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朵玫瑰》蓝湖儿

8、第8章 女朋友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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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晚上7点左右，正该是晚餐飘香四溢的时候，当然万事总有例外。
　　苗辉和娄心菊来到时，是商玉洁开的门。

　　商玉洁开门看了一眼，咧着嘴笑着让到一旁，说着一句惯说的话：“你们来啦，快进来吧。今天还提起你们呢，你们不来，我们就得去看看你们了。”当然，基本上她是不会去主动看苗辉和娄心菊的，因为她很忙。
　　然后，商玉洁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咚咚，棒棒，你叔叔和婶婶来看你们啦。”
　　当然，一如既往地没人出来。

　　她又回头对正在换鞋的苗辉和娄心菊热情地询问：“你们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忙完这一会儿，马上做饭哈。”
　　“吃了，嫂子。”娄心菊马上回答说：“你先忙吧，我们坐一会就走。”
　　“真吃了吗？”商玉洁带着怀疑的语气，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几点了？哎呀，我又忙晕了。”

　　“真吃了，嫂子。”苗辉接着说，进一步帮娄心菊充实这个谎言：“我们在快餐店吃过了，不用管我们了。”
　　“行，那你们先玩会儿，我先忙完这一点活。”说完匆匆地走进房间电脑前操作起来。
　　娄心菊偷偷看了他一眼，会心一笑，眼神里写满了“你懂我”三个字。

　　拐过玄关，走进客厅。电视开着，苗灿坐在沙发上看书，咚咚站在沙发的一角玩着玩具。
　　娄心菊喊了声：“哥哥。”
　　苗灿抬头，把手里的书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不太自然地站起来，低声说：“来了。”
　　然后他伸了个不太舒畅的懒腰，木木地地站在那里，像个不知如何招呼客人的小孩，不知所措。几秒钟之后，又默默自己坐下，拿起遥控器调电视频道，好像在说：“看电视吧。”
　　苗辉和娄心菊也坐下来。

　　没人说话，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热闹地在屋子里回荡，显得空旷寂寥。
　　一会儿，苗辉坐直身子，问：“棒棒呢？”
　　“在屋里呢。”苗灿回答道。
　　“我去看看。”苗辉起身朝棒棒卧室走去：“棒棒，干什么呢？”

　　娄心菊则弯下腰去看咚咚：“宝贝，你玩什么呢？和婶婶一起玩吧？”当然，咚咚依然没有回应，连抬头看一眼她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不停地把手中的小小的木制圆柱体、球体、正方体......塞进木制的小箱里，又掏出来，再塞进去......

　　这就是苗辉的哥哥苗灿一家。
　　苗灿，39岁，自媒体人，网络营销高手。
　　商玉洁，40岁，一家大型企业的办公室主任。
　　棒棒，大儿子，16岁，高一学生。
　　咚咚，小儿子，2岁10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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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心菊怎么逗咚咚，咚咚就是不和她互动，最后，娄心菊自动放弃了，傻呆呆无可奈何地坐在沙发上。电视里的歌手竞赛节目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甚至让她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
　　阳台上放着一盆小雏菊，金黄的花朵开满了，外面LED灯的光线射进来，一闪一闪地变化着花朵的颜色，她怔怔地看着，打发时间，又仿佛若有所思。

　　棒棒从屋里出来了，跟在苗辉后面。他工工整整地站好，微微地鞠了一个躬，说：“婶婶好。”
　　娄心菊笑了，打趣道：“不是说不要这么正式嘛，像见了学校老师一样。”
　　“你本来就是学校老师嘛！”苗辉也笑着说：“是吧，棒棒？”
　　“嗯。”棒棒抿嘴笑着点点头，在他爸爸身边坐下。苗灿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你别打趣我了，我就在学校实习了一个学期，还算不上学校老师呢。”娄心菊不满了朝苗辉挤了挤鼻子，问棒棒说：“怎么样？学校里都挺好的吧？”
　　“嗯。”棒棒坐直了，一板一眼的回答：“还行，挺好的。”

　　“开学得有半个月了吧？作业写完了吗？”娄心菊又问。
　　“嗯，都写完了。”棒棒一板一眼的回答。

　　娄心菊笑了笑，问：“你叔叔刚跟你聊什么了呀？”
　　“跟你问的一样。”苗辉抢先回答，大笑着说：“我们刚聊的也是这些，真没劲哈，是吧？棒棒。”
　　棒棒抿抿嘴，笑着没说话。

