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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懂得 ...
屋内门窗紧闭,挡不住缝隙里灌入的寒风。可燃着的简易烛台,却暖了整间小屋。
君景霖缓步靠近,直到两人间只余方寸距离,呼吸可闻。他抬手,轻抚过靳红昭瘦削的脸颊,眼含湿润的疼惜,极轻极柔与她道:“昭昭瘦了,因为你心里也有对我们感情的眷恋,是吗?”
靳红昭掐着掌,扬起头抬眸,视线没有再避开他。
“是啊,用力去拔掉我们融入血脉的十二年,好疲惫。”
“好疼。”
绵软的“疼”字入耳,君景霖再无法克制汹涌的爱意与愧疚,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是我不该只顾忙自己的事,未懂昭昭困囿京中,不得本心自在的苦累。我知道你想回岭东关,我保证,我们成婚,绝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我们……还如从前那般,好吗?”
靳红昭被这动作生疏的手臂,禁锢得骨骼生疼,却未忍心推开他微微发烫的怀抱:“三年前,你突然开始频繁出京,可是因为青峰山一事心有余悸,急于培植自己的人?”
“是。”君景霖抬起一只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脑,试图让她的呼吸,更贴近自己胸膛。
“那日回京途中,听到百姓忧叹,说你一人进了青峰山匪窝,生死难料。”
“赶往青峰山的大半个时辰,我怕得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皇太祖父教我最多的,是学会忍耐。老师也不断告诉我,要等时机。可自那日起,我再也无法忍受,永远只有将计就计这一条路可走。”
好平静的讲述,靳红昭却听得心揪。
“所以自那后,朝中任何混乱、甚至危险的任务,你都接下,就是为了远离京城,去建立隐藏在甘露君身份下的情报网?”
君景霖轻“嗯”一声应答。
风更烈了,烛火在摆,她高束的长发擦过他的颈侧。
“我与甘露君并无任何进一步的交心,瞒下身份与我往来,你无法得到任何不能说的秘密。”
“但我可以知道昭昭从不会求助于太子的事情。”
靳红昭仍被紧紧圈着,只是那双臂,松弛了些许。她闭上眼,早已蓄在眼眶的温热,悄然滑落。
初次受甘露君恩惠后,她打算在京中设宴答谢,他欣然应允。
她至东宫同他商定礼单时,见他心悦神怡地写了一副字:“一作骄阳化甘霖”,只觉得他是替自己新交友人而高兴,并未多想。
宴请前日,甘露君仍未露面,她便去信翰林轩:[甘露姐姐可已至京城?]
回信却是十日后。
[家中有急事,故已返回。来日有缘,再与羲和妹妹把酒言欢。]
他分明期待见面,只是怕自己那声“姐姐”落空。
掐红了掌,她才压下哽咽,颤声问:“阿霖,若我承诺你,无论是何凶险,我都愿与你同路而往。你可能承诺我,无论何时、何事,都不会让我家中一人涉险?”
脊背上那双刚软下的手臂倏然僵硬。
良久,君景霖却道:“我不在的时日,可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
所有的悸动,在这回避的问话里坠地。
“没有。”靳红昭挣开仍眷恋的温暖胸膛,彻底泄了走回他身边的心气。
怀中的人离去,君景霖下意识便想去拉住她手,却抓了空。
“昭昭,你可以不信别人,只相信我吗?”
靳红昭转过身,背对他质问:“你不能说,是因为你控制不了前路的风险,是吗?”
君景霖没能应答。
她喉间溢出一丝讥笑:“瞧,你都无法磊落待我,却说让我信你?”
不再停留,她径直走往屋外。迈出门槛,最后又压低了声,留下一句“病还没好,夜里比试就别来了。”便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小屋。
圆月清辉,她踏着一路冷寂银白进到房间。
“啪嗒”,门关上。
瞬间,她脱力般背倚着门,再挪不动脚步。
她记得清楚。
甘露君第一次帮她,是定安军与西辰国那场打了一整年的战役。
父亲虽也勇猛,却并非祖父那等帅才,故而祖父失踪后,定安军久无大胜。
那年,父亲领军奇袭西辰得手,定安军有望夺回被西辰强占的最后一座城池,穆原府。
战役持续数月未定,她日渐忧心。拖久的战局,于最初的优势方反是劣势。
可靳家有密训,上阵不通家信,以防陷害。她得不到任何准确消息。
大战第八个月,她才在邸报上看到,定安军中了埋伏,已被困在那座城。原来,那城中大启的百姓早已被换做西辰的子民。
而邸报消息滞后,她看到消息时,定安军可能早已陷入无粮无援的困境。
她悄然将手中可动用的财务皆换做银票,准备偷偷离京,直奔西南边境。
强换了一城子民的新城,必是一座染满杀戮之都。西辰百姓本就教化不深,如此被丢来两国交界处的心中怎会不恐慌?
可正要动身时,盛京简却报突然刊出来一篇甘露君写作的文章,道是清河商队途经西南,为定安军打点了城中百姓。
这场危局,便这样与她不谋而合地解了。
怪不得,父亲不肯与她细说其中艰辛。君景霖此间所付出,必是她无法想象。
“可这又如何呢?”她自回忆抽身,哑声低喃。
“你悄无声息为我做再多,不也还是会选择为了抱负,献祭我的家族吗?”
“只是因为我的祖父、父亲功勋卓著,就活该成为你引诱昏君的投名状,迷惑王朝蛀虫的烟球吗?”
她懂他沉默里的无奈,他或许也想抗争“将计就计”的残忍,或许会尽全力去保住每一个人。
可她怎能用自己的家族去陪他豪赌?她更不明白,有什么艰难,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去闯,偏得阴谋算计?
他们如何能和从前一样?
成夫妻者,可以无恩,却不能有仇啊!
“我们终究,没有夫妻的缘分。”抵着门,她终于闷闷哭出了声。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屋外夜如浓墨,她才从失神震痛中寻回了力气。
她洗去脸颊痕迹,于心底坚定道:我会看着那些“罪证”,也会完成祖父的期望。做不成夫妻,也愿你我他日,仍能殊途同归。
而非……你死我活。
*子时过半,靳红昭与君凌霄对立于荒山半坡。
两人手中,各执一竿趁手的长竹。
“表妹,我们……”君凌霄话音未落,对面的长竹已经朝自己袭击而来。他迅速退开,却仍是三招之间,就被长竹压住了肩。
“不是,表妹你怎么偷袭呢?”君凌霄又气又恼。
靳红昭收回长竹,冷嘲道:“昱王殿下,是谁教你的两军交战,先说废话?”
一侧观战的卫瑾行没忍住笑出了声。未听劝告,依然跟来的君景霖也从魂不守舍的状态被牵引回。
他的昭昭,果真是最明媚自信的姑娘。这样的她,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来长久地担上责任与负疚呢?
君凌霄感激靳红昭的指点,但的确打得不过瘾,又哀求要再打。
两人这才真正过起招来。
几个来回下来,靳红昭也有些惊叹,君凌霄的根基竟如此扎实,手中使的力气不自觉从七分提到了八分。
骤然提速,君凌霄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她长竹瞬间擦到手臂,紧接着,又顺利敲到他后背、前腹,最终停在了他额前。
“还算不错,应该能和卫大人打个平手。”靳红昭收了招,满意道。
输得一点余地不剩的君凌霄得了个“不错”的评价,只能唉声叹气。他转头看向卫瑾行道:“卫大人,不若我们也过个招?”
卫瑾行看了眼君景霖,见他点头,便放下佩刀走上前,接过了靳红昭手中的长竹。
靳红昭没有和君景霖站在一处,而是站去了高地。
她仔细看着两人的招式,一开始是君凌霄招式更猛些,可惜,他全然沉在自己的招数里,交战中不能及时发觉敌方的弱点。久战之下,卫瑾行的优势便显现了。
“别气馁,京中能打过你的,应当也只有他一人了。”靳红昭宽慰一句后,目光就转向竹林方向。
她与君景霖分别后,卫瑾行同君凌霄也完成了死士的处理。
他俩将尸首直接拖来了一众官员面前,称在荒山碰上这么个鬼鬼祟祟的人,便用飞刀刺中了他,哪知他却立即咬毒自尽。
林仲钦与陈康顺势与两人配合,怀疑他是东影国细作,并质疑一开始审的流民,与他是一伙的。
君凌霄立即指认这人从背坡那边来,建议明日去背坡查探。
如此,便可顺利将那藏有伪钱的壁洞查到明面上,让背后之人以为是自己打草惊蛇,不会暴露他们兄弟二人的秘密。
“这是深夜,不能去。”君景霖走到靳红昭面前,疾声道。
“不过是看了一眼,又被察觉出心思,殿下这洞察力,实在有些惊人。”靳红昭平静陈述。
他若有君凌霄的根骨,京中便真有能同自己过招的人了。
“昭昭,那是悬崖。”君景霖顾不上又变回去的称呼,只想拦下她的想法。
靳红昭拒绝:“让卫大人与我同去便是。”
“他一人去不行吗?”君景霖再度劝道。
“不行。”靳红昭答得坚决。
于侍郎表面是宝庆帝派来杀君凌霄、挑拨兄弟二人身后势力之人,却另有人让他做伪钱的眼线。
一明一暗的双重身份,不正和二婶何氏如出一辙?
明日一起进洞,即便有线索,也会被销毁。
今夜,是她查探线索的唯一时机。
本周六更下一章。ps:这个作者非常爱捉虫+修句,跳更新不用在意,有大动会别特说一声!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求月石!什么都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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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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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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