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上神》齐氏孙泉

18、四人共尝桃花酒

　　“那你都会做什么？”白萧萧的重点跟紫苏的不太一样。

　　紫苏算是看透了白萧萧的饕餮特性：“我也数不清，如果姐姐想吃，给你做上百八十道菜不重样还是有些自信的。”

　　一听这话白萧萧恨不得紫苏立刻做给她吃：“苏苏，你跟我去灵界吧！你是天生的炼药师，我灵界可是六界中灵物做多的地方，炼药师更加云集，很适合你的！而且有我在，保证你炼药术日行千里，你呢，就每日帮我填饱肚子，怎么样？”

　　紫苏哭笑不得：“你还未尝过我做的饭菜，就急着雇佣我当厨娘？”

　　白萧萧身子撞一撞紫苏：“我可不信你会撒谎，你既然会做就一定好吃！”

　　“灵界没有会做饭的？”

　　白萧萧仔细想了想：“我个人是喜欢人界的食物，纵观灵界，也只有师傅一人会做一两样地道点心，若想解馋，也只有去凡间。可我不能经常外出，吃过一顿后好长时间不能再吃，能吃到不能一次吃个够，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紫苏微愣，没想到堂堂灵界界主花千落竟会做人间的点心：“令师会做什么？”

　　“枣糕！”白萧萧想到其中滋味，吞了吞口水，“特别好吃的那种，可惜师傅不会轻易做，否则天天吃时时吃也不会腻烦。”

　　听到枣糕这两个字，紫苏忽然沉默下来，不知想起了什么，转头继续手里的活。

　　白萧萧看上去大咧咧，实际上心细的很：“怎么了？”

　　紫苏摇头：“无事，论起糕点我能做出上百种，独独枣糕，我不会做，也做不出来。”

　　刚要问为何，白萧萧却咽进肚子里没有问出来。每个人都会有一两样不愿被人发现的事情，白萧萧很清楚这一点。

　　“点心做完了再炒几个小菜怎么样？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紫苏这是才想到：“险些忘了，师叔是肉体凡胎，这厨房用具经常被使用，显然师公是需要进食的，正好为师公做顿饭食，也是我这个做徒孙的本分。”

　　“你呀就是太死板了些。”白萧萧坐在窗口晃荡一双小脚，“不过也正是因为你呆板我才觉得有趣，继续下去，本姑娘看好你。”

　　紫苏姑且将之当做夸奖。

　　二人在厨房内说说笑笑，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太阳高挂，已是中午时分。

　　做了六盘点心，八个小菜，等紫苏端着菜走出厨房的时候便顺着门看到门外一青一白二人坐在不知何时搭在院中凉棚相坐对饮。

　　凉棚是用稻草搭制的，十分粗糙，应当是用法术敷衍了事的结果。可即便是这般粗糙的背景，也挡不住坐在其中两个人的卓越风姿。

　　墨禹目光眺望远方的桃花树，萧子隐指尖拖着酒杯浅尝一口回头看向紫苏，清透的眼中多了些戏谑。

　　“好慢。”萧子隐饮尽杯中酒，指尖点了点，周身空气即刻凝固，转眼间扭转星移，两方的土凳退后了些，那土桌大了几圈，桌子两旁，又升起两个土凳。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饮酒的小桌便成了吃饭的餐桌。

　　紫苏唇角有些不自在，这是提前晓得了她做了饭菜？

　　白萧萧白眼一翻，手一挥那用法术拖着的菜肴便一一码在桌子上，径自坐下来。

　　紫苏倒是尽了为人徒孙、师侄的本分：“弟子瞧见厨房各种食材俱佳，便私自做主煮了些小菜，只是弟子生性愚钝，悟性较差，也不知做出的饭食是否符合师公师叔的口味。”

　　墨禹没那么些规矩，点点头：“坐吧，辛苦做这么一桌菜。”

　　执起筷子，墨禹夹起一颗青菜放进嘴里，品品味道点点头：“也不枉我一早下山买来这些菜，几百年都没能这样吃一顿了。”

　　紫苏身子一僵，墨禹这是算到她会有好厨艺？

　　对墨禹认识的越深，紫苏就越觉得这个人神秘的可怕。萧子隐给自己的酒杯续上就，清酒带着些许花香芬芳四溢，即便是紫苏这样不饮酒的人也不禁多了些口水。

　　萧子隐又酌了两杯酒，酒杯被一道赤红雾气拖着送到紫苏和白萧萧近前：“这是年少时在此处与两位师兄一同酿制的桃花酒，算起来也有万把年月，当年三坛酒现如今只浓缩化作一坛，现在喝来，当真别有一番滋味。”