　　“那聊些有意思的吧。”娄心菊露出八卦的笑容，问：“有女朋友了吗？”
　　棒棒把使劲地摇着头说：“没有。”
　　“怕什么。有就有说呗。”娄心菊继续八卦道：“女朋友漂不漂亮？”
　　棒棒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继续摇头，连声说：“没有，真没有。”
　　苗辉和苗灿哈哈笑起来。

　　娄心菊饶有兴趣的说：“唉，看来是真没有呀！”
　　棒棒抿着嘴笑不说话。
　　苗辉大声说：“这个可以有。高一了，再不恋爱就晚啦，哈哈.......”
　　棒棒不好意思，低着头，笑。

　　商玉洁走出来，说：“我已经煮好粥了，等会你们俩再喝点。刚刚你们聊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聊棒棒谈女朋友的事呢。”娄心菊笑着说。
　　“你有女朋友啦？”商玉洁望着棒棒诧异道：“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有。”棒棒抬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没有，没有。”苗辉说：“我和心菊逗他玩呢。不过可以谈谈了，不影响学习就行。”
　　“是呀。”商玉洁笑着看了棒棒一眼，说：“我还以为我真有儿媳妇了呢，真有我还真是挺高兴的，一定要带回来给我瞧瞧哈。”
　　“妈！”棒棒拉长声音，低声喊到。

　　“怎么啦，不好意思啦，儿子。”商玉洁笑着说。
　　“我回房间看书去啦。”棒棒不好意思地起身，回房间去了。留下几个大人和一个玩玩具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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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傻小子。”商玉洁望着大儿子进屋后，低声笑着说：“若真有了女朋友，我还真是替他高兴。他成绩不好，又不爱说话，愣头愣脑的，估计没女孩子喜欢他。”
　　“是挺老实的。”苗辉转动腕上的手表，说：“好好引导引导，男孩子活泼大胆点的好。”

　　“唉，就是这性格。跟他爸一样，不爱说话。”商玉洁剥了一只橘子，递给娄心菊，说：“心菊，不知道我跟你说过没有，你哥哥有多不爱说话，我们大学四年，毕业的时候，居然有同学说都没听见你哥哥说过话，不知道多内向。我那时候，多外向啊，一群哥们。同学们都不相信我会和你哥哥谈恋爱。”说完，自己痴痴地笑了。
　　“呵呵，你以前说过了。”娄心菊尴尬地笑着说，偷偷地瞄了瞄苗灿，他正气定神闲地吃着橘子。

　　“呵呵。”苗辉笑着也拿起一个橘子，说：“是哈，现在也不爱说话。”
　　“这几年好多了。”商玉洁提高声音说：“棒棒也比他爸爸好点，尤其是有了他弟弟后，也变得懂事了，有时候帮我刷碗拖地，我一喊他帮忙就立刻过来，这些都比他爸爸强。就是成绩不好，有点跟不上学校的课。”

　　“是吗？”娄心菊说：“唉，慢慢学吧。性格好就行，学习的事慢慢来。”
　　“你现在不忙吧？不行你再教他吧。”商玉洁说：“初三的时候你教他教得挺好的，我本以为他考不上高中呢。”

　　“不行，不行。”娄心菊连声拒绝道：“初三的时候，我勉强还能教，高中的课程我都忘了，肯定教不了，别耽搁他了，还是报个辅导班吧。”
　　“别让心菊教了，高中的课程和初中的课程不一样，还是找专业的高中老师补吧。”苗辉斩钉截铁地说：“心菊不适合，她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呢。”
　　“行吧。”商玉洁尴尬的笑了笑说：“那我问问附近的辅导班，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吧。”

　　“咚咚最近怎么样？会蹦词了吗？”娄心菊岔开话题，问道。
　　“比以前好点吧，也差不多。有时候嗯嗯啊啊的说一堆，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没蹦过什么清晰的词语。”商玉洁说。
　　“哦。”
　　“这是为什么呀？快3岁了吧？“苗辉问。
　　“可是，马上就3岁了，还差2个月。”

　　“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说话呢。”苗辉建议道。
　　“我已经去过医院啦。”商玉洁说：“医生说应该没事，就是反应比一般的孩子慢点，要我多训练训练孩子，别的没什么问题。”
　　大家听后，一时都没说话。

