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高岭之花》未来将至

61、火之国（二十一）

　　夜雨淅淅沥沥，从屋檐的边角滴落，砸在青石阶上，溅起一朵微小的水花。

　　街角处，忽然无声无息地闪过一道黑影。下一刻，一位身披蓑衣的青年右脚踩在石阶上，微微颔首，抬手压了压头上的斗笠。

　　撩开竹帘，里面三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斑，你总算是来了。”

　　正对着门，盘腿而坐的千手柱间一跃而起，神色欣喜，但对上宇智波斑摘下斗笠后投来的冷冷的眼神，又顿时被冰冻在了原地。

　　“你怎么这么凶…”用食指来回搓了搓人中，千手柱间郁闷地咕哝道。

　　将斗篷也摘下，宇智波斑凝视着千手柱间，看也不看旁边脸色不好的千手扉间和双手摊开无奈叹息的漩涡水户，开门见山：“柱间，你有月楼相关的消息？”

　　“嗯嗯。”千手柱间慌忙点头不迭，正准备细细说来，宇智波斑却伸出手阻止了他，目光咄咄逼人：“柱间，我先不问你的消息是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需要这方面消息的？”

　　千手柱间先是一怔，随即便扬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却有些不自然：“其实…斑，我就直说了。”

　　“喂！大哥！”坐在一边的千手扉间忽然听出苗头不对，伸出手欲阻拦，却终究是迟了一步。

　　“你说。”千手扉间拔高的声音被宇智波斑无情地盖了过去。

　　“…其实，帮着那位月楼的主人将松本小姐抓起来的，正是…我的父亲。”

　　挠了挠后脑勺，千手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说什么？”这次，饶是一贯在千手扉间等人面前装惯了面瘫的宇智波斑，脸色也不由得风云变幻。

　　慌张地看着宇智波斑的脸色顿时如乌云压顶一般，千手柱间吓得慌忙摆了摆手：“斑！你先别冲动，我知道你很看重那位松本姑娘，所以这不是赶紧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了吗！”

　　“…”站在一边的千手扉间对自己大哥的智商简直绝望，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大哥，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告诉他，埋伏在那里的可不光只有我们的父亲，他的父亲也在那儿。”

　　这句话像是当头一盆冰水一样，浇在了宇智波斑的头顶。

　　是了，自己的父亲也在那里。想到这里他露出了无声而嘲讽的笑容。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摧毁一般，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下来。

　　“啧…斑你别这样。”千手柱间皱起眉头，望着自己的挚友少见地陷入颓丧之中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宇智波斑转过头，和千手柱间对视，只听千手柱间娓娓道来…

　　“这一切都源于，上次水之国那个任务。不，也许还得再往前说说…”

　　…

　　不管是在外的流浪忍者也好，或是像斑和柱间这样的家族忍者也罢。忍者总归都是要接任务的，但和流浪忍者不同，家族型忍者由于更容易积累名气，时间长了，一些豪门大族也便形成了有任务时会优先考虑某个忍者家族的惯例。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都不例外。同样，如果是形成竞争的两个家族，他们的主顾一般也都会默契都不会再选用另一方。

　　“但是这次，这个水之国公主，却同时利用了砂之国的王子和火之国的大名两方的势力，同时网罗了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还让他们接受了他的条件，计谋不可谓不深，思虑不可谓不远…”

　　灯光下，千手柱间的影子在黑暗中摇曳。

　　“昨天晚上，我经过父亲的房间门口，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父亲正在和我的叔叔商议事端。正当我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姑娘的名字却忽然从他们口中蹦出来。所以我停下了脚步，赶忙细细地听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别卖关子了。”宇智波斑厉声诘问，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

　　“…这次盯上松本海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水之国的公主。原因父亲尚未提及，但他还提到了你的父亲。你的父亲被要挟接了这次任务。他知道水之国的公主要找一个人，但却不知道是松本海伦，可已经接下了任务，就没有反悔的道理，更何况，那位公主还开出了你的家族无法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能和漩涡家交手出护送任务的时候，丢失的保护目标？”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宇智波斑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也变得凛冽起来，眼底甚至渗出了一丝戒备。

　　千手柱间不由得苦笑道：“在昨天晚上之前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根据我父亲的话，那位公主应当是在会面的时候，当着我父亲毫不留情点破了你们家目前的处境，你的父亲便瞬间慌乱了起来。看来这件事对你家影响不小。”

　　宇智波斑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那位公主一向是我们家的主顾，如果是她的话，我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你。”千手柱间郑重的抬起了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在秋日祭的晚上第一次碰到松本海伦时候，将她认错成别人的事情？”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逼问了你几句，可你只是糊弄过去了，我也没再追问。怎么，现在终于要告诉我实情了吗？”宇智波斑道。

　　“是的。”千手柱间颔首：“其实那天晚上引起我注意的，是松本海伦的声音…她的声音和那个水之国的公主听起来一模一样。”

　　宇智波斑脸色猛的一变，却发现千手柱间还准备继续说下去，又将话吞了回去。

　　“实话说，那位公主曾经派出的任务我也有过参与，因此也不是没有打过照面。但此人着实神秘，每次布置任务也好，支付薪酬也罢，从来都是躲在屏风之后，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声音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顿了顿，千手柱间继续皱眉道：“但我又十分确定，松本海伦不可能是那位公主殿下，她们身量差距太大。我观察过松本海伦，此人并非忍者，更不可能会变身之术，所以这两人绝不会是一人。所以我才打消了念头，没有和你说。”

　　“我明白了。”宇智波斑忽然说道。

　　众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沉默了片刻，还是从进门开始便一反往常地双臂环胸，靠着墙角闭着眼睛一直一言不发的漩涡水户睁开了眼。

　　红发少女皱了皱眉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如果是往常，宇智波斑一定懒得回漩涡水户的话，但此时，他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怒气达到极点反而平静了下来，竟然异常平和地缓缓开了口。

　　“…只怕那位公主是好算计，从上次的任务开始，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不过是这个女人发现松本海伦，将其引入彀中的计谋罢了。但我还有一事想不明白…”

　　他将后面的话咽回了嘴里。

　　在座的除了他都是和千手一族有关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松本海伦的来历。如果将其称为一个计划，那么这个计划最大的漏洞就是松本海伦正是在那次战争之后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难道说这位公主在她出现之前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思及此处，宇智波斑惊出一身冷汗。

　　夜深了。

　　“纯君，感觉好些了吗？”

　　狭窄逼仄，不知是哪里的暗室之内，松本海伦在黑暗中摸索着，手里攥着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刀片，摸着黑替被困得手脚齐全、只能呜呜叫出声的宇智波纯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

　　宇智波纯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弯下腰轻轻揉了揉发麻的脚，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压低声音悄悄问松本海伦：“海伦姐，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吗？”

　　松本海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并没有离开月楼，他们转移我的时候我装作昏迷的样子侧耳倾听，没有听到外面车马的声音，所以这一点我们可以确定。第二，我基本记下来了从那间屋子出来以后，他们押送我们的路线…向左二十步，再向前三十步，再向右拐五十步，再向前走四十步，再向右走二十步…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了。”

　　“你之前都是装作昏迷的？”宇智波纯惊讶之余脱口而出。

　　松本海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宇智波纯，在黑暗中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压低声音沉声说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将自己的情况传递出去…最好是能够传到斑君那里。”

　　揉了揉被绳索勒得发疼的手腕，宇智波纯嘶嘶吸着凉气，囫囵点头道：“如果是这样，海伦姐，我倒有一个方法。但现在在这里不能用，如果我们能去到一个有窗子的地方就好了。”

　　“什么方法？”松本海伦眼前一亮，赶忙追问道。

　　宇智波纯的视线投向了一片黑暗的虚无。

　　“这里是火之国消息最流通的地方，正所谓‘花街三步，情报千里。’我在这里待过许多时间。花街有一种特殊的传报方式，叫做悬赏投壶，就是将需要传递的情报以密文的方式写好，然后附带上担少收到情报之人将给予的酬金的消息，扔到街角的投壶之内，会有流浪忍者定期去查看这些投壶。如果有觉得报酬不错的，就会主动帮忙传递消息。”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松本海伦不由得暗暗称奇。

　　宇智波纯笑了笑：“花街多的是些这类风雅的玩法。有许多公子少爷在这里来了一时忘带钱，自己偷偷出来，欠了花酒钱，身边又没跟着可以报信的人，就只能被困在花街，站在房间的窗户边，将这份情报扔进街角的投壶内，扔一次要给店内的小厮五十两。如果想要换一个离投壶更近的窗户，更是得花重金贿赂小厮。”

　　松本海伦略一沉吟，皱了皱眉：“这个方法风险很高。如果我所料不差，窗户和窗户之间，能扔进和不能扔进的概率区别应当是很大的，而能扔中的窗户也必定有小厮日夜守候，我们想凑近谈何容易。而且你刚刚也说了，那情报里的赏金也是决定有没有人给我们送消息的关键，给得高了，流浪忍者们一哄而上抢夺情报，必将引起月楼内的人的注意，可给得低了，只怕又没有人愿意给我们送消息。”

　　“但我们也只有这条路可走。”宇智波纯叹息道：“不用这种方式，我们首先就得面临如何将消息递出月楼这件事情。月楼的楼主在这里怕是手眼通天，就算我们能找到愿意替我们跑腿的人，只怕他还没来得及出月楼就被抓起来了。这样一想，投壶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你说得对，但怎么才能换到有窗户的房间呢？”松本海伦锁眉，心底万千思绪浮动：“我只怕这个楼主便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将我们关到这个四面都是石壁的暗室之内。”

　　“…海伦姐，这情报我们也不必急着一时就要送出。我想这里总不会是我们呆的最后一处地点，消息送得早了，反而不好。我们不如伺机而动。”

　　“嗯，该是这样。”

　　松本海伦长长的舒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在黑暗之中她的视线向下一转。

　　“反正闲来无事，先让我来摸索一下这暗室究竟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