　　萧子隐向来话少，忽然间废了这些口舌介绍一坛酒，若不是别有用意，那便是这坛酒当真意义非常。

　　紫苏接过酒杯道了谢，坐下身子将酒杯抵至唇边浅尝一口，清洌的酒味，浓郁的花香配上时间的醇厚。一口酒让全身上下暖个透彻，隐约觉得体内这真气的流动都快了些许。

　　相比之下白萧萧豪迈许多，杯中酒一饮而尽，叹了一声好酒：“万年陈酿我喝过不少，但这般滋味的还是头一遭，这桃花至少用了十种以上的桃花，似乎还加了一丁点灵草，只是太少了，尝不出是哪一种。”

　　墨禹眉宇清澈，赞道：“好厉的舌头，不过想想你有位品酒行家做师傅，会品酒也不奇怪。桃花是大徒弟和小徒弟摘的，酒却是二徒弟酿的，他自幼歧黄之术天赋异禀，放一两样草药也不为怪。”

　　“难得师傅记得这么清楚。”又饮了一口酒，萧子隐叹口气：“当年想着埋在地下一二年再拿出来喝，没想到忘却之后各奔东西，如今品尝的，已少了二人。”

　　墨禹眉宇一散，笑的无奈：“给你大哥留一壶便是。至于这酒的来历我当然记得清楚。当年你们寻求完美要完整桃花，将四周的桃花树都糟践了一遭，他们两个好歹是趴上树一朵一朵的采，你直接锯断了树干坐在地上。”

　　提起往年糗事，萧子隐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眼神有些躲闪，转而含着三分冷笑转看紫苏：“当年师傅不是罚过了吗？”

　　被萧子隐看的不自在，紫苏干笑着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的喝着酒。之前找白萧萧的时候用混元听天钟斩断了几根桃花枝子，师公应当不知道吧。

　　白萧萧品过了酒掰了掰手指活动筋骨，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随即左右手各拿一双筷子，笑盈盈道：“可以吃饭了吗？”

　　紫苏下意识的点点头，白萧萧得到准许，脸上笑容不变，筷子在空中虚夹了两下算是预备动作，下一秒左右开弓以乌云蔽月之势风卷残云般横扫餐桌。

　　“啪！”紫苏刚拿起的筷子落在桌子上，墨禹双目发直，默默将自己最近的一盘往自己的方向拉一拉躲过了白萧萧的饕餮之威。

　　萧子隐险些被酒呛到，酝酿一下，才勉强选好字眼评价道：“吃货。”

　　白萧萧也不在乎，咽下满满的一口饭菜，白萧萧满足的眯着眼睛，笑道：“你算客气的了！知道我师傅叫我什么吗？”

　　“什么？”紫苏又喝一口酒压压惊。

　　“饭桶！”两个字出口白萧萧骄傲极了，仿佛这两个字在她的心里是最高的褒奖。

　　“咳咳！”紫苏被呛的险些喷喷一片。

　　萧子隐点头诚恳：“很贴切。”

　　随即众人也反应过来了，白萧萧进食的动作太恐怖了，再不吃盘子都见底了。

　　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些，不到一一炷香的时间八盘小菜六盘点心，被吃的干干净净。

　　紫苏和萧子隐是世外之人没有饥饿或饱足的体感，只是墨禹确定自己是真没吃饱。

　　白萧萧抱着明显鼓起来的肚子眼睛眯缝着，那叫一个满足。

　　“嗝……苏苏！你这手艺，在仙界开饭馆都会要人满为患的！”

　　仙界无人用餐，更无店铺，白萧萧这样说也有夸张褒奖的意思。

　　紫苏拿起酒壶要为白萧萧斟酒：“我可没那么大的自信。”

　　伸手挡住了紫苏倒酒的动作，白萧萧摇头拒绝：“不喝了，万年陈酿最是上头，我酒品不好，可不敢多饮。”

　　挑挑眉，紫苏有些好奇了：“难不成你耍过酒疯？”

　　白萧萧想起什么脸上飞上两朵红晕：“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脱师傅的衣服，亲师哥的嘴，把身边伺候的人儿调戏个便。总之现如今在灵界内一听说我喝酒，那帮胆小如鼠的笨蛋就一慌做鸟兽散。”

　　……紫苏忽然担心起自己的安全来。

　　瞧见紫苏往后躲，白萧萧翻了个白眼：“瞧你！我还不至于一杯酒耍酒疯！我的那一份你帮我喝了吧！怕我耍酒疯，我倒是要看看你喝醉了酒是什么德行！”

　　夺过酒壶给紫苏满上，萧子隐看看自己见底的酒杯，再看看白萧萧手上那白瓷酒壶，想了想忍下了要回的想法。

　　他也想看看紫苏醉酒是什么样子了。反正有单独的屋子，大不了赏她只瞌睡虫，一觉天明就是了。

　　酒杯递过来，紫苏自觉失礼，当是罚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紧接着第二杯就过来了。

　　紫苏也怕自己酒后失常，连连讨饶：“姐姐，我鲜少饮酒不知酒量，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次吧。”

　　“无趣儿。”白萧萧也不逼着饮酒，反正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转而将酒杯送到自己唇边想要喝下去，紫苏却记得白萧萧醉酒失态这一点。