　　“我相信，没事的。”商玉洁笑着说：“你们也别太担心的，我问了，也有好些小孩3岁以后才说话的，没事。既然主把孩子赐给我们，主就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耐心等待就行。”

　　涉及到信仰问题，大家一时间默不作声，可能不知道该否定还是肯定。
　　商玉洁起身去厨房忙忙碌碌，苗辉和娄心菊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沿着护城河散步回家，月亮在东南天空，透着一股清爽，缓缓地跟着一起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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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家时，娄心菊嚷嚷说：“我饿了，想吃饭。”
　　“行，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那你刚刚不在嫂子家吃了再回来。”

　　“我不是怕她忙嘛。她一个人太辛苦了，带两个孩子，自己还工作，哥哥什么家务都不管，我们再去蹭饭，我的良心会谴责自己的。”
　　“你可以帮忙呀！你以前不是帮忙炒一两个菜的嘛。”
　　“嗯，我可以炒是没问题，可是嫂子的饮食标准和我不一样。说我放辣椒，放盐放得多。说多了我就不愿意做了。而且每次我一帮忙干活，嫂子就用那样的语气说说：你别动，我来就行，你歇着吧。好像我帮她干活她很不舒服一样，我就懒得干了。”娄心菊无奈地说：“而且，她做的菜盐也放太少了，你没发现每次哥哥吃饭都准备咸菜吗？我估计哥哥也吃不大惯。“

　　“也是，我嫂子这个人……”苗辉叹了口气，说：“不好说......”
　　“哎呀，嫂子挺好的啦。她挺不容易的，这些年过得多奔波呀，咱爸生病她照顾着；咱爸去世后，咱妈又跟着一起生活了十年，也不是好相处的；棒棒从小身体不好总住院；这两年才买上自己的房子。”娄心菊也一阵嘘唏：“哥哥又什么事都不管，全靠她一人。你知道吗，又一次嫂子带着咚咚回娘家一个星期，哥哥就带着棒棒在外面吃了一周的饭，等嫂子回家到厨房一看：她临走时忘刷的锅都长毛了。家里一个星期没打扫卫生，棒棒和他爸一个星期都没洗澡。”

　　“我哥哥也是，极品了。”苗辉捏了捏娄心菊的手说：“我不是这样的吧？我有时候还是刷刷碗的哈？”
　　“呵呵。”娄心菊揶揄道：“你要是跟哥哥一样，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苗辉听了，哼哼地说：”你要是跟嫂子一样，我也和你离婚了。”

　　娄心菊大笑后，顿了顿，说：“不过嫂子又一次和我说，如果不是因为信了基督教，她也许真的离婚了，她说有这样的老公她离了，有咱妈这样的婆婆她也离了。但是因为信了基督教，她知道这都是神的恩赐，她得感恩。”
　　“是呀。”苗辉说：“要不你也信基督教吧？”
　　“你讨厌！”娄心菊轻轻的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说：“臭男人！”
　　苗辉轻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不过谢谢你懂我，帮我说谎。”娄心菊暖暖地说。
　　“是吗？我帮你说谎啦？”苗辉故意装作不知。
　　“对呀。不然我又得教棒棒了，我得重新学习高中知识，多痛苦呀。”娄心菊说。

　　“你说这个呀。”苗辉说：“你不是说要找工作吗？对了，你找的怎么样啦？”
　　“不怎么样！不好玩。”娄心菊没劲地说：“讲真的，老公，你说我找个轻松的工作，一个月两三千块钱混日子，一年两三万，对咱们家来说，没意思吧？我虚耗青春岁月还不如学点东西技艺。找个忙碌的工作赚钱，起早贪黑的，到时候你忙我也忙，咱倆估计都见不着面了，生活还有意思吗？”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苗辉认真地说：“你可以不赚钱，但是呆在家里没有社交活动，总是不行的，你没发现你最近总情绪不好吗？”
　　娄心菊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是呀。可是我去工作，我有很多不适应，我不想面对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和压力。”
　　“行啊。你再考虑考虑吧，你自己开心就好。”苗辉轻轻地说：“学点东西吧，你还可以画画呢，不行你跟魏小微学学画画吧，总的有事情做才好。”
　　“嗯。”娄心菊轻轻的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