悟空这样的徒弟来，他以前究竟是怎么认为玉鼎不足为虑的啊。
　　“那你怎么想？”
　　“我需要想什么吗？”看了玉帝一眼，仿佛他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一样。
　　“只要他不带着龙族反了天庭，又关我什么事。”
　　玉帝一噎，瞪了他一眼，不过说的也是啊。不知道都在瞎操心什么，管他是谁，又有多大的本事，只要他不造反，他管他们龙族作甚。
　　这天地，从来都不会眷顾哪一种族，和哪一势力，这点，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虽然打压龙族，但他的重心却还是在发展自己的势力，努力壮大自己的实力上。
　　因为只有自己强了才是真的强。
　　否则，就算龙族灭族了又如何？没了龙族，总还会有其他人的。
　　再说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对龙族他只能打压压迫，而永远也消灭不了他们。
　　因为这天地不允许。
　　所以他只能努力的让他们听话，就算这听话不是真心实意的又如何？只要他能从中得到好处就好了。
　　所以他表面上扮演昏庸无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母分走他手中的权利，而不出声作气，名声不好听又如何？他得到了实际的好处。
　　这三界，又有谁真的是傻呢？只不过是想要的不同罢了。
　　“你真的不介意？”看着玉帝难得这么豁达一次，杨戬反而不放心了。
　　“我介意什么？”不在意的一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龙族，终究是龙族，他们不会永远屈居人下的，只是比我想象的要早而已。”
　　看着外甥不解的眼神，玉帝哈哈一笑。
　　“是不是想问，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做呢？”
　　“杨戬啊杨戬，你还是太嫩了些。朕承认你很聪明，耍起手段来就连朕也要吃几个亏。可你还是不明白上位者，尤其是帝王的心思啊。”
　　“朕要的是这天庭长长久久的存在，而不是一时的锋芒。”
　　“龙族，太过强大了，威胁到了朕的地位和统治，朕当然要去削弱，压制它。难道就因为知道了日后它会反抗起来，朕就要松手吗？不可能。”
　　“就像朕的天庭永远也消灭不了他们龙族一样，他们反抗又怎么样？再强大又如何？他们当然能来报仇，想杀几个神仙都可以，可是却也灭不了朕的天庭。”
　　“这世间，此消彼长是一定的，龙族既然崛起了，那就必定有一方要衰弱。朕不需要天庭时刻的压在谁的头上，却要天庭永久的存在下去。”
　　“这是朕一直努力的目标。”
　　“这些是他们龙族的族人，甚至四海龙王可能都不明白的，可是他们的那位殿下，一定是知道的。祖龙教养出来的儿子，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就连朕也是不敢小看他的。”
　　“可是你回想回想，看到他真正出手做过什么事情来了吗？是，他是在为龙族谋划着一切，努力的让龙族的处境更好不错，可是有多少事他都是明白了解，却没从阻止的？”
　　“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龙族必须要经历的。只有经历过痛苦和磨难，才能珍惜眼前的一切，他的目标，和朕是一致的。”
　　“他的野心，也不止于是要让龙族过得更好，而是要让龙族永远的处于一个崇高的，别人永远也爬不上去，也取代不了的位置。”
　　“只要今后龙族不犯浑，他的一切打算，都是没有问题的。”
　　“不信？不信你可以去人间走一遭，看看龙族现在的地位如何。”
　　“虽然龙族肉身强大，也不需要人间香火来修炼，可是信仰之力，却是莫大的功德。人间百姓无数，未来也只会更多，只要人族不灭，加注在整个龙族身上的功德，会让所有人再也动不得他们一族。”
　　“他比朕，更聪明，也更有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