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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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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和撅着嘴,委屈地看着他。她有点怕他,又像是在向他求助。
“能站起来吗?”他问。
孝和颤颤巍巍地起身。
京年扶了她一把,看她站稳了,转过身蹲下来背对她,半天不见她动静,皱着眉扭头问:“想什么呢?上来啊?”
“上……上哪去?”她不明就里。
真的被打败了!再耗下去,就怕被人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欺负她。
京年索性直接抱起她抄小路从侧门上楼进了他的房间。
“坐着别动!”他命令。
孝和乖乖地坐在床边,看着他蹲在那里用纱布帮她清洗,用棉签沾着酒精给伤口消毒,阵阵瑟缩着。
“忍一下就好了。”他说,抬起她的腿放到床上,在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靠着床头。
孝和倾身看他处理伤口。
他好像觉得自己一旦好脾气就不正常似的,非要加上一句:“女人天生就是矫情!”
孝和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京年手背上。
正在往伤口上撒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就知道哭!求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孝和不敢出声,大气也不敢喘。
京年把药放到一边,扯过纸巾在她脸上抹了两下,算是帮她擦了眼泪:“行了!行了!我再轻点!别哭了!”
孝和因为膝盖上涂着药不方便走动,整个下午都在京年的房间里,倚着他的床休息,翻着他随手丢给她的画报和漫画书。
京年就在一旁写作业,也不理她,偶尔会问一句“要不要喝水”之类的话。
药已经都凝固在伤口上,止了血。长裙遮掩住了一切“祸端”。谁也没提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
继续各做各的。
晚上,闵国坤和孝和妈妈要回家了,到处找孝和才发现她一直呆在京年的房间,看了一下午的书。
四个长辈心照不宣地对视而笑。
趁着大人们告别寒暄,京年毫无感情地小声提示:“伤口不要沾水,记住没?”
孝和点头。
他又塞给她一瓶药粉,说:“要是伤口破开了,就自己撒点上去。”
孝和点头。
大人们已经往门外走了,孝和妈妈在召唤她。
孝和嘴里应着,抬头又看了一眼京年说:“谢谢!”
京年瞅她一眼:“这两天换裤子穿,把裙子都收了,别乱跑。”
明明是温暖的话,却非要冷冰冰地说。
孝和奇怪地看着他。
“我说话听见没?”他皱起眉。
“记住了!”孝和回答。
孝和妈妈再次召唤她。
“去吧。”他说。
孝和转身欲跑。
“站住!”
“啊?”她回头看他。
“跑什么!慢慢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有些严厉,像是在训斥。
孝和自知理亏,乖乖地走过去。
那年。她十岁。他十五岁。
他们的旧时候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尤其是他。
他总是这样。
当着很多人的面推开她,害她不小心滑倒在雪地里,不管不顾她的眼泪,说她烦,然后被一大圈人簇拥着走开。
只有俊佑悄悄折返扶她起来,说些安慰的话。
第二天一早,京年又会在学校门口的阴暗处等着,看送她的车子离开后才叫住她,塞给她一副手套,不冷不热地说:“傻瓜都是冬天从来不戴手套的吗?”
孝和看着漂亮的手套,偷偷笑。
“快去上课吧。”京年说完,头也不回地往高中部方向走去。
那一年。她几岁。他几岁。记不清楚了。这种画面实在太多。
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他出国。
六年,不长,也不短。六年不见,却还一如既往地“爱”着他,这可不可以算是一个奇迹?
自从欢天喜地地嫁给他,一切就像是急转弯,她开始反思自己这么多年的“爱情”。无数次地怀疑过,是习惯?是自作多情?是得不到的占有欲?还是毫无思想的宿命观?怎么会有人偏偏就这么傻,死活吊在一棵树上?
孝和盯着照片里的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