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雀啼

12、君把牵引把谁摒弃

　　“请问……”从身后传来的细细小小的娇弱声音,让正在长安繁华的大街上到处闲逛的易水寒和李倩不约而同地向身后看去.
　　“请问,你们知道牡丹阁在哪么?”
　　惊异于面前这个可爱娇俏的女子会询问牡丹阁的住处,易水寒呆愣地说:“啊,姑娘,你有什么事么?我们正要去牡丹阁……”话未说完,却感到衣袖传来一阵轻柔的拉扯.易水寒一偏头,正看见李倩一抹幽怨的眼神,微湿的眼眶带着委屈,大有瞬间决堤的预兆.李倩红着眼眶,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易水寒,颇为怨怅地想:什么?易郎就因为一个问路的女子便嚷着回牡丹阁,和我在一起不过三天而已,他却如此心急…难道,他和我在一起就那么不愉快,那么不情愿么?还是…牡丹阁里,有他所盼望心系的女子么?
　　愣愣地看着李倩哀怨的模样,易水寒不禁开始感叹“红颜难懂”来,女人果然是种复杂的生物,眼泪仿佛就是她们最有力的武器,热泪盈眶的场景是那么频繁地在面前上演.易水寒忽然就觉得隐隐的有些头疼.看着李倩的泪眼,脑中忽的浮现出一张清丽妩媚的侧颜.轻轻地吃了一惊,易水寒瞬间反应过来-- --那是红蔷的笑颜.火石银花下,红蔷那单纯简单的笑颜是那么值得他铭记.
　　“你们…知道么?”提高了八度的清越声音,让易水寒的神志一下子恢复到清醒状态.
　　“嗯…知道,但,我们现在不能回去……”
　　“那你们要去干什么呢?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我…”轻轻问道,素帘摆出一脸欲言未语的可怜表情,语调一升一降里无不透着浓烈的失望和无助,素帘颦蹙着,脑子里满搅着泠言攒写的台词，将哀怨发挥到尽头.
　　犹豫着,易水寒正奇怪着,为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会提出这样有些突兀的问题.可又看出女子眼中深深的悲凄,顾虑到身边李倩的感受,干脆一把将问题推给李倩:“这个……倩儿？”迅速地往李倩身后一退,易水寒不禁低声，嘴角扯开一个弧度：果然，是跟着红蔷学坏了。坏人都推给别人做了。
　　见面前的男人直接将问题推给身边的女子,素帘不禁暗暗撇了撇嘴角:哼哼,整个不把牡丹阁放眼里嘛!抬起头,刚才的不屑与蔑视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憔悴而忧伤的脸颊:“姐姐,我的好姐姐,带上我好不好?拜托你,你是如此的美丽善良,应该不会不答应我吧?”细细地分析着李倩脸上颇有些难堪的表情,见时机成熟,素帘苦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愣是挤出两汪清泪,沿着脸颊缓缓而下。“哎哎,你怎么哭了呢?”见面前娇俏可爱的女子低声啜泣,李倩心有不忍,忙取下贴身丝帕轻轻拭干她不住流淌的眼泪.“呜……谢谢姐姐.姐姐对我真好.”哽咽着说出违心的贴心话,素帘缓缓道来,“姐姐,你让我想起了我那身在春阁的苦命姐姐.是她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分给我她惟一的一角馒头,留住了我的性命;是她在电闪雷鸣的夜晚,抱着瑟瑟发抖的我,一遍遍用颤抖的声音安慰着我,给我安定;是她…可那年,人山人海我们不幸失散.如今,茫茫人海,我好不容易探寻到她在牡丹阁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却知道…呜呜……”一遍遍拭着源源不绝的泪水,素帘在适当时刻顿口,不急不慢地背着泠言口中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情故事:“我却知道,她不知为了什么,三天三夜不停狂舞,惊艳绝伦,却一曲一曲都凄悲异常.三日以来从不进食,也从未休息.这可怎么办啊…而如今我路也不知道如何去…呜呜……”凄绝地掩面痛哭,素帘苟着腰,一面的娇弱.
　　“等等.”似乎感觉到浓重的不安,三天三夜?他刚离开牡丹阁到至今为止也恰好三日.什么事这么巧?易水寒大步上前,直直地看着低头啜泣的素帘.“你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暗自庆幸男人总算是问道重点:“我的姐姐…叫